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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發熱期?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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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發熱期?我幫你

在學校除了上課就往圖書館跑。

我在圖書館裏找到好多關于皇族內部等級的細致劃分,那些書平時沒人翻看,積了層薄薄的灰。

皇族裏面也分了好幾級。

第一級是執政皇族,也就是真正的統治階級。由十個政客組成,裏面設有一個皇子作為總指揮。

他們掌握着軍隊的調動使用權,以及槍支等熱武器的使用權,政治權利都在他們手中。那十個人的名字我随意一遍帶過,他們的畫像挂在皇族區的城牆上,巨大,威嚴,俯視着每一個經過的人。

第二級是執政預備。他們擔任重要官職,執行皇族意志,由第一級的嫡系或旁系組成。信息素等級必須達标,可接觸部分機密。據說選拔極嚴,每年都有很多人被刷下去,消失在公衆視野裏。

第三級是榮譽層。挂名皇族,只有皇族身份,沒有實際權力。多是沒有潛力的旁系或沒落皇族,被養着,但不被重用。他們過着體面的生活,卻永遠觸碰不到真正的權力核心。

第四級是邊緣層。相當于棄子,血統太淡,信息素太低,名義上是皇族,實際上和貴族無異。部分甚至被驅逐,流落民間。

室友甲所說的學校裏有一部分皇族,也就是皇族的第四階級。

在被選擇當伴侶時,盡管是沒落皇族,也比具有優等信息素的上民搶手,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皇族生活區域呈現環狀分布。

內圈第一層,接着是第二層,之後往外輻射鋪滿。

最中心是執政皇族,他們住在最高的塔樓裏,俯視着整個區域。往外一圈是執政預備,再往外是榮譽層,最外面是邊緣層。

父親現在所在的區域也就是皇族第四級區域。我在想,收集高等信息素的範圍要從哪裏開始?從良民、上民開始,還是直接從擁有信息素級別更高的貴族開始?從年紀大的人下手,還是從各大高校下手捉人呢?

如果是後者,那林渟和這所學校所以的高等級別又該怎麽辦?

我自己也是高級別,要是暴露了怎麽辦?

我的發熱期快要到了,就在這幾天。

後頸腺體燒得厲害,裏面的血肉一股一股湧動,像有什麽東西掙紮着要沖出來。

信息素在噴湧,渴望着被标記,渴望着被安撫。

這種渴望不是理智能夠壓制的,是本能的,原始的,像饑餓,像乾渴。

是人類最原始的欲望。

我摘掉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揉了揉山根。

實際上我并不近視,戴眼鏡也是為了把自己藏起來。鏡片後的眼睛太亮了,有顏色,容易被人注意到。

我調高腕上手表的刻度。

表盤下的微型儀器對血管中湧動的信息素壓制得更厲害了。一股涼意從手腕蔓延上來,像是有人拿冰塊貼着我,強行把那些躁動按下去。

我坐在書堆裏,想請個假。

至于請多久,我不知道。

越高等級的Omega在發熱期承受的痛苦也就越多。因為等級越高的Omega體內信息素的濃度也就越高,身上所具有的能力也就越大。

那些能力平時是優勢,在發熱期卻是催命符。

前段時間有個失去伴侶的S級Omega發熱,所以沒有受到安撫,被一個心懷不軌的A級Alpha接近的時候,Omega失控硬生生捏碎了那個A級Alpha的頭顱。

事情迅速上了新聞,場面血腥,照片打了馬賽克,光是文字描述就讓人脊背發涼。

跟Alpha的易感期發了瘋标記Omega一樣,Omega的發熱期也是不可控的。

可是好多人都忽略了這一點。

他們只看到Omega發熱期時的柔弱,需要被标記,需要被照顧。

卻忘了高等級的Omega在失控時有多危險。忘了他們被逼到絕境時,也是會咬人的。

舌頭頂了頂腮,喉嚨裏湧出一股血腥味。我把書合上,放回書架原來的位置。這是我今天看的第四部書,書脊上殘留着我手指壓過的痕跡。

我繞着這片書架來回轉了兩圈,盯着書架上書脊的名稱上上下下檢索着。

一方面是想再找點有用的書籍,另一方面也是讓躁動不安的自己快速冷靜下來。

這個時候的Omega是最需要Alpha的時候,身體裏每個細胞都在叫嚣着想要被安撫。

可惜,我沒有Alpha。

最後在角落裏抽一部《軍械大全》夾在懷裏。

用學生卡出庫借出來,靠在牆角低頭翻了四五頁。上面介紹了現今用的各類槍械和炮彈,它們的構造以及用法。

文字密密麻麻的,配圖精細,每一處零件都标得清清楚楚。

“滴——”

“林渟同學,你好,《信息素交互機制研究》借閱成功!”

