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一周目 晚安我最愛

震天的歡呼和揶揄還在持續，艾斯已經被人群徹底淹沒了。薩奇大笑着把他往人群中心拖，其他隊長和船員們也蜂擁而上，七嘴八舌地祝賀和拍打他的肩膀和後背。艾斯掙紮着回頭看了你一眼，臉上又是無奈又是掩不住的開心，朝你揮了揮手，用口型說“很快”。

你站在原地，看着那熱鬧的景象，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海風吹拂着你的臉頰，你攏了攏身上馬爾科的外套，感覺心跳很快。

就這樣成功了嗎……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了yoi。”馬爾科的聲音帶着笑意，他穿過人群走過來，站到你身邊，看着被圍在中間的艾斯。

“喂！馬爾科，你聽到了嗎！艾斯被求婚然後他又反求婚成功了！”薩奇興奮地大喊。

“我聽到了yoi。”馬爾科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彎了彎，“所以——”他提高聲音，蓋過了喧鬧，“按照規矩，現在該做什麽？”

短暫的安靜後，更大的聲浪爆發出來：

“宴會——！！！”

“沒錯！開宴會慶祝！”

“為了艾斯和悠瑟爾！”

“為了新的家人！”

“為了愛情！”

“為了白胡子海賊團！”

“喔喔喔喔——！！！”

船員們歡呼着，開始自發地行動起來。有人沖進廚房去搬酒桶和食物，有人開始清理甲板中央的空地，有人搬出了樂器，歡快的前奏已經叮叮咚咚地響了起來。

艾斯終于從人堆裏掙脫出來，帽子歪了，衣服也被扯得亂七八糟，但他毫不在意，臉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徑直朝你跑來。他在你面前停下，稍微喘了口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你。

“那個……”他抓了抓頭發，似乎還有點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興奮，“他們說要開宴會，為我們。”

你點了點頭，也忍不住笑了：“嗯，聽到了。”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從旁邊砸了過來：“結婚！就是可以永遠在一起的意思對吧！太好了！！”

路飛不知何時從人群裏鑽了出來，手臂一伸就挂在了艾斯的肩膀上，把自己彈了過來。他興奮地蹦了一下，眼睛瞪得圓圓的，大聲宣布：“那我也要結婚！我也要和悠瑟爾結婚！還有艾斯！我們三個一起結婚，這樣就永遠不會分開了！！”

一旁的艾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宣言和重量拽得一個趔趄，好不容易站穩，臉瞬間漲紅，轉頭瞪向自家弟弟：“路飛？！你這個白癡在說什麽啊！結婚不是三個人一起的！！”

“诶？為什麽不行？”路飛瞪大了眼睛，滿臉寫着“這不公平”，振振有詞，“艾斯和悠瑟爾結婚就可以永遠在一起，我也想永遠和你們在一起啊！那我也結婚不就好了！三個人一起！這樣就永遠不會分開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提出了世界上最完美的方案。

你看着路飛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剛想開口說什麽，但是又覺得說了他也聽不懂，擡手按了按眉心，終于認命地嘆了口氣。

艾斯也被他這套邏輯堵得一噎，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跟這個一根筋的弟弟解釋。他張了張嘴，最後只能扶額，一副“算了跟你講不通”的無奈表情。

這場小小的争論吸引了附近幾個船員的注意，傳來一陣笑聲。這時，薩奇的聲音适時插了進來：“路飛，別在這裏添亂了。”

他走過來，一把攬過路飛的脖子，把他往正在布置宴會場地的人群方向帶，“過來幫忙搬肉！你不是一直喊着餓了嗎？肉可是要自己動手才能更快吃到的！”

“肉！”路飛的注意力果然被瞬間轉移，剛才關于“三人結婚”的偉大構想立刻被對食物的期待取代。

他立刻忘記了剛才的話題，歡呼着被薩奇拖走了，只留下一串“宴會！宴會！”的喊聲。

艾斯看着路飛咋咋呼呼跑開的背影，松了口氣，随即又有些擔心地重新望向你。

“你……身體沒問題嗎？”他關切地問，目光在你臉上逡巡，“要不要休息一下？宴會可能會很吵，持續到很晚……”

