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妻子是一塊切開的汁水四濺的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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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我這個侄女,你了解多少?你應該不知道吧,她父她母,都是在她旁邊悄無聲息地死了,沒有其他人在場……”
這是光怔從那個女人口中聽到的。
“我聽說你們前不久相親認識,只相處了半個月,這麽快就準備結婚……”
對方還在喋喋不休,但後面的話光怔沒有再細聽了,只覺得可笑。
可笑這個中年女人上當受騙,居然以為陳家玉真是他剛認識的相親對象。
更可笑當時在民政窗口,拿着戶口簿的工作人員眼神複雜對着陳家玉上下打量,他還堂皇地猜想過,她會否和別人組建過家庭,現在想,應該是看到三頁的戶口簿已銷戶兩頁,只剩下家玉一人。
光怔開始覺得羞愧。
他記得分手前她提過與母親晚玉隔着距離相互恨着,那這些事就是在他們分手後發生的,陳家玉在獨自面對這樣的痛苦時,他在猶疑這幾年她是否選擇過別人。
光怔想要反駁這個陌生的、不友善的中年女人,他其實覺得她說的那些時候自己就在場,妻子的痛苦排山倒海,帶他莅臨她被種植上疼痛的現場。
挑撥離間的外人怎麽會懂,他和陳家玉之間的羁絆,光怔心裏隐約燃起怒意。
可不等他說話,面前的女人以為達成了目的,轉身就走了,剩下他妻子,家玉帶着比身上的禮服更白的臉色,顫着手抓着他問,她都跟你說了什麽。
光怔握緊家玉緊張的手。
“無聊的話,不重要。”
若果她的姨媽不走,他一定惡語相向,光怔絲毫不在意這些人眼中他是否是禮貌的,是否是可以認可的,他只愛陳家玉,從不愛屋及烏。
他不在意陳家玉的姨媽說的這些話,只是他原本淡淡笑着的妻子還是就此陰沉下來。
沒有了再往下試的心情,家玉匆匆訂下一開始試的那套綢緞裙,陰着臉與光怔一起上了車,一路無話。
行車中途,光怔伸右手想去握住她蜷在膝蓋上的手,想讓她安心,被家玉躲開。
他透過中央後視鏡看妻子的表情,陳家玉沉臉看着窗外不停倒退的一切,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麽,他最怕她這種抽離的狀态,游離在人群之外的眼神,好像沒人可以走過去,和她站在一起。
一直回到家玉的房子樓下,她始終一言不發。
上樓梯時家玉走在光怔前,樓梯上正走下來一家三口,一對中年夫妻,牽住一個男孩,聊一些尋常話題,看上去和樂幸福。
光怔和家玉住的房子周圍都是這樣的鄰居,在俗世裏生活,尋常又和睦的家庭,回家的這一路以來,家玉第一次開口,只是輕輕嘆氣一聲。
像在嘆天不公平。
家玉不用太動腦筋,都能猜到邢芳雨會和光怔說什麽,亦不憂慮丈夫會因這些話受影響,不擔心他會懷疑會畏懼,世界上如果一定有一個人和她站在同一邊,一定會是姚浣。
她只是不明白,尋常人生怎麽如此難獲得,任她百般掙紮,依然無法像樓梯上走下來的一家三口那樣,只愛具體的人,只憂慮具體的事,空泛的煩惱太多太多,使她變成有病也無法呻吟出聲的人。
聽她嘆氣,光怔上前一步,牽住了妻子的手。
人生是不存在真正的公平的,光怔很早就認識到。
即使做像他這樣大家純粹和數據相處的工作,依然存在領導的鼻息,即使像陳家玉這樣對一切不在乎的人,依然要受血脈的壓迫,總歸要存在這些東西的,那就讓她來壓迫和剝削他吧,以沉默的暴力,以什麽也不說來盡情剝削與壓迫他,以免她受別人壓迫剝削。
