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 第39章 39、提前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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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39、提前發熱

林渟在我身邊走着,他叫我梁遲,眉眼彎彎的,笑着對我說:“梁遲,你要跟上來,跟着我的腳步和我一起走。”

我眼睛亮了亮,邁開步子往前追。

每一步跨得距離很大,明明很努力往前追趕了,好像我們之間相隔的距離卻越來越大。他的背影越來越小,看得越來越不真切了。

我大聲叫了兩聲林渟的名字,我們之間相隔的距離太遠了,他聽不到,沒有回頭看,一個勁兒地往前走。

在我想要停下來抹眼淚哭泣時,旁邊跟上來了一個人,風塵仆仆,滿臉灰塵,藍色的眼睛卻格外明亮。

“小遲,你別哭,我們一起走吧。”

他小心翼翼牽起我的手和我一起往前走,步子不大,以便于我能跟上。

我不想走了他就停下來等我,我想走的時候我們再一起走。只是前面林渟的身影我再也看不到了。

幾聲清脆的鳥鳴響起,我翻了一個身,擡手揉揉眼窩,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

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幾只大雁組團南飛,在空中排列起規則的形狀。

後知後覺,我在床上躺着。

床的另外一邊躺着沈眠,他閉着眼睛還在睡覺,沒有受傷的臉壓在枕頭上,朝着我的方向。

沈眠長得漂亮,每一個器官都恰到好處,大了不行,小了不行,長了不行,短了不行。

據說人的上睫毛大概有一百二十根,沈眠的上睫毛濃密,我數了,有一百四十八根。

毫無征兆,他倏然睜開眼睛。

長睫毛往上翹,眼眶裏面濕漉漉的,看起來委屈得厲害。我喉結輕微滾動,往前落了一個吻在他的眼皮上方。

他眼眶裏面的淚掉了出來,就好像這個吻觸發了什麽機關。

他的眼淚流得安靜,從眼角滑出來,沿着鼻梁旁邊往下走,流進枕頭裏,在枕套上洇開深色的濕痕。

我看着他哭,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攥了一下。

“哭什麽?傷口還痛麽?”我問。

他不說話,藍色的眼睛濕漉漉地倒映着我的臉。

他看了我一會兒,慢慢擡起手,手指碰到我的臉頰,指尖在我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像在确認我真的在這裏,不是他做夢夢出來的。

“你還在,”他說,聲音又輕又啞,“我以為你走了。”

“我說了不走。”

“嗯。”他應一聲,手指還貼在我臉上。他的手涼,比昨晚更涼,大概是傷口在消耗體力,體溫也跟着降了。

我擡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把他的手指按在臉頰上,幫他暖一暖。

窗外的鳥又叫了幾聲,聲音清脆,在安靜的清晨裏格外響。

大雁飛遠了,天空乾乾淨淨,幾縷薄雲挂在遠處,被晨光染成淡金色。

“你睡好了嗎?”我問他。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

“到底睡好沒有?”

“睡了一會兒,”他說,“後來醒了,看你躺在床邊睡着了,就把你抱到床上了,床上比較舒服一點,我看着你閉了眼又睡了。反反複複醒了好幾次,每次醒來看你還在,就再睡一會兒。”

我握緊他的手,手指嵌進他的指縫裏,扣住。

“我說了不走,”我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重,“你不信我?”

“信。”

“那就不許再哭了。”

他吸了吸鼻子,用沒被我握住的那只手去擦眼淚,袖子在臉上蹭了兩下。

小笨狗。

我動動手指,他就很聽話的擡起手讓我收回手指,我問他痛不痛,他立馬搖搖頭說一點都不疼。

“害怕嗎?”我問。

“不害怕,一點都不害怕。”

“沈眠你不要騙我。”

他不說話了,長睫微微垂下:“害怕,我不害怕那些人,不害怕他們對我腺體動刀子,我就是害怕再也見不到你了,我都不敢想象,再也見不到你是什麽樣子的。”

“我真的好喜歡你呀梁遲,我經常在想我怎麽會這麽喜歡一個人,這麽喜歡,喜歡到不像自己……有時候我又很厭棄自己,覺得是不是自己不夠好,拼命的請求你喜歡我,是不是太過自私了。我們之間相差太多,如果要是為你好的話,我就應該放棄你,讓你去選擇更好的人,奔赴更好的生活。”

“但是我做不到,梁遲,我試過了,真的試過了,不可以,不可以的,看到你跟別人走得近了我會非常地生氣難過,我想我變一點是不是就會好了,我努力進步,每一天都在想如何做才能變得更好更優秀,我想離你近一點,不僅僅是物理上,還有心理上社會上……”

“我時常在想你上輩子是不是給我灌了什麽迷魂湯,讓我這麽這麽喜歡你……”

他斷斷續續說了好多,表情自責,隐約中我發現他有些自卑,每次面對我時總是放低自己的姿态,用盡全力仰視我。

或許我根本沒有他說的那麽好。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那麽喜歡我。

對于我自己來說,我有一種直覺,懸着的那顆心緩緩落了實地,我好像、可能、大概喜歡上他了。

自尊心讓我反駁,于是我降低了一點程度。

我有一丁點喜歡他。

他對我的喜歡也是真的吧。

被一個人需要、被一個人記了十幾年、被一個人跨越整個階級走到面前——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很深很深的愛。

我拉着他的手放在我心口讓他撫摸我加速跳動的心髒。

我看着他為我受的傷、滿眼都是我的眼睛輕聲問他:“你感受到了什麽?”

“我心髒跳得好快,你別這樣、小遲……”

他把手掌蜷縮起來就要拿開,我按住他的手掌小聲說道:“你不是喜歡我嗎?怎麽都不敢碰我……”

“小遲,你別這樣……”

人總是在無限接近成功的時候退縮回避,我是這樣,沈眠也是這樣。

我們這樣性格的人似乎總是這樣,越是接近終點,越是不安,總是懷疑自己,自己真的能做到這些嗎?會不會只是一場夢,等睜開眼睛發現是空歡喜一場。

所以我們用力回避,不斷退縮,用滿不在乎的外殼保護自己。

“沈眠,最後一步我走了,你我中間的那條線我跨越出去了,你确定要在這個時候退嗎?”我開口詢問。

他的眼睛驟然變成深藍色,本來就稀薄的信息素變得濃郁,玫瑰香微乎其微,雪松一下子包裹上來将我團團包圍。

“是你說的,梁遲,是你說的…不要後悔、真的不要後悔……”

“不後悔。”

一個人為你赴湯蹈火,總不能裝作看不見。

“那我可以抱抱你嗎?小遲。”

我前傾主動抱住了他,小心的錯開傷口,兩個人躺在床上依偎在一起。

他後頸腺體釋放的信息素特別濃郁,促使我的玫瑰味信息素不由自主溢出,兩道信息相遇融合。

發-情期。

沈眠被情緒強行提前誘導了發-情期。

Omega會被Alpha的信息素強行誘導發熱,另一種是會被強烈的情緒波動誘導發熱。

沈眠的身體很燙。

我覺得他的發熱來的很不是時候,他身上傷得嚴重,我表明心意的下一秒就是他的發熱期。

中間沒有任何緩沖。

“小遲,小遲,小遲…我發熱了,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回這樣。”他喃喃道。

“你走吧,等我把一切解決好,我再去找你,我這樣會弄傷你的…唔……”

瞎墨跡什麽,我偏頭主動吻上了沈眠的唇。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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