“我沒事。”你搖搖頭，看着他擔憂的眼神，心裏一暖，“我想參加。”

艾斯松了口氣，笑容更加明亮。“千萬不要勉強自己。”說完後，他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注意這邊，輕輕地握了一下你的手，又松開。“那我去幫忙搬東西！你……你找個地方坐！”

說完，他就轉身跑向正在搬酒桶的薩奇那邊，中途還被比斯塔攔下，笑着捶了他肩膀一拳。

你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走到船舷邊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靠着欄杆，望着眼前逐漸熱鬧起來的景象。海天相接處，陽光開始染上橙紅，将整片大海和白色的莫比迪克號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現在感覺如何yoi？”馬爾科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你身邊，遞給你一杯溫水。

“謝謝。”你接過水杯，想了想，“感覺……像做夢一樣。”

馬爾科輕笑一聲，也望向甲板中央。“那小子，雖然平時莽莽撞撞的，但這種時候倒是挺像樣的yoi。”他頓了頓，側頭看你，“老爹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

你握着溫熱的杯子，點了點頭。是啊，你想起白胡子之前的那個問題，現在想來，那或許不僅僅是一個長輩的關心，更像是對你的祝福。

時間一點點過去，宴會的準備工作以驚人的效率完成了。長長的餐桌被拼湊起來，上面擺滿了豐盛的食物和成堆的酒桶。篝火在特制的鐵桶中點燃，跳躍的火光映照着每一張笑臉。音樂變得歡快熱烈，已經有人開始随着節奏跳舞。

艾斯抱着一大托盤烤好的肉串走過來，額頭帶着薄汗，在你身邊坐下，“餓了嗎，先吃點東西。”

你接過他遞過來的食物，并肩坐着，不斷有人過來敬酒祝賀，艾斯來者不拒，乾了一杯又一杯，笑聲爽朗。你也喝了一些果汁，臉頰微微發熱。

夜色漸深，星辰浮現，與船上的篝火交相輝映。

艾斯喝得有點多了，臉上泛着紅暈，慢慢湊近你，帶着酒氣的呼吸溫熱：“悠瑟爾……”

“嗯？”

“我……我好開心。”他傻笑着說，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真的，超級開心。”

你看着他孩子氣的笑容，心裏軟成一片：“我也是。”

“以後……”他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視線聚焦在你臉上，“我們也要一直在一起。在大海上，和這些家夥一起。”他指了指鬧成一團的夥伴們，“我會對你好的，我可能……不夠細心，有時候會很沖動，會惹麻煩……未來可能會有很多危險。”

“但是，我保證，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你……”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慢了下來。篝火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臉上，鍍上一層金邊。

你看着他，有些動容，用力握住他的手，對他綻開一個笑容，“嗯，我相信你。”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而熟悉的笑聲如同雷鳴般壓過了所有的喧鬧。

“咕啦啦啦啦！看來，老夫錯過了最精彩的部分啊！”

整個甲板瞬間安靜了一瞬，随即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歡呼：

“老爹！！”

“老爹來了！”

“快給老爹讓座！”

人群如潮水般分開，白胡子邁着沉穩的步伐走了過來。他臉上帶着豪爽的笑容，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你和艾斯身上。

艾斯立刻站了起來，你也跟着起身。

白胡子走到你們面前，巨大的身影投下溫暖的陰影。他低頭看着你們，尤其是看着艾斯緊緊握住你的手，眼中的笑意更深。

“艾斯。”白胡子開口。

“老爹！”艾斯挺直脊背，臉上還帶着酒意，但神情無比認真。

“看來，你已經找到答案了。”白胡子說。

“是！”艾斯大聲回答，然後看了你一眼，聲音柔和下來，“嗯。”

白胡子滿意地點點頭，舉起手中巨大的酒碗然後看向你，“好了，兒子們！為了新的家人，乾杯！”

“乾杯——！！！”所有人齊聲響應，舉起酒杯。

艾斯也趕緊拿起自己的杯子，和你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他喝得太急，嗆得咳嗽了幾聲，引來周圍的哄笑。

