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一周目 我們結婚吧

你盯着光幕上那些新增功能的描述，眨了眨眼。

目光落在了關于「海之眷戀」光環的優化說明上。

外貌會慢慢變化？

你下意識地擡起一只手手，摸了摸自己垂在肩頭的發梢。藍色……海藍色？瞳孔也會變？你想象着自己漸漸染上大海色彩的模樣，心裏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那光滑的信封邊緣，直到微光熄滅，它又變回一個普通的銀白色信封。你将它小心地和其他信紙放在一起，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底的情緒。

要達成HE結局……但現在只有七個“游戲日”，時間可不多了。

此刻，窗外又傳來一陣巨大的歡呼和口哨聲，夾雜着“什麽時候請客！”之類的起哄。你猛地回過神。對了，外面的喧鬧……難道也和這個有關？白胡子老爹剛才那意味深長的問題……

一個荒謬卻又合理的猜測浮上心頭：該不會這群家夥，真的在拿你和艾斯“什麽時候結婚”這種事打賭吧？！

你掀開被子，雙腳觸到冰涼的地板。身體還有些虛弱，但基本的行動已經無礙。你走到牆邊那面小小的鏡子前，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頭發和衣服。你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眼神起初有些茫然，但很快，慢慢變得堅定。

沒有時間猶豫或害羞了。

你要去找艾斯。

就在你下定決心，準備拉開醫療室的門時，門把手自己轉動了。馬爾科推門進來，手裏端着一杯溫水，看到你已經下床站在門口，微微一愣。

“喲，怎麽起來了？還需要多休息yoi。”他習慣性地說道，但目光在你臉上停留片刻，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怎麽了？臉色有點奇怪。”

“馬爾科，”你直接問道，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艾斯在哪裏？”

馬爾科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你會問這個。“那小子啊，剛才被以藏和薩奇他們拽到甲板上去了，大概……”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正在接受‘拷問’吧yoi。”

果然。

你抿了抿唇：“我要去甲板。”

“現在？”馬爾科看了看你還有些蒼白的臉色，“外面風大，而且……”

“拜托了，馬爾科。”你擡起頭，眼神認真，“我有很重要的話要跟他說。”

馬爾科沉默了幾秒，放下水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一件寬大的外套，不由分說地披在你肩上。

“穿上這個，我帶你過去yoi。”他側身讓開門口，“不過，做好心理準備，外面……嗯，挺熱鬧的。”

你攏了攏帶着淡淡藥香的外套，點了點頭，跟着馬爾科走出了醫療室。

越靠近甲板，那喧鬧聲便越是震耳欲聾。當通往主甲板的艙門被馬爾科推開時，有些刺眼的陽光和海風一同湧了進來，随之而來的，是幾乎要掀翻莫比迪克號船帆的哄笑和喧鬧的聲音。

你下意識地眯了眯眼，适應着光線。

然後，你看到了被圍在人群中央的那個熟悉身影。

艾斯站在那裏，橘色牛仔帽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但你仍然能看到他通紅的耳朵和脖頸。

薩奇正勾着他的脖子，大聲嚷嚷着什麽，以藏抱着手臂，面帶優雅的微笑，比斯塔舉着一個寫着奇怪賠率的木板，周圍擠滿了咧嘴大笑的白胡子海賊團隊長和船員們。

“喂喂，艾斯！老爹都親自過問了，你這家夥到底有沒有計劃啊！”

“就是！別想蒙混過關！”

“哈哈哈哈！快點說呀。”

艾斯被吵得頭昏腦漲，試圖壓低帽檐擋住臉，卻根本無濟于事。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什麽，但聲音完全被淹沒在更大的起哄聲裏。

就在這時，不知道是誰先發現了站在艙門邊的你和馬爾科。

“哦——！”

一聲拉長了調的驚呼讓喧鬧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你。

艾斯也猛地擡起頭，帽檐下的眼睛在看到你的瞬間倏然睜大，随即，那臉上的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開來。

甲板上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下一秒，更大的喊聲轟然炸響。

“悠瑟爾來了！！！”

“艾斯！快上啊！”

“當着大家的面說清楚！”

路飛從人堆裏擠了出來，一只手抓着半塊肉，嘴裏鼓鼓囊囊地嚼着。他順着大家的視線看向你，咧嘴笑着，大聲喊：“悠瑟爾！！”

聲浪一陣高過一陣，氣氛十分熱烈。

你站在人群自動分開的通道盡頭，看着那個被衆人推搡着，有些手足無措的少年，感受着無數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海風吹過，揚起你披散的長發和寬大的外套衣角。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不能再等了。

你深吸了一口氣，在所有目光的注視下，一步一步，堅定地朝着艾斯走去。喧鬧聲随着你的靠近漸漸低了下去，最終只剩下海浪聲和風聲。

你停在他面前，仰起頭，看着他因為緊張而微微睜大的眼睛。

周圍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你張了張嘴，原本在腦中想好的、更委婉的說辭，在看到他清澈眼底映出的自己時，心裏忽然有一種更迫切的沖動。

于是，你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安靜的甲板上響起：

“艾斯。”

“我們結婚吧。”

“……”

一片死寂。

連海風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艾斯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眼睛微微睜大，嘴巴張開，整個人僵在原地。他頭頂的橘色帽子微微向後滑了一點，露出他那雙寫滿了震驚的眼睛。

