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9章 49 無可救藥愛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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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內,我很愛哭。
因為經常受到欺負,被一些孩子惡意推搡倒地,手掌撐着地面,石子把手掌硌出痕跡,深一點還會磕碰出血。
我有點淚失禁體質,眼淚一旦湧出就很難止住,盡管有時候我拼命壓抑着自己不哭,眼淚還是稀裏嘩啦地往外落。
于是,看我哭泣就成了某些人最大的樂趣之一。
後來身上開始出現些說不清來源的青紫,小臂上也多出來些傷疤,父母終于把我送到更好的學校。
從那以後,“哭泣”這個詞離我越來越遠。
不過這些太久遠了,陌生得像一場虛無缥缈的夢,連那些孩子的臉都記不清了,只剩下模糊的、被推搡的感覺,偶爾在某個瞬間閃回一下。
大腿根部的痙/攣遲遲消退不了,那種感覺殘留在大腦皮層裏,像根被撥動過後的琴弦,嗡嗡地震着,怎麽都停不下來。
搭在沈眠小臂上的手一直在發抖,未經世事的我第一次嘗到這種滋味,眼淚一直往下滑,止都止不住。
沈眠一只手臂抱着我,低頭親吻我的眼淚,嘴唇貼着我的臉頰,一下一下地,把那些鹹澀的液體一點點抿掉。
臉上的眼淚被他親得乾乾淨淨,只留下溫熱、潮濕的觸感。
他攥住我的脖頸,低頭一口咬上後頸的腺體。
大股催/情性信息素從他齒間溢出來,飄飄悠悠往腺體深處鑽。沈眠擡手摸摸我的臉,指腹蹭過我顴骨上還沒乾透的淚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們小遲真漂亮啊。”
情事過後不經安撫,安全感總是很低。
我也一樣,我半拉半扯着沈眠的胳膊,讓他抱抱我。
他将我一整個人裹住,手臂從背後環過來,掌心貼着我光裸的脊背,将我整個人攏進他懷裏,嚴嚴實實。
他湊上來跟我接吻,兩個人氣息纏在一起,熱熱的,濕濕的,像熱帶雨林裏的空氣,潮得能擰出水來,燥得讓人喘不上氣。
好久,我的身體開始顫抖,從脊椎一路抖到指尖。
沈眠把手臂壓在我身上,下巴擱在我肩窩裏,嘴裏“小遲小遲”一直叫,叫好漂亮,好喜歡,好愛你——什麽話都往外蹦,平時說不出口的那些,這會兒全倒出來了。
可能是讓大腦興奮的多巴胺慢慢消退,我竟然有絲害羞和尴尬,拉高被子悶悶說了句:“對不起……我其實不想哭的……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眼淚就出來了。”
他翻身過來,一只手臂墊在腦袋下面,另一只手來拉我的被子,躲貓貓一般地跟我玩。
每次他拉開一條縫,我就重新拉高被子把自己藏起來;每次他一拉開,都能看到他的臉。
沈眠太漂亮了,臉怼在我面前,特別清晰,連臉頰上細嫩的絨毛都能看得見,藍色的眸子像海水一樣,亮汪汪的,裏面映着我縮在被子裏露出半張臉的影子。
來回閃躲了六七次,我就被他逗笑了,伸手去抱他。沈眠身上香香的,我親親他的臉頰,喜歡的要命。
他抱着我問我冷不冷。
“才不冷呢,熱死了!”
我故意呼出滾燙的熱氣往他身上灑,他長睫微顫,睫毛尖掃過我的鼻梁。
他親在我嘟起的唇上,不料越吻越重,我便張嘴去咬他,故意用牙齒磨他的唇,磨完了又舔一下,來回幾次,他也不躲,就那麽閉着眼睛任由我折騰。
分開後,他伸手揉我的大腿,問我還麻不麻了。
我踢開他,搖搖頭:“早就沒事了,根本就沒有事。”
第一次能把大腿根弄得發麻、發顫、縮成一團,說出去真讓人笑話,所以我極力否認,聲音還故意拔高了一點,這樣就能顯得更有底氣似的。
沈眠失笑,拉着我的腳踝把我扯過去,繼續揉捏我的大腿,掌心熱熱的,力道不輕不重。
我踢了兩下沒踢開,于是作罷,環着他的脖子,嬌嬌地叫他老公。
不用猜都知道,叫完沈眠眼睛就深了,從淺藍變成深藍,從深藍變成發黑。
後面發生的事情也就不多說了。
沈眠像小狗,有時候萌萌的,不谙世事,歪着腦袋看你,好像什麽都不懂;有時候又瘋瘋的,什麽都敢做,什麽話都敢說,把自己整個人燒成灰才甘心。
後半夜,我們兩個人都不睡不着,躺在一起,蓋一床被子。
黑暗中仰躺着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團一團的暗影,随着窗簾被風吹起,明滅變換。
我覺得沈眠的技術好,第一次怎麽能這麽好呢?于是大膽提出猜測,問他談過戀愛嗎?
他搖搖頭說沒有。
“可是你很耀眼。”我說。
他又搖搖頭,拉着我的手一根一根玩我的手指,從拇指捏到小指,小指捏回拇指,來回了好幾趟。
“可能我是一個很奇怪很奇怪的人,”他說,“他們喜歡我的樣貌,可看不到我的本心。樣貌固然重要,可跟一個人談戀愛不應該是心髒貼着心髒去感受的嗎?”