白胡子大笑着拍了拍艾斯的後背，然後走向主位坐下，宴會的氣氛因為白胡子的到來而更加高漲。

艾斯重新坐下，靠在你身邊，呼出的氣息帶着酒香。“老爹承認了……”他喃喃道，然後轉頭看你，“對了關于婚禮……”他開口，眼神又開始有些飄忽，“你有什麽想法嗎？比如時間？地點？或者……想要什麽樣的？”

你看着他這副既期待又緊張的樣子，心裏泛起一絲甜意，但同時也想起了那個倒計時，你當然不可能直接告訴他系統的事，但必須要推動進程。

“我……”你斟酌着詞句，垂下眼簾，聲音放輕了些，“其實我希望不要太久，因為我……有點等不及了。”

這話半真半假。等不及是真的，但原因卻不止是情感。

艾斯的臉頰迅速染上紅暈，眼睛驚訝地睜大。

他顯然誤會了，“真的嗎？”他雀躍地問，随即又努力讓自己顯得穩重一點，“咳，我是說……該有的準備還是要有的，不能讓婚禮太簡單……老爹和馬爾科他們肯定也會幫忙的！”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睛更亮了：“我們可以在旁邊的島上辦！薩奇那家夥肯定樂意負責食物！以藏哥說不定能幫忙布置……還有音樂！對了，要請誰來證婚呢？老爹？還是馬爾科？”

“當然，還是要聽你的想法！你想要的，才是最重要的。”

他越說越激動，臉上洋溢對未來的無限憧憬。你安靜地聽着，偶爾點頭，看着他閃閃發光的眼睛，心裏那點陰霾，也被驅散了不少。

“艾斯。”你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暢想。

“嗯？”他停下來，專注地看着你。

“沒事，我就是想叫叫你。”你看着他，開玩笑地說。

夜深了，宴會還在繼續，但對于體力和精力都尚未完全恢複的你來說，已經感到了倦意，你輕輕打了個哈欠。

一直關注着你的艾斯立刻注意到了。“累了嗎？”他問，酒似乎醒了一些。

“有點。”

“我送你回房間。”他立刻站起來，伸手扶你。

你們來到相對安靜的醫療室走廊，遠離了甲板上的喧嚣。走廊上你們兩人的腳步聲，和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走到醫務室門口，艾斯停下腳步，手還虛扶着你的胳膊。走廊燈光昏暗，他的輪廓顯得有些模糊。

“悠瑟爾……”他突然低聲喚你的名字，嗓音有些沙啞。

你從他的語氣中隐約預感到什麽，卻又不敢确定，所以你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望着他。

只見他微微俯下身，動作很慢。

距離在一點點拉近。

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你的，呼吸交錯，溫熱的氣息拂過你的唇畔。你看見他的睫毛在微微顫動，那雙眼睛裏映着走廊的燈光，也映着你。

艾斯此刻腦子裏一片空白。他看着你的臉，那雙安靜望着他的眼睛，心跳得很快，他想吻你，這個念頭從剛才在甲板上握住你的手時，就開始瘋狂滋長。

可是……可以嗎？你會讨厭嗎？他從未如此緊張過。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地在你額頭上吻了一下，一觸即分。“做個好夢。”

“……進去休息吧。”他啞着嗓子說，聲音裏帶着眷戀，“明天我再來看你。”

你點點頭，轉身推開醫務室的門，走了兩步，忍不住回頭看。

他還站在原地，走廊昏暗的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見你回頭，他擡起手，朝你揮了揮，嘴角揚起那個熟悉的笑容。

“晚安，悠瑟爾。”

“晚安，艾斯。”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世界徹底安靜下來。你走到窗邊，看着外面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海，和遠處甲板上隐約傳來的笑聲。

你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額頭被他吻過的地方，那裏還殘留着他的溫度。

而門外的艾斯，在原地站了很久，擡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自己劇烈的心跳，低聲笑了起來。

他放下手，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這才轉過身，腳步輕快地朝着甲板的方向走去。他沒有回去繼續狂歡，而是走到了船頭無人的角落，靠着欄杆，望着滿天繁星和遼闊的大海。

無聲地許下對你的諾言，并等待着明天的太陽升起，等待着再次見到你的那一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