他身後的薩奇保持着勾他脖子的姿勢，下巴都快掉到甲板上了。以藏優雅的微笑僵在臉上，手裏的煙杆差點沒拿穩。舉着木板的比斯塔動作定格住了。

周圍所有人，全都是一副被震撼到失去語言能力的模樣，張大了嘴，眼睛在你和艾斯之間來回掃視。

馬爾科站在艙門邊，擡手扶了扶額，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真是……直接啊yoi。”

時間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又仿佛只過去了一秒。

艾斯猛地回過神，他手忙腳亂地把滑落的帽子按回頭上，試圖遮住自己的臉，但完全無濟于事。

“結……結婚？！”他的聲音拔高，帶着難以置信，語無倫次地說，“你、你……太突然了！等等！不是！我……”

他慌得用手捂住了通紅的臉，目光飄忽，又忍不住看向你。

“我是說……當然……不對！我是說……”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一點點，但通紅的臉色和閃爍的眼神出賣了他，“你、你是認真的嗎？不是被他們這幫家夥逼的？或者……或者因為老爹說了什麽？”

他上前一步，離你更近了些，雖然依舊害羞得不敢直視你的眼睛太久，但語氣卻帶上了一絲急切和擔憂：“你不用管他們怎麽起哄，也不用有壓力，我、我其實……”

他聲音低了下去，帶着真摯：“我只是覺得要準備得更好，要更正式一點……不想讓你覺得倉促或者……”

你看着他慌亂解釋的樣子，打斷了他結結巴巴的話，再次清晰地說：

“我是認真的，艾斯。” 頓了頓，你補充道，聲音輕了些，“而且……我覺得，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了。”

最後這句話含義複雜，只有你自己明白其中的緊迫性。但在艾斯聽來，或許解讀成了另一種深情。

艾斯怔怔地看着你，眼睛眨了眨，裏面的慌亂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笑意。他臉上的紅暈未退，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最終變成一個燦爛的笑容。

“笨蛋……”他低聲說，聲音有些啞，卻充滿了寵溺。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你的臉，又在半途停住，最後只是輕輕抓住了你外套的一角。

“這種話……”他擡起頭，雖然耳朵還是紅得厲害，但目光已經變得勇敢，“應該讓我來說啊。”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周圍依舊處于石化狀态的家人們，提高了聲音，雖然依舊能聽出緊張，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

“我……” 他剛開口，又卡了一下，擡手抓了抓後腦勺的黑發，耳尖紅得快要滴血。但他沒有移開視線。“我其實……也想過這種事。”

“我想的是準備好一切，再問你，願不願意。”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點懊惱又釋然的笑容，“結果被你搶先了，真不甘心啊。”

他身後的薩奇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立刻被以藏的扇子不輕不重地敲了下頭。

艾斯好像完全屏蔽了周圍的聲音，他的世界裏此刻只有你。

他伸出手，這次沒有猶豫，輕輕握住了你的手，他的手很溫暖。

“但是，你說得對。” 他看着你，眼睛亮得驚人，“時間是很寶貴。所以……”

他忽然松開了你的手，在你和周圍夥伴們疑惑的目光中，後退了兩步。然後，在白鯨船頭遼闊的天空與大海之間，在家人們的注視下，波特卡斯·D·艾斯，白胡子海賊團第二隊隊長，單膝跪了下來。

甲板上的所有人此刻都瞪大了眼睛。

艾斯仰頭看着你，海風吹動他額前的黑發，他臉上的笑容無比燦爛和堅定。

他大聲說，聲音随着海風傳開，“這裏有我最愛的家人，有我最愛的大海，還有——”

他專注地望進你的眼睛。

“我最愛的你。”

“所以，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咧開嘴，露出大大的笑容。

說完，他似乎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臉又騰地一下紅了，但還是跪在那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你，等待着你的回答。

“嗚哇……！” 薩奇捂着胸口，一副被感動到的誇張樣子。

“真是……青春啊yoi。” 馬爾科這次沒嘆氣，反而笑着搖了搖頭。

以藏優雅地吸了口煙，微笑道：“不錯嘛，艾斯。”

周圍開始響起低低的笑聲、口哨聲和鼓勵的起哄聲。

你看着眼前的艾斯，他在等你回答。

你向前走了一小步，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好啊。”

短暫的寂靜後——

“噢噢噢噢噢——！！！”

“答應了！真的答應了！”

“艾斯你這小子！乾得漂亮！”

“恭喜啊！！！”

“太棒了！要開宴會了！絕對要開宴會！”

“嗚嗚嗚太好了薩奇我好感動……”

“笨蛋，別把眼淚鼻涕蹭我身上！”

“婚禮！真的要辦婚禮了！”

比剛才熱烈幾倍的歡呼聲轟然爆發，整個莫比迪克號仿佛都在為這一刻歡騰。

薩奇大笑着用力拍打艾斯的後背，差點把他拍個趔趄，以藏優雅地鼓掌，比斯塔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把小花瓣，撒向你們頭頂。其他隊長和海賊們也紛紛圍攏過來，臉上洋溢着真誠的祝福和喜悅。

艾斯一邊手忙腳亂地應付着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一邊不忘緊緊護在你身邊，替你擋開過于熱情的擁擠。在一片混亂中，他低下頭，湊近你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你的耳廓，輕輕地說：“等我一下，我馬上來找你！”

你看着被人群包圍的他，點了點頭，一直緊繃的心弦，終于在這一刻松弛下來。

随即你又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抱歉啊，艾斯。

你望向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那裏一片朦胧，仿佛預示着不可知的未來。你知道，這場婚禮，這個他滿懷欣喜應允的未來，終将成為你留給他的一份，最殘忍的禮物。

作者有話說：

終于終于要結婚啦，這個周目應該還有兩三章就寫完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