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108.別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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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別開燈

家玉花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在吻她。

驀地被光怔強迫,她伸手要去推搡,被他用一只手握住。

既已放下道德和尊嚴,光怔就沒有要和她溫吞地慢慢來的打算,他攬在家玉腰後的手往上,扣住她的後頸,推她往上仰頭,唇舌壓過來像是完全的侵略,鑽進齒縫糾纏住她。

他吻着的是他法律認可的妻子,天經地義。

家玉感覺到他的手在摩挲着自己頸後的皮膚,流連到哪兒就一整片發燙。

光怔完全不給她任何喘息的空間,兩張嘴密不可分,這個吻是武力攻破城池,是一場完完全全的暴政。

直到家玉不再掙紮,徹底軟在他懷抱裏應承他,光怔才松開對她手的束縛。

軟下來的家玉順着他的手摸進寬松睡衣的袖口,摸到手腕,沒有摸到硬硬的金屬,光怔是睡夢中驚醒跑過來找她的,手表還靜靜躺在他房間的櫃子上。

家玉順着手腕摸到他的手臂,摸到一些稍不注意就會忽略掉的凸痕。

熟悉的手感,卻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人的身體上。

她分了神,皺着眉躲開光怔迷離着追過來的吻,家玉低下頭問。

“這是什麽?”

可惡這停電的漆黑,她低下頭卻什麽也看不清。

光怔囫囵說,“不重要。”,把她的臉捧回來,把住她的頭繼續親。

恰在此時四周驀地亮起來,一時适應不了亮起的強光,家玉被刺得閉上眼睛。

吊燈閃爍幾下徹底亮起,應該是電力恢複了。

恢複光亮就應該恢複理智與文明,家玉以為光怔該就此停下,哪知他已經完全忘情。

始終緊閉着眼的光怔能感覺到燈亮了,但不管不顧,仍全情投入着。

怕家玉就着光亮清醒過來,光怔兩只手臂各司其職,緊扣住家玉的後腦和腰,箍住她貼自己更近後,他帶着家玉整個往後靠,身體壓在牆面的開關上。

剛亮起一瞬的燈頃刻又暗了,盡暗的房間更方便他上下其手,抛棄道德做回未開化的動物。

只是窗外其他房間的光灑一些進來,不再像剛才停電時一樣完全無法視物。

放過了家玉的嘴唇,光怔垂首,埋進她頸項間細嗅,他嗅到草藥、她洗發的香波,光怔伏在這深深呼吸,兩年又五個月,他終于又回到自己最安心的位置。

安心夠了,光怔側頭,輕輕咬在家玉的細白的側頸上。

近乎求愛的動作。

與家玉吸氣的聲音一同響起的,是門外突然有腳步聲靠近。

Alsa剛冒雨回到庭院裏,就看見家玉的房間剛才明明還亮着,又突然暗了燈,察覺到異常,Alsa走到門口來,焦急地朝裏問:“你還好嗎,家玉?”

一道雷劈壞了酒店的供電系統,Alsa他們被困在餐廳裏,花了近一個小時才恢複了電力供應,她撐傘先跑回來,就擔心着家玉。

房間內的家玉聽見Alsa的聲音,驀地推開光怔,她伸直手臂,抵在他胸前,防止他再靠過來。

光怔被她按住,乾脆靠在身後的牆上,他的頭微微低垂着,頭發垂下來遮住眼睛,胸前起伏,急促地呼吸。

昏暗空間裏家玉看不清光怔眼裏裝着的是什麽,只知道他聽見有人在門外,猶不老實,伸手來捧她的臉。

光怔想把她捧回來繼續親,覺得心裏好渴,在沙漠裏匍匐爬了八百年才靠近水源的那種渴,他聽見自己的心說沒夠,他完全還沒夠。

家玉狠狠瞪他一眼,要他安靜,轉頭對門外的人說:“我沒事。”

忙着回應門外的Alsa,家玉大聲講話,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已經啞地不成樣子。

光怔已經伏首在她耳後厮磨,小聲說,“讓她走開,好不好,陳家玉?”

