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她怎麽可以白天和他說離婚,夜晚問他要不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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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對峙的房間裏,潮濕的光怔聽見兩聲輕笑,來自身後擁抱他的妻子。
“你居然還笑得出來,”他轉過身,橫眉冷對配一雙紅眼睛,不太有氣勢,“陳家玉!”
在這種時候笑出聲,實在太沒良心。
被發難的對象湊上來,踮腳吻上他。
家玉第一次反客為主,做他經常做的事,不想聽的話聊不通的事就用嘴唇去堵住,她在光怔唇上停留一秒,一觸即分,比起親吻更像是象征性的安撫動作。
安撫的效果不錯,光怔不響了,發難的話語停下,他呆在原地,家玉擡手去摸丈夫的耳朵,眯起眼睛笑他。
“姚浣,我小時候還以為,你估計會成為很厲害的那種人呢。”
姚浣小時候那副冷樣子,全科拿優,對所有人事漠不關心,她還以為他會成為什麽很厲害的棟梁、精英,怎麽會長成一個因為妻子無心說一句離婚就掉眼淚的脆弱丈夫,家玉覺得好神奇,想來想去,好像有她的問題。
好了不起,這個人由她塑造。
以往她這樣笑他,光怔只會抱住她耍賴,破罐子破摔說我就是這樣,你忍受我吧,可此時同樣的話落在同一顆心上成了不同的重量,‘陳家玉的作品’垂首與她對視,低微地問修改和雕琢自己的人:“那你會對我失望嗎?”
在陳家玉出現之前,與任何人做對比,他從不曾覺得自卑,可她來了,他就開始去比,只要比不過世上最光鮮的同性,就開始憂慮她會不會不滿意,會不會惋惜自己嫁一凡人做妻子。
他長大後不符合她的想象,她會不會就此對現在的姚光怔失望,這對他很重要。
家玉很認真地思考後,告訴他,“不會,我覺得很虛榮,你居然可以那麽……那麽誇張地在意我。”
如果他真去做什麽天才、精英、棟梁,恐怕愛情會被壓縮到人生清單的第二頁,她的優先級會被放得無限低,倒不如現在這樣的好。
家玉發覺自己就是如此自私,她不求大的造化,不求階級躍遷,有一個人全身心圍着你轉,勝過珠寶奢侈品、手镯的種水,她的虛榮心得到莫大的滿足,還可以對外矯飾成這是‘有情飲水飽’。
光怔不知道她在想這些,兀自低垂下頭,臉頰在家玉掌心摩挲,低低說,“對,我沒出息。”
一個女人和她的愛,他想要得到的就那麽多,其他都是身外之物。
面對面擁抱上妻子,光怔把整張臉用她的肩膀掩住,更加沒出息地講。
“你生氣的時候,可以叫我滾,可以叫我去死,但是不準再說那樣的話了……”
寧願聽見她叫他去死,分居一類,離婚一類,他一個字也聽不得。
讓一個社會地位尚可的成年男性提出這樣的請求,幾乎是屈辱,家玉的笑容變淡,虛榮退潮,搞壞了一個人的尊嚴,她真是抱歉。
越過丈夫壓低的肩膀,家玉看到床上散落的那些……她的貼身衣物,親密又诙諧地鋪平在床上。
她湊到光怔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什麽。
環住她的手臂變得僵硬,光怔直起身體,有些迷茫,花了一些時間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麽。
要不說他妻子是最跳躍的病人,她怎麽可以白天和他說離婚,夜晚問他要不要做。
在如此惆悵的對峙之後,她解決問題的方式,竟然是邀請他,問他做不做嗎?光怔想一想,又覺得……似乎被妻子找到了最實用最直接的方法論。
家玉聽見他嘆息一聲,下一秒自己已經被攔腰抱起來,扔在床上。
在柔軟的床墊上着陸,和家玉的身體一同彈起來的還有她的幾件小小的衣服,家玉往後倒,手和身體壓在這些更散落的衣服上,她擡起眼,幽幽與光怔對視。
這畫面很不健康,像是故意誘惑。
光怔嘴上說“陳家玉,我們不能總是這樣解決問題”,動作卻很利落,習慣地掌住她的雙手抻直,壓到頭頂去,身體傾覆過來。
像是肌肉記憶,他好像很喜歡這樣自上而下的對位,家玉憋不住想取笑,明明她是被禁锢的人,卻挑釁地擡起頭問,“能不能誠實一點?”
