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處置霍姝绮（一）

張府，書房。

師爺很快帶來了關于霍姝绮和蕭文彬的準确信息。

“老爺，家丁的話不假，少夫人四年前養在別院的賬房叫蕭文彬，也是她處處針對周小麥婆家的小叔子，排行老四。我盤問了別院多個下人，都在指向兩人關系不一般，他們在一起約莫三個月，每每少夫人去別院，蕭文彬就會以彙報賬目由頭去少夫人屋裏，外面只留碧玉伺候，旁人不能靠近。從少夫人生子時間和小公子樣貌來看，确實不太可能是公子的血脈……”

師爺把蕭文彬如何和霍姝绮勾搭上，其中碧玉占了多少功勞，事無巨細、不添油加醋的如實說了一遍。

張庭序狠狠的掃翻書桌上硯臺筆墨和疊加起來的公文，額頭青筋暴起。

“淫娃蕩婦，淫娃蕩婦！除了世津渾了點，整個張家誰還虧待了她？甚至因為姻親關系，我對霍家諸多幫扶， 縱容霍氏借我權勢，為非作歹！她怎敢這般辱我張家門楣！”

只要一想到疼愛幾年的孫子，是霍姝绮和外頭野男人生的，張庭序的火氣就壓制不住，恨不得提刀立刻去把霍姝绮給砍了！

“老爺息怒，氣大傷身，到底要如何處理，還的要你決策。”

張庭序胸口劇烈起伏，心緒翻湧：“蕭文彬人在哪？”

師爺說：“死了！少夫人查出有孕，蕭文彬就被她安排了人秘密處決。”

張庭序冷笑：“她倒是乾脆果斷！那個孽種有沒有消息？”

師爺搖頭：“沒有！我懷疑小公子……”

話說到一半，師爺覺得小公子這個稱呼已經不合适，連張庭序自己都開始叫孽種。

師爺重新換稱呼：“我懷疑張彥明早已不在城內，有極大可能，被劫持的當天下午，在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便已經離開縣城，如今根本不在黑風縣境內。”

張庭序想想也是，如果張彥明還在黑風縣，地毯式搜查，怎麽可能一點消息也沒有？

“你和茍縣官府交涉，讓郭元青配合抓捕蕭青山周氏，營救碧玉一事，郭元青那邊怎麽說？？”

師爺知道，張庭序并不是在乎碧玉死活。

這個時候詢問此事，一定是要把碧玉一起殺的。

“郭元青只讓師爺應付我，說蕭青山周小麥一案，諸多疑點，讓我們把案宗送過去，他會派人徹查，确實了蕭青山和周小麥的罪證，才能配合抓鋪，人在茍縣讓老爺你放心，絕對不可能逃了。至于碧玉，他們則是說并沒有見過，但是我們的衙役回來不可能撒謊，碧玉确實是被蕭青山周小麥抓了，或許早已被害，畢竟蕭青山周小麥逃離黑風縣的那一天兇險萬分，蕭青山還受了傷，他們半路把碧玉殺害，減少趕路負擔，也是有可能的。”

茍縣不是黑風縣，他們想查什麽也不容易。

碧玉落在蕭青山周小麥手裏後，沒人再見過她。

張庭序漸漸冷靜了下來，聲音卻冷的沒有一點溫度：“郭元青這是不肯賣我面子啊……”

師爺沒有搭話。

郭元青不肯給面子很正常，且他一直和張庭序是井水不犯河水。

此人的性子，和茅坑裏的石頭沒什麽兩樣，只認一個死理。

說好聽點是剛正不阿，說難聽一點，那叫死腦筋，半點不講圓滑。

不止是和張庭序為鄰卻不來往，郭元青私下裏也沒少給張庭序使絆子。

只是張庭序在複州府遠比郭元青吃得開，一直不能拿張庭序怎樣罷了。

張庭序目光幽幽：“郭元青不肯配合抓人，我暫時也不能拿蕭青山怎樣，複州府的監察即将來到黑風縣，雖有極大的可能來者與我有交情，但蕭青山的案子經不起推敲，還有韓家這頭豺狼虎視眈眈，眼下不是和郭元青鬧到複州府的時候。”

此番監察下黑風縣，最擔心的是韓家從中作梗。

張庭序無非是惦記蕭青山的家業和棉花。

一來，溫氏在京都要錢打點。

二來，升官去京都要政績。

這兩點，蕭青山一個人就能解決。

但是蕭青山再如何重要，他也得先保全自己，才能謀劃其它。

直覺告訴他，此番複州派人查他，正好老岳丈在京都被革職查辦，一定是韓家京都嫡系對溫氏的全面絞殺。

恐要不了多久，将有一場暴風雨來臨。

他這個時候更不能被人抓到錯處。

思及此，張庭序陰毒的對師爺吩咐：“你去把夫人公子叫到書房，隔半個時辰後，再把少夫人叫過來。另外，今晚子時，安排浸豬籠，切記，找簽了死契的下人，不可能走漏半點風聲。明日霍氏一死，便對外宣布，那個小孽種被歹人劫持，霍氏心神不寧意外落水。”

師爺不動聲色拱手：“我這就去辦！”

先把溫氏和張世津叫到書房，無疑是他們母子目前還不知道，張庭序要親口告知。

即将大禍臨頭的霍姝绮此刻還在屋裏砸東西。

婢女縮在門口， 不敢勸，也不敢上前。

霍姝绮舉起花瓶，砸在狼藉一片的地上，發瘋怒吼：“官府那麽多衙役都是乾什麽吃的，為什麽到現在一點彥明的消息都沒有？”

婢女們瑟縮了，往後又退一步，可背後就是門板，她們還能退到哪裏去。

霍姝绮拿起桌上的茶盞往婢女身上砸：“讓你們去老爺那邊詢問，你們啞巴了？為什麽不說話？你們是不是故意敷衍我？”

這些奴婢沒有一個用着順手！

霍姝绮前所未有的懷念碧玉在身邊的時候。

現在的她，火燒了眉毛，卻又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硬生生的忍受。

憤怒，恐懼，憤恨，抓狂，焦慮，崩潰……

所有的情緒交織把她吞噬。

奴婢膝蓋一彎跪了下來，顫栗說：“奴婢上午還去老爺的院裏打聽小公子消息，可能沒有結果老爺自己也很頭疼，覺得奴婢們一天打聽好幾次，厭煩了，把奴婢們臭罵一頓，說不允許奴婢們再去打聽，一有消息會立刻派人來通知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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