姚光怔故意壓低聲音這樣說話,又像蠱惑,又像祈求,家玉迷迷糊糊,感覺自己像樂器被拉打厮磨,她懷疑是不是某一道雷劈進姚光怔的房間,把他劈通透了,怎的突然就變了嘴臉。

光怔不老實的手扯開家玉浴衣的領口到肩膀下,輾轉在家玉的肩頭輕輕咬着,磨着,她剛才應該和他們一起去泡過藥池了,身上有淡淡草藥的味道。

Alsa還在門外問,“你怎麽突然又關燈了?”

家玉被光怔攔腰攬住,掙脫不得,感覺到抱住她的這具身體越來越燙,Alsa身後也有了別的腳步聲,家玉明白事情往糟糕的方向滑去了。

再次瞪光怔一眼,家玉咬了咬牙,對着門外徘徊的Alsa說:“我沒事,關燈準備睡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疑惑的Alsa道:“好,那你有事叫我。”

等Alsa走遠後,家玉終于一巴掌拍上光怔的臉。

力道不大不小,勝在清脆,足夠他回神,清醒過來。

光怔被她一巴掌拍得側過了頭,等他回轉臉來,側頰上淡淡的一個紅印,更像是調情。

兩個人就着一點點灑進來的暗光對視。

光怔依舊靠着身後的開關,房間也依舊暗着,家玉聽見Alsa和宋臨川他們都回到了院子裏,正在正中的那個房間講話。

他們好像還不準備散場休息。

不遠處是共同朋友們在聚會,房間裏是她和光怔在這裏對立,衣衫不整得站在一屋子暗光裏,家玉閉眼“啧”了一聲。

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很适合偷情的氛圍。

如果有人在這時候推門進來,真是完全捉奸成雙。

被她一耳光伺候的光怔定定地垂首看她,他的手依然沒從她腰上拿下去,暧昧不明的眼神顯然是想把她吃了。

作為‘朋友’,這是完完全全的越界。

但家玉平靜地看着他,沒有責罵。

光怔感覺到自己腹痛,扯地連天,整個肺腑都開始痛,疼痛的肺腑空空的,怎麽會那麽緊張呢,他自己也不明白。

“我不想強迫你,但是……”他低下頭說:“我還要吻你。”

家玉平靜擡頭,掃他一眼,說“我知道。”

太熟悉對方,以至于她比姚光怔自己都更要清楚,想接吻的時候他會換怎樣的神情,怎麽樣的呼吸頻率,什麽樣的說話語氣。

她說“我知道”是不是就意味着允許通行?

光怔已經不管不顧地吻下去,一張嘴可以做很多事,吻她的眉毛是感謝陳家玉總覺得他有病還依然縱容,吻她的嘴是感謝陳家玉沒有說傷人的話攆他出去。

光怔吻她的脖頸和手腕的內側,感謝你的脈搏依然還跳動。

溫情的親吻很快被本能侵蝕,轉而變回侵略,光怔越吻越兇狠,他想要往下走,這具身體的主人卻突然對他下了禁令,家玉頭昏腦漲,止住他說:“占夠便宜了嗎?”