他妻子二十歲病重時那麽細小,只有他一個人陪在身邊,看她窄肩膀常挂不住外套,這顆心總忍不住一再為她嘆氣,天不忍心她受再多的壓迫了,于是送她回到他面前來。
光怔牽着家玉的手,牽住她往樓上走,從幸福人群中穿過去,像兩個被世界遺漏的人,獨特的不幸運的兩個量子,和全世界都隔着一層壁壘,正在組建新的家庭。
抱持着這樣的想法,他的心就蠢蠢欲動,這種隔全世界在外的隐秘鏈接怎麽能不讓人心潮澎湃。
上樓進屋,門剛關上,光怔迫不及待地轉身,壓住妻子在門後,張嘴要去吻。
一直想事情的家玉回過神,用手抵在他的胸口,讷讷道:“現在是下午……”
光怔銜住家玉的手指,一根一根的琢吻,“嗯,适合午睡的時間。”
情欲也好,責備也好,他迫切需要這張臉現在染上一點顏色,怎麽都比人在這,神魂已經走開了好。
光怔用嘴去将她一字肩的衣服從肩膀往下拉,眼睛緊緊與她對望着,看似有商有量的想要進行,這雙眼睛卻不容拒絕。
家玉抵在他身前的手臂垂下,即是默認了邀請。
“不要去想別人了,好嗎?”光怔親吻她的肩頸,舔舐柔軟腹部,蠱惑似的這樣說,“專心一點。”
“嗯……”家玉閉起眼睛,已經分不清是回答還是她輕輕的嗟嘆。
光怔在妻子面前蹲下,家玉以手去撐住身後的門鎖才堪堪站穩,她整個人靠住身後的門,長裙子被攬到腰,交在她自己顫抖的手中抓着。
下裝一件件被剝開。
丈夫伏身下去,貪婪地攫取。
妻子像一塊切好的桃子,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濺。
身體中的水份在流失,家玉用手去抓住光怔的發,聽見丈夫輕輕的‘嘶——’,才松懈了幾分力氣。
沒兩分鐘,她就感覺自己在這間四米高的房子裏低空飛行,隐約聞到人類交歡時會留下的氣息,一種類似新生兒身上乳臭的味道。
頭痛。
最爽快時家玉覺得雙耳間有穿堂風通過,她開始輕微頭痛。
一直到她抖擻成軟殼磷蝦,丈夫站起來,攬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非要在這種事後追着她接吻。
交換片刻呼吸,光怔緊着眉毛,以眼神去問妻子要不要繼續,家玉已經完全啞了,光怔讀她的唇語,讀懂她發出了一聲沒響動的‘要’。
跪坐在沙發上時,光怔對着妻子細嫩的後頸吻了又吻,手指向下,撫上微微張開又毫不色情的腿,禁不住想要命令、揉撚、拆開她,把自己裝進去。
家玉的白裙子一直捏在手裏,已經捏出褶皺,光怔太熟悉這具身體,傾注過太多體力和體液,他知道怎麽樣讓她痛,怎麽樣彈奏可以讓大提琴崩壞,讓她求饒,他的人生從遇到陳家玉以後徹底解禁,原始的動物性只展露在她一個人面前過。
一切都進行地十分緩慢,緩慢的升溫上頭,緩慢的潮水順地心引力流下。
“痛。”妻子突然呼痛,光怔停下,從背後親吻她的臉頰,問,“是我太用力了嗎?”
家玉搖頭,她的頭痛更劇烈了些,但是不要緊,她側過頭去吻丈夫的嘴唇,像被抽乾的沙漠去讨回一些水份。
衣服和衣服摩擦,人與人摩擦,靈與肉觸到頂的一刻,家玉聽見光怔顫抖着哀求的聲音飄在地上,光怔黯黯地問她“你不會再消失了,對不對?”
而家玉緊靠着他的臂膀,一句“嗯”答得輕不可聞,分不清是她的真心承諾,還是情欲帶來的輕吟。
傍晚時分,躺在家玉身邊的光怔看着妻子睡着的樣子,許下承諾。
妻子的姨媽完全看錯了他。
哪怕那個女人說的那種最壞的可能是真的,他也只會做陳家玉的同夥、幫兇。
你不會再被任何人收割痛苦作為養分,我保證。
你會擁有最堅硬的牙齒,我保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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