光怔正壓着家玉與她對視,看她得意,他微微眯起眼睛,妻子好像忘了現在仆人翻身做主人,誰在上誰在下。
看他壓低的眼眉,家玉嗅到危險,收斂了笑容,想要掙紮已經來不及,丈夫危險的眼神從她的臉落到了她的雙手。
她回家時就已經取下頭繩,散了頭發,披覆在背上,柔軟的綠真絲發圈纏此時繞在左手手腕上。
光怔一邊壓住家玉的手,一邊伸手去挑起她的發圈,挑到并攏的另一只手腕上纏住,繞兩圈,收緊。
發圈變成了臨時的紮帶,捆住了家玉的雙手,本來寬松的頭繩這樣繞幾圈變得緊繃,家玉掙兩下,越勒越緊,再掙紮就要血液不通。
這下她徹底意識到自己今晚跑不掉了。
做好這一切,光怔的眼神重回她不再得意的臉,不急着吻下去,也或許他正在吻,用眼睛侵略。
被陳家玉獨自丢在車上的那兩個小時,光怔在駕駛座上點燃一支香煙,但想到她想要他戒掉,獨斷專橫的暴君陳家玉只允許家裏她一個人有不良嗜好,盡管她已經沒坐在旁邊,光怔還是熄滅了它。
沒有辦法消解愁緒,那時候他就想過要在床上罰她,要把體力用乾用盡,要不顧她的疲累,要罰口無遮攔的陳家玉把離婚兩個字咽回去。
想象這些的時候光怔覺得自己很無恥,妻子在樓上做一個孩子的老師,輔導學生學積極的知識去應對人生,他卻坐在這兒想象這些隐秘的報複。
他原本已經被她哄好了的,原本不打算再這樣對她,可陳家玉主動邀請,還要挑釁,光怔熄滅掉的報複欲望又死灰複燃。
雙手失去自由的家玉被抱起來調轉方向,被橫放在床上時,似乎猜到了他想要做什麽。
生的死的,有的沒的,愛的恨的,在這張床上都不重要了,丈夫的手毒蛇一樣鑽進衣服,到最裏一層,貼緊家玉的皮膚,輕輕一扯,最後一件束縛掉落,光怔随手将它扔在旁邊,回到床上散落着的族群中去。
光怔退到床邊,站起身來,拉起家玉的雙腿一扯,她的一半身體懸挂到空中,被丈夫的雙手握住,他低頭即可直奔主題。
啃食、舔咬,家玉抓緊能抓住的一切,感覺自己仿佛要被生吞。
得到喘息的片刻,光怔稍微松開雙手,家玉往床的另一邊挪,想要離他遠一些,平整的床單上多出兩三道淩亂的褶皺,頃刻又變成更多的縱橫,因為光怔抓住妻子的腿,輕易就将她拽回來。
家玉用眼神去告饒,他卻說還沒夠。
她都敢把離婚挂在嘴邊了,怎麽能輕易放過她呢。
這樣單方面的進食持續了多久家玉已經忘光了,滿額的汗水與生理性眼淚搞得她濕淋淋,像溺水淋雨,像一個剛從泳池裏爬起來的人。
至緊張處,家玉揚起頭,發覺自己已經夠到了另一側的床邊,她不停往上逃走,低頭看去光怔已經跪坐在另一邊,弓背伏身,追着她上來饕食飽肚。
又被抓住審判一輪,家玉的頭已經低垂到床沿,她劇烈喘息,脖頸拉長繃緊的一瞬間,天地倒懸,感受到她像一塊活海綿一樣伸縮,光怔擡起頭,看見妻子開始劇烈的抽搐。
耗盡所有力,疲憊的家玉擡起頭,用濕淋淋的雙眼看向他時,光怔已經到她臉前來。
光怔用手托住她的後頸将她救起,拯救她的和折騰她的都是這同一雙手。
家玉想這總該停,可丈夫低低地笑,壓在家玉耳邊告訴她這不過才剛進入正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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