陳家玉以前是不會說這樣的話的,她要麽說可以,要麽說不準,光怔愣住,故而停下。

他以為她要生氣了,要趕他走,卻聽見她說。

“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沒等他反應過來,家玉做了昨晚她一整晚都想做的事,她把手掌覆上光怔的胸膛,輕輕捏了一把,心想他鍛煉成這樣,“悶死都算喜喪吧。”

一個不留神,腹诽的話已經輕輕脫口而出,家玉後知後覺去捂自己的嘴,聽見光怔悶悶的笑,她手掌下的整個胸腔在震動。

她居然沒有要攆他走,光怔垂首在她耳邊說,“來電了,他們都看得到院子裏,我出不去了。”

回應他的是她長長的“唉”一聲,光怔攬着她直行,到低矮的床上,家玉往後跌倒,一片式的浴衣下擺跌至散開,一雙光裸的腿露出來,被趁暗摸進來的歹徒抓住。

光怔都快要忘了,握住她的腳踝是什麽樣的觸感。

一上一下與陳家玉對視,将要發生的事彼此心知肚明,光怔在很多時候都想過此刻,血液湧出的時候,無法呼吸的時候。

光怔對着她嘆氣,唉,好想念你。

漫長時間使我恨不得把你整個吃掉。

房間裏太暗,家玉想起床頭有一盞聊勝于無的夜燈,能見一點光,她擡手想去打開,光怔壓下來,拿住她要去開燈的手放在唇邊,他親她的掌心,低低告求。

“別開燈。”

一直暗着,一會兒坦誠相見的時候,她才留意不到他手臂的傷口。

家玉不明白他怎麽突然愛上暗中進行,以前都是他不讓她關燈,說他要看着她……

她專注回眼前,光怔的表情又渲染上久違的情欲,整個身體已經朝她傾身下來。

這時候家玉突然說。

“等等。”

光怔用眼睛和緊蹙的眉頭求她,不要在這時候叫我停下,不要這樣對我。

這種時刻,他跪下來求她可憐也是可以的。

萬幸陳家玉沒有那麽殘忍,她用手撐着他的肩膀說,“不要留痕跡,她們會看到的。”

她不想被Alsa她們看到。

只要求他不留下痕跡,那就是她同意且甘願,光怔笑着吻下來,堵住家玉原本還想嘆氣的嘴。

浴衣最大的好處就是太好脫掉,光怔單手輕輕撥弄兩下,就解開家玉身前的結,像拆禮物的包裝一樣,撥開五光十色的彩紙,真正的心意袒露在眼前。

她裏面的衣服也很容易剝掉。

熟人犯案主打快準狠,趁停電闖入她房間的‘歹徒’光怔一路向下,家玉聽見他反反複複叫她的名字,用一種略帶埋怨的委屈的聲音。

“陳家玉,陳家玉,陳家玉。”

摸着光怔的頭頂,家玉問他,“怎麽了?”

“你的裏面……”

聽清光怔在說什麽,突然醒神的家玉伸手去,想去捂住他的嘴,奈何動作已經慢了半拍,光怔低低地笑她,最後三個字真真切切掉進家玉耳朵裏。

“在想我。”

這一刻很想要他閉嘴,悶頭做事,家玉感受到自己在快速失控,迸出眼淚,“你是流氓啊……”

被罵流氓的光怔擡起頭,用額頭去抵着家玉的額頭,磨着她,兩個人都流汗,家玉祈求一樣問,“你到底要乾什麽?”

“我想要你再說一遍你愛我。”如此緊要關頭,光怔說了這樣的話。

他在母親的身體裏十個月,尚且要花二十多年思考母親到底愛不愛我,他只在她身體片刻,更不确定她是否每時每刻都愛他,恒定地在愛着,這分量始終未變嗎?他不清楚,所以要問。

而被他纏問的家玉想的是,一定要在這種時候嗎?

情急的她想去推他卻軟地沒力氣,只好說,“愛你,我愛你,男女、家人、伴侶、朋友,這所有愛你要哪一個?”