出庫機的機械女聲冰冰涼涼在角落蕩漾開。

我擡頭撞進林渟紫到發黑的眸子裏。

他拿着書的手明顯緊了一下,骨節微微泛白。

那本書的封面朝上,正是我前天翻過的《信息素交互機制研究》。他站在借閱機前,身後是滿滿當當的書架,頭頂的燈光落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我朝他露出一抹微笑,禮貌打招呼:“你好呀,林渟。”

他看着我,深紫色的眸子裏不起任何波瀾,像一潭凍住的死水。

“嗯。”

我臉上仍舊挂着那副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不誇張也不敷衍:“最近天氣大降溫,你要注意保暖,別感冒了。”

他邁開長腿從我身邊掠過,帶起一陣細微的風。

“與你無關。”

四個字,輕飄飄的,砸在我耳朵裏卻重得厲害。

他身上的檸檬香突然朝我撲過來。

雖然他并沒有刻意釋放信息素,但臨近發熱期的Omega對Alpha的信息素太敏感了。

尤其是有好感的Alpha。

檸檬信息素分子鑽進鼻腔,順着呼吸道往下走,往我的細胞裏面硬鑽。它們和我的信息素分子發生碰撞,然後——

一發不可收拾了。

火焰接觸到氧氣,燃燒得更加烈了。

我的腺體“砰”一下被點燃,本來被壓制好的躁動翻湧上來,沖垮了所有的防線。

手上的力氣一松,書落到腳邊。

我往後退了幾步,後背死死抵着牆面才不至于滑落跌坐到地面上。牆是涼的,隔着衣服也能感覺到那股涼意,可壓不住體內的熱。

我立刻把手表的刻度調到最高等級。表盤下的儀器瘋狂運轉,手腕上一陣一陣發麻。

但腺體內部還是灼得我快要死掉了,熱從後頸蔓延到全身,手指尖在發抖。

林渟走遠了。

腳步聲越來越輕,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我松了一口氣,靠着牆滑坐在地上。

玫瑰味信息素爆炸般溢出來了。

味道濃得化不開,甜膩膩的,混着一點若有若無的薄荷,只要有人經過就會發現我是Omega的。太突然了,明明還有三四天的發熱期,竟然突然提前了。

手腳軟得厲害,連眼眶都灼得發熱。視線模糊了一瞬,又被我硬生生眨清楚。

我撿起地上的《軍械大全》,手指在書面上壓了壓,封皮迅速凹下去一塊印子。

最後搖搖欲墜地撐着牆面緩緩站起來。

腳踝一軟,又重新跌坐下去。屁股摔得生疼,突然,我的直覺讓我擡眼朝上看。

天花板上有攝像頭。

黑洞洞的鏡頭正對着我,紅色指示燈一閃一閃地嘲笑我悲哀的暴露。

這一刻我知道我完了。

我聽到大概距離我二百米處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哎?我嗅到了一絲Omeg息素的味道,有小O在圖書館發/情了,不檢點,發/情期來圖書館勾引人,賤貨……”

“去看看是哪個淫/蕩賤貨??”

“走。”

草,你才是賤貨,給爺爺死。

我現在殺氣騰騰,喉嚨裏血腥味也重,只要他敢接近我,我保不準同樣會捏碎他的頭顱。

最後我硬生生撐着牆面爬起來,捏着書本往前跑。腿腳還是軟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好幾次差點摔倒。

身上痛得厲害,腺體燒得要炸開,信息素不受控制往外湧,玫瑰味越來越濃。

我在心裏暗自發誓:下次發熱期,我要提前一周請假。

我的發熱期一向很準時,為什麽這次提前了?是因為林渟的信息素嗎?還是因為這幾天太累了?

沒有答案,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腳步紊亂,胡亂往前跑。

圖書館的過道好長,似乎沒有盡頭,書架也高,宛如我誤闖入了一個迷宮,情急之下只能亂跑,卻再也出不去。

我不知道該往哪裏跑,只知道不能停,不能被抓到。

直到一個拐彎,我撞到了一個人。

硬生生撲進他懷裏。

他穩穩把我接住,手臂環在我腰間加固,把我整個人固定在他懷裏。

我擡手就要去掐他的脖子。

筋脈暴起的手都放在他被黑色長發蓋住的後頸上了,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膚,壓着他頸側血管。

只要掐下去,必死無疑。

我不介意在圖書館掐死自己對我圖謀不軌的人。

手指微微用力,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梁遲……好濃的信息素,你發熱期來了,我帶你離開。”

我愣住了,手指僵在他後頸上,沒有繼續按下去,最後把手放下,搭在他背上。

他力氣很大,把我面對面抱起來,我的腿下意識盤在他的腰上,腦袋死死埋在他的頸間。

我沒得選了現在。

要是讓他們發現我的身份,我就完蛋了,沈眠現在是我唯一靠得住的人。

我埋在他頸窩裏,呼吸急促,身體還在發抖。

肌肉緊張到極致的我嗅到了他後頸信息素的味道。

玫瑰味。

和我的玫瑰味交融在一起,我們兩個人的玫瑰味一模一樣,不分彼此,相互交融。

除此之外,另一種味道我也嗅到了。

是雪松。

淡雅,清冽,混在玫瑰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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