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 202 章 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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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昀不想當皇後。
不過他也沒把江峋這話當真, 只以為這不過是個比喻。
意思是這件事包括的範圍很大,甚至能讓他當皇後,一些小事定然不在話下。
謝昀認為這樣确實有可能讓江峋放了自己族人——只是他到時候不能直接說讓江峋把謝家人放了,這樣難免暴露身份。
他得找個合适的借口, 比如.....說謝家有人曾經幫了自己, 如今被無辜牽連入獄,請江峋網開一面, 把主謀之外的人都放了。
只斬首惡。
謝昀覺得如果是這樣的話, 江峋應該會答應的。
于是謝昀眼睛亮晶晶的想要馬上答應和江峋的賭約,只是他剛要開口, 就忽然又有些猶豫起來。
江峋見魚在誘餌旁邊不停的試探, 就是不上鈎, 沒忍住問道, “怎麽了?”
謝昀抿唇, 說出了心中疑慮, “陛下準備怎麽驗證我們的賭約呢?”
派人去的話,別說能不能調查出來,萬一死了失蹤了, 被韓宇那邊收買了如何是好, 而就算一切順利,對方調查出了真相, 但那被派去調查的人肯定是江峋的人,如果江峋和他串通了呢?
謝昀有些懷疑江峋的人品是否可信。
江峋皺眉,質問道, “你不相信我?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小愛:......江峋沒少騙傻子了。
謝昀也沒少騙就是了。
不過大部分時候,他們倆都是一個願意騙,一個願意信, 完全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畢竟他們兩個都經常說些很蠢的謊。
比如謝昀願意相信江峋一個皇帝,發現不了宮中忽然多了個從沒人見過的,長得那麽漂亮的小太監,還是去皇帝身邊伺候的。
柳嫔只是一個剛進宮沒多長時間的無寵妃子而已,怎麽可能把謝昀的身份遮掩的有多好,讓人發現不了端倪,真可以的話,宮中早就人滿為患了。
匕首的事情也是一樣,宮中那些太監又不是把匕首開刃後就不管了,像是有長出來可能的年輕小太監,都是半年一查,二三十歲的小太監也是一年一查,只有王福海這種上了歲數的,是兩三年一查。
謝昀的匕首根本就不可能是自己長好的,就算長好了也會再次被開刃。
而謝昀和江峋兩人其實都未必不知道其中的問題,但是......反正兩人全都相信了這鬼話,沒人深究。
大概是因為......
謝昀覺得江峋是個傻子,不知道太監匕首有關的事情,也沒派人去調查他的身份,或者派去調查他身份的人是廢物,什麽都沒查出來。
江峋也覺得謝昀疏漏頗多,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戳穿之後,要不然謝昀跑個無影無蹤,要不然謝昀被江峋鎖起來......雖然後面那個聽着不錯,但是江峋覺得謝昀可能不太受得了。
眼下的情況,兩個人大概相互覺得對方是個傻子吧。
......
面對江峋的質問,謝昀自然說不出江峋什麽時候騙過他,也不會說。
他只是道,“奴才自然相信陛下,只是凡事都需要有個證據,比如朝廷上的官員們,不是也設立了禦史監察百官嗎?”
江峋理直氣壯道,“我又不相信他們。”
說完江峋看向謝昀,眼神探究,“你也不相信我嗎?”
謝昀,“......”
沉默片刻,謝昀試圖略過這個話題,問道,“所以陛下準備怎麽驗證我們的賭約正确與否呢?”
江峋道,“我親自帶你去南州一趟,讓你親眼看看就是了。”
謝昀表情錯愕的看着江峋。
而江峋繼續道,“也防止你到時候輸了抵賴。”
說完,江峋看向王福海,道,“盡快安排一下,明天就出發。”
明天?!
王福海苦着一張臉,試圖和江峋講道理,“陛下,就算奴才現在去各位大人府上通知此時,把人都叫過來商議,那明日也來不及啊!”
陛下出宮,還是去南州,一路上要準備的東西和人手多不勝數。
首先就要通知近衛,把江峋準備走的路線沿路全都通知到了,之後就做好一切安保工作,全部戒嚴不說,還要準備各種儀仗和侍從隊伍,還有皇帝的吃穿用度,伺候的人,禦膳房的人,太醫,等等,甚至出門前也要專門在朝會上商量确定出發時間和行程,留守官員。
總之是一大堆事情,至少也需要準備半個月的時間,哪裏是說明天走就明天走的?
江峋看了王福海一眼,道,“不用帶那麽多人,朕要微服私巡,只帶上十來個人就行了。”
他是去抓貪污犯罪的,要是大張旗鼓的去,別的不說,韓宇又不是傻子,他得到了消息定然立刻整改處理僞造證據,實在不行也會想辦法畏罪潛逃。
江峋能抓到他才怪。
況且那樣速度也太慢了些,他比較想盡快讓謝昀輸掉賭約,然後......