光怔磨着她,咬牙不說話,他不滿意她的答案。

家玉明白了,認命說“都是你的。”

連同這句身體,體溫呼吸,汗水淚水,都給你吧。

得到想要的答案,光怔翻身到與她正對,眼對眼,他很認真地說,“我當真了。”

家玉還想說什麽,準備好的話被一句壓抑的驚呼打斷,她揚手就去拍光怔的臉,清脆一聲,家玉恨恨道,“你怎麽不打招呼就來啊。”

好沒禮貌。

盡管做夠了迂回的厮磨,家玉還是感到艱澀的痛。

她皺緊眉毛眼睛嘤咛一聲,察覺她異常的光怔有些愣住,擡眼來吻她緊閉的眼睛,試探地動作。

直到家玉完全想起他的身體,她突然說想要坐起來,光怔環腰抱她起身,趁他沒有防備,家玉伸手将他按倒,倒下的光怔明白了她要奪回主權,他把雙手平攤在頭兩側,笑着作一副束手就擒的姿态。

兩年又五個月,陳家玉的身體變成柔韌的白色的蛇,不再是易碎的琉璃花器,家玉揪着光怔睡衣的領口,狠狠地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說告訴你,我已經改天換地。

光怔仰視她,整間房間暗得只能從室外借一點迷蒙的光,悶悶的光亮站在妻子的皮膚上,她變成了一塊冰冷的藍色的絲綢,絞住了她的喉嚨,漂亮的,讓他窒息的陳家玉。

家玉解開光怔睡衣的一整排紐扣,按住他在下,伸手去探,光怔突然側頭往左側,不叫她看到自己咬牙皺眉的樣子。

家玉聽見他“嘶”一聲,送了松手,問,“弄痛你了嗎?”

被她審訊的人幾乎要把臉埋進枕頭,耳朵與脖頸連成一片的紅。

“別問了。”如此羞恥。

光怔想他或許已經死掉了只是不自知,此時已經是靈魂離開軀殼,誰知道呢。

太多的感官體驗,太多細細碎碎的喘息從咬緊的牙縫溢出,他的身體已經不歸自己控制,驀地流下一些眼淚,原來他不是沒有眼淚了,只是還沒到徹底醒過來的時刻。

現在他醒了,明白自己依然愛這個人,男人對女人的愛,且他時時刻刻想要陳家玉回來,哪怕不是妻子,以其他任何身份都可以,不給他任何身份也可以,只要回到他身邊就好。

光怔想起他請宋臨川夫婦吃飯那天,在飯桌上他還信誓旦旦說不會再有第三次了,他不會再給這個女人第三次抛棄他的機會,現在看來何止是有,何止兩次三次,陳家玉三個字簡直是他永恒的魔咒。

他翻身把魔咒按倒在下,挺身纏鬥,恨不得把她化成一碗符水喝下去,被詛咒就咒他個乾乾淨淨,完完全全。

身體的距離無間緊密時,光怔低低地喘,想着他再也不要從這深井裏爬出去,不做徒勞的嘗試了,他束手就擒,就困他一輩子吧,是他自己上趕着來一躍而下的。

偃旗息鼓,風停雨住,隔壁房間的牌局早都散了,朋友們各自睡下,庭院裏安安靜靜的。

家玉裹着被,側躺靠住光怔的胸口,疲倦地感嘆,“我發現,你的容貌焦慮變得好嚴重。”

她早就想說這個事。

光怔靠在床頭,低下頭追過來,囫囵着還要吻她,上瘾一樣。

過夠了瘾,他垂首對着家玉,角度剛剛好,家玉能看到他臉上起伏的鋒利的線條,很性感的一張臉,剛才險些割開她的一張臉。

展示完熟男建模的光怔坦蕩地對她說:

“我比以前更怕變老,怕變醜,怕如果我變得又老又醜,又有了疲态,你會更覺得你抛棄我是對的,如果是這種原因讓你覺得離開我沒有錯,我接受不了,會氣死的。”

一整晚他像犯病一樣,動不動上升到要去死,家玉無語地笑笑,伸手像賞賜一樣去擡起他的臉,上下左右看看,家玉由衷評價道,“确實是保養得不錯,算你為朕花了心思。”