重要的東西用眼睛是看不見的,而是需要用心去感受。
這個道理我從小就知道,可真要做到卻很難。
沈眠把本心藏得那麽深,別人想看也看不着。
在他們眼裏,沈眠只是一個嬌嬌小小的Omega,漂亮動人,有魅力。
但沈眠除了明面上的嬌之外,他剛得厲害,力氣大,會親人,技術也好。
這些東西,不把心髒貼上來,感受不到。
“那你呢?”他看我,指腹在我的指節上慢慢蹭過去,“你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覺得我是什麽樣子的?”
我想了想,說:“很漂亮。穿得很少,站在風裏,不怕冷一樣。我當時覺得這個人好奇怪,大冷天的穿那麽少,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他笑一下。
“後來呢?”
“後來覺得你煩。”我說,語氣故意放得很硬,“天天發消息,早安晚安,還給我送水果,我那時候想,這個人怎麽這麽沒有邊界感。”
他的手指停一下,又繼續蹭。
“再後來呢?”
“再後來……”我頓了一下,把被子往上拉,蓋住半張臉,聲音悶在裏面,“再後來就覺得,你好像也沒有那麽煩,甚至……甚至有點喜歡……”
他沒有追問,将我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他的手指嵌進我的指縫裏,緊緊扣住。
窗外的雪好像又下大了,風把雪花吹到玻璃上,發出響動。
“沈眠。”
“嗯。”
“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覺得我是什麽樣子的?”
他沉默的時間有點長,長到我以為他睡着了,于是偏過頭去看他,發現他睜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睫毛一動不動。
“小王子的樣子。”他說。
“什麽?”
“你小時候在街角,蹲下來給我薯片的那次,穿着很乾淨的衣服,頭發梳得很整齊,頭頂上好像有光,後來我看清了,是頭上盯着帶寶石的皇冠。”
“我當時想,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後來再遇到你的時候,你不記得我了,但我一眼就認出你了。你還是那個樣子,乾乾淨淨的,頭發很軟,說話的時候會看着對方的眼睛。你什麽都沒變。”
“所以你一直在跟着我。”我說。
“一直在找你。”他糾正,“跟着你是在找到你之後。”
“那你現在找到了,抓到我了!”我一邊說一邊緊緊扣上他的手指。
他轉過頭看我,深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
“嗯。”他說,“抓到你了。”
心裏漸漸柔軟起來,我發現我好像深深愛上沈眠了。确确實實、沉甸甸、從骨頭縫裏往外冒的愛。
我突然覺得他好有魅力,每一面都好有魅力。
我喜歡他剛剛運動時汗水從破碎的六角星疤痕上劃過的樣子,本來是那麽醜陋、殘忍的痕跡,可汗水順着疤痕的紋路往下淌的時候,我覺得那是他身上最動人的地方。
我喜歡他落在我額頭上的安撫吻,嘴唇輕輕的,軟軟的,帶着他的體溫,喜歡他說的甜言蜜語,喜歡他漂亮的臉蛋,喜歡他的聲音,喜歡他的懷抱,喜歡他身上的溫度,喜歡他的手指扣着我手背時那一點恰到好處的力道。
他一切的一切,我都瘋狂且無法自拔地愛上了。
我突然在想,為什麽不能早點愛上他?
如果早一點,就可以拉着他的手去做很多很多我們兩個想做的事情。
可以躺在床上說一些甜言蜜語的情話,一遍遍告訴他我愛你,說到他耳朵起繭,說到他捂着臉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之後抱在一起做點特別親密的事情,或者什麽都不做,就那麽躺着,聽着彼此的呼吸,數對方的心跳。
參與進他的生活,撫摸他的靈魂。
可我又覺得自己想的這些話太矯情,說出來不着邊際,惹人笑話。于是什麽也沒說,抱着沈眠的一只胳膊,把臉貼在他上臂的薄肌上說了一聲“我愛你”,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媽第一個發現我不見了。
手機上一連串消息轟炸過來,一條接一條,震得床頭櫃嗡嗡響。
我對着窗外拍了一張雪景,發過去,附了一句話:“媽媽,下雪啦!”
“你不要擔心,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呢。”
我說得淡然,并不想對媽媽隐瞞什麽。既然已經下定決心,就該坦然面對。
告訴父母是遲早的事,早點說,早點可以光明正大地享受彼此的愛。何況我真的不小了,法律上,我這個年紀的Omega都可以結婚生子了。
對面發來消息的時候,我躺在沈眠懷裏,半眯着眼睛看手機。
“是和沈眠那孩子嗎?”
我發了一個點頭的表情包,說:是的,是他。沒有多做解釋。
一個Omega喜歡上另一個Omega會不會很奇怪?會不會被當作異類?會不會受到阻撓?這些都無所謂了。
我相信愛能抵萬難。
我枕着沈眠的胳膊換了個姿勢,半阖眼睛等待回複。在我又快睡着的時候,我媽發過來一條信息:“小遲,除了沈眠,別人都行。”
我正要追問,對面又發來一條:“執政皇族惹不起的。我們不要和執政皇族扯上關系好不好寶寶……”
大腦略微清醒,我不太能看懂,為什麽和沈眠扯上關系,就等同于和執政皇族扯上了關系?
明明兩者離得那麽遠。
【作者有話說】
“重要的東西用眼睛是看不見的,而是需要用心去感受。”化用下面的一句!
“這就是我的秘密,很簡單:只有用心才能看得清。本質的東西,眼睛是看不見的。”
——《小王子》
小王子真的超級好看!看了一直就忘不掉嗚嗚嗚。
我最近好忙好忙好忙,真的沒有時間去寫去寫去寫!!!
所以會更的慢一點嗚嗚嗚
下周多更一點!!!周四更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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