總之江峋讓王福海趕緊去處理這事,明天下午他就要出發!
王福海大驚失色,立刻跪倒在地,口中喊道,“奴才還請陛下三思啊!陛下應當以龍體為重,微服私巡實在是......”
江峋輕飄飄的看了王福海一眼。
王福海的聲音瞬間消失,改口道,“奴才立刻就去辦。”
江峋滿意點頭。
王福海接旨,表情卻更更苦了幾分,謝昀看着,只覺得他比自己晚膳吃的那些苦瓜都要不知道苦上多少倍。
事實上王福海心裏比臉上還要苦,簡直是苦的冒酸水。
畢竟江峋剛登基沒多久,現在朝綱還不算穩定,不少亂黨伺機而動,江峋這時候忽然要微服出巡,萬一出了點什麽事,他們所有人,還有他們的九族,可都得給江峋陪葬。
王福海其實還不想死。
但是江峋顯然不可能聽他的,于是他最後試圖掙紮一下,第二天找機會湊到了謝昀面前。
“鄧公公忙嗎?”王福海臉上挂着讨好的笑,谄媚道。
謝昀,“?”
“王總管有事?”
“哎,是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王福海道,“您也知道,陛下為了和您打賭,忽然要前往南州微服私巡,但是現在陛下剛登基沒多久,不少亂黨都在伺機而動,這趟出去實在是太危險了,萬一出點什麽事情......您也受影響不是?”
畢竟謝昀說到底和他是一樣的,榮辱全都系在江峋一人身上,江峋要是出事了,謝昀也活不下去的。
所以他自覺勸說謝昀,讓他去勸說江峋不要南巡的成功率非常高。
而江峋本來就是為了和謝昀打賭才要南巡的,只要謝昀勸說江峋,江峋同意不去的概率也很高。
他這個計劃非常的完美。
可惜謝昀是個內奸。
不管是希望贏下賭約,好讓江峋把謝家人放出來,還是希望江峋出事,死翹翹,他都是希望江峋去找死的。
所以謝昀立刻拒絕了王福海的要求。
“陛下是天子,身上有龍氣庇護,不會出事的,王總管多慮了。”謝昀道。
王福海一噎,覺得謝昀腦子有問題。
龍氣要是有用,先帝和太子怎麽被江峋弄死的?龍氣當時怎麽沒出來保護他們呢?
王福海試圖告訴謝昀不要封建迷信,不要信龍氣這種沒影的事。
陛下雖然是天子,但也是人,也會生老病死的,萬事都要小心為上才好。
謝昀看了王福海一眼,道,“你這是說陛下身上沒有龍氣,不是正統,是懷疑陛下得位不正嗎?”
王福海,“......啊?”
“你這是大不敬之罪,要被當即斬首示衆。”
王福海張大嘴,“......啊?”
我要死了?
“不過我也不忍心看王總管只因為一時失言就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謝昀看向王福海,“就是不知道王總管自己是怎麽想的了。”
王福海完全不知道情況怎麽就變成眼前這個樣子了,但是謝昀眼下的意思似乎是......
王福海猶豫一下,試探道,“奴才以後定然對鄧公公馬首是瞻?”
謝昀笑了一下,十分明媚,眼神微彎,漂亮的像是四月的春天。
王福海看的晃神了片刻,心道謝昀就算是個太監,也确實是個難得的美人,比柳嫔看着都更好看些,也怪不得陛下碰都不碰柳嫔,卻直接看上了謝昀。
而這時,江峋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不遠處的殿門,冷冷的沖着謝昀和王福海兩人看了過來。
“你們在乾什麽?”江峋質問道。
王福海趕緊回神,下意識的遠了謝昀一步,又覺得自己也沒必要後退一步吧,他一個四十來歲的老太監有什麽好和人避嫌的。
而謝昀轉頭看向江峋,道,“王總管還是覺得此行太過危險,想讓奴才來勸說陛下不要南巡。”
江峋看向王福海。
王福海臉色發白,趕緊跪地請罪。
江峋不太在意的把眼神轉走,看向謝昀,問道,“你怎麽說?”
“陛下乃是真龍天子,有天道保佑,必然不會出事。”謝昀道,“王總管實在多慮了。”
說完謝昀看向王福海,給了王福海一個眼色。
王福海趕緊連連點頭,“正是如此。”
“奴才已經把東西都準備好了,近衛統領那邊也選好了人手,下午就能按時啓程了。”
而謝昀這邊正在猶豫,要不要把江峋即将出宮的事情傳給江楠那邊,讓他們派人刺殺。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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