光怔輕輕打開她的手,他這兩年比年輕的時候要自律,對年齡的焦慮達到了頂點,為此做了很多努力,雕琢每一根線條至她會喜歡的模樣,就差去做醫美了。

不過家玉不理解,如果她一去不回呢,他這樣的努力又有誰會看到,她稍微往深一想,回過味來這不對。

可能姚光怔從根本上就是愛服美役吧,偏偏還賴給她想要她愧疚,臺南一趟回來以後,她已經完全掌握了姚光怔完整的使用手冊,徹底明白了他慣用的招數。

于是家玉閑閑反駁,“至于那麽較勁嗎,我遠在天邊又看不到,其實你就是見不得自己變老吧……”

不滿意她居然不被打動,光怔有些不服,按住她的手在自己胸口,“你現在不是看到了嗎?”

也是,震顫的心髒在手下跳動,細密的吻一路往下,理智再次完全喪失之前,家玉喃喃說,“這不太對吧,好朋友……”

他們不是好朋友嗎?

光怔早知道她會這麽說,堵住了她的嘴,他說,“不對也對,你敢讓我現在停下我就去死。”

又要死,好幼稚的威脅,家玉徹底拿他沒有辦法了。

十分鐘後家玉在心裏感嘆,人的一生怎麽會有那麽多的吻要接,家玉已經累了,推開他,接近口不擇言。

“你這兩年難道沒……”

話說出口她自己停住,想也知道他忙着怨她恨她,怎麽也不會找別人,但住口已經來不及了,光怔的臉色冷下去,盯着她,以眼神警告,再敢亂講他保不齊會做出什麽。

家玉躲開他警告的眼神,改口說“朕累了。”

光怔裝聾,當作沒有聽到,傾身覆上來,年輕的自己接管自己,遠去的那些記憶蘇醒,仿佛他們上一刻還在縱情相愛着。

接近痙攣時家玉閉着眼睛,隐約聽見光怔在耳邊求她。

“回來吧,小皇帝,再愛我吧,求求你了。”

輕飄飄如幻聽,轉瞬被重重的肉欲刺激沖刷掉,她想她估計是聽錯了。

……

家玉醒的時候,房間裏只剩下她一個人,身畔的位置空空的。

雨早就停,她的衣服好好穿回身上,房間被簡單整理過,沒有見到光怔。

周圍安靜地像她僅僅做了一場夢,其實什麽也沒有發生。

如果不是她的身體如此疲憊,家玉真要信了。

家玉拖着過度使用的身體起床,進浴室裏洗漱,換好自己的衣服後,她對着鏡子觀察,除了嘴唇有些紅腫以外,他确實沒有留下能被人察覺出的痕跡。

收拾好自己的家玉回到床前,聽見有人敲門,推開門是光怔去而複返。

他早就換了昨晚的衣服,整個人神清氣爽,端着餐盤站在家玉的房間外面,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說:“你起晚了,給你留了早餐。”

家玉側身讓他端着盤子進來,光怔走到桌前準備放下,家玉趁他不備突然伸手,去抓他的袖口。

手表已經回到主人的腕間,家玉換不容商量的語氣。

“給我看看你的手臂。”她想确認一下,昨晚摸黑摸到的那種異樣的觸感,到底是不是她的幻覺。

昨晚她不止摸到一次,光怔挺身時,吃緊的她去抓光怔撐在她頭側的手臂,那種觸感很明顯,絕對不像完好的皮膚。

光怔眼神閃爍,放下餐盤後迅速收回了手,躲開了家玉的動作。

撲空的家玉擡頭睨着他,光怔已經收起一瞬間的慌張,恢複了平靜,他說,“先吃吧。”

昨夜這房間裏旖旎的氛圍此刻徹底冷掉,家玉看着他猛地抽回的手貼在身側,局促地微微握拳。

家玉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擡眼撞上這雙始終看着她的眼睛,心裏祈禱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樣,不然她會恨死自己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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