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恐怖游戲
關燈
小
中
大
打上國服榜和收到DTL賽訓經理的好友申請是前後腳的事情。
因為爬榜期間一直開着直播,前期場場有錄屏,中後期更是有幾十萬觀衆見證,強得沒有任何水分,所以省略了很多求證戰績真實性的步驟。
沈岸主打的就是一個效率,加上好友後更是直接先發制人,問什麽時候能進隊。
賽訓經理張峥腦門上冒出一串省略號,心想這孩子也太莽太自信了點吧,但畢竟實力說話,高層對這人十分滿意,特地囑咐了要做好工作。
于是默默敲字回複:您好!目前就您的天賦與潛力來看,是符合我俱樂部職業競技标準的,但鑒于我們戰隊始終致力于構建具有較強協作和競争力的陣容體系,還需要通過一段時間的試訓計劃,才能進一步評估雙方合作的可能性!
Again:我有閱讀障礙,可以長話短說嗎?
Mr.Zhang:……意思就是別急,得通過試訓才能決定最終能不能進隊。
Again:哦,但是我很急,你想想辦法呢。
張峥無語,幾乎已經能夠在腦子裏構建出一個不學無術還脾氣火爆的社會小青年形象,一方面發愁該怎麽哄着人乖乖聽話走流程,一方面又愁真把人弄進來了青訓營會不會變得烏煙瘴氣。
過了一會,Mr.Zhang:這樣吧,咱們過兩天可以先約一場比賽打打看,我們教練團隊會根據比賽表現評估你的個人技術和團隊契合度。
沈岸還有一門課沒有結業考試,需要下個月才能回國,但礙于其固執地表示非常趕時間,最終試訓比賽調整為線上進行。
為了能夠确認是其本人操作,雙方約定好在直播間全程開啓攝像頭轉播,但是得設置成私密直播,僅對DTL教練團開放,且後期也不能向外公布任何有關試訓比賽的內容。
比賽的陣容是教練組安排好的,同期訓練生對戰二隊隊員。
位置已經提前分配好,張峥拉了語音房問幾人有沒有什麽疑問,其餘三人老老實實說沒有,沈岸說,“原來你們還有二隊啊?”
張峥:“……”
他前兩天才看過這人的證件信息,屬實不知道該怎麽通過如此刻薄言語代入那樣一張乖巧好看的臉蛋。
張大經理閱人無數,直到沈岸打開攝像頭的前一刻都還在堅信那張證件照是凹造型加高P,真實皮下絕對是個混不吝的痞裏痞氣臭小子。
結果下一秒就被突如其來的美顏暴擊狠狠打臉。
沈岸此前沒有開過攝像頭,初次開啓的時攝像窗口是占據大屏的,廣角非常死亡,但帥得毫無影響。
冷調的光從側前方打下來,長睫掃下一片扇形陰影,冷白如陶瓷般的膚色在高分辨的攝像頭下顯得吹彈可破,滿滿的膠原蛋白,嫩得像是能掐出水一般。
張峥難以置信地看着這張乖得和證件照別無二致的臉,半晌後倒吸一口涼氣。
心道,真是天不亡我DTL。
一切準備就緒後,比賽正式開始。
同隊的青訓生看起來不是第一次打這種比賽,交流起來比較熟練,選英雄階段就開始分析對面會怎麽打。
聲音比較沉穩的是輔助選手,這把選的是治療型輔助天愈。
“對面經驗和配合都在我們之上,我覺得我們前期可以打茍一些,暫時不過圖。”
因為游戲設定是以中場為界,雙方占據完全對稱的兩方地圖空間,不過圖的意思也就是不進入對面版圖,只在自己家門前發育,但也意味着放棄了視野信息和先手權。
“那會不會太被動了啊,萬一被他們先手探到位置怎麽辦?”
這次說話的是家裏輸出位,聽起來有些怯生生的。
戰士想了想覺得二人說的都有道理,将二者折中:“那就在家裏抱團,見招拆招。”
沈岸沒對他們的打法提出意見建議,默默敲定循影,禮貌告知:“你們三個抱吧。”
然後像個背負行囊獨自離家的勇士一樣,毫不猶豫地朝着敵方出擊。
家裏三個隊友對此人也是略有耳聞,輔助想了想決定改變主意,跟随大佬腳步:“需要我和你一起嗎?”
沈岸無所謂:“随你。”
天愈作為游戲內唯一擁有回複技能的英雄,打法相對簡單,用處很大,一直以來都是最受歡迎的輔助位,一經選出,不出意外都會被隊友搶着求跟随。
但顯然沈岸對此并沒有什麽需求,不等天愈跟上就直接發起進攻。
這場比賽的地圖是一張賽季新圖,時漏穹頂,未來科技風,新穎且花哨,地面和天空都是賽博風格,幾乎所有掩體都變幻折射着五彩斑斓的光,又被稱為顯卡攻擊圖。
沈岸在一片閃爍着紅紫光線的集裝箱後掩藏着打怪,因為實在有些晃眼微微眯着眼睛,眉頭也跟着輕輕皺起,光怪陸離的色彩打在稚嫩秀氣的臉上,顯得格外不解風情。
張峥目光不自覺的就飄到了小窗上,看了半天還是不願相信有人能頂着這樣一張臉大殺四方且語出驚人。
可現實再次給了他沉痛一擊。
敵方輸出仗着地圖掩體多,沒有局限于在神像周邊打怪,等刺客已經開完前方大部分視野後,獨自一人來到了地圖邊緣。
因為全圖野怪共享,沈岸敏銳發覺周邊的怪物數量驟減,意識到附近可能有人,于是摸索着向後繞了兩個身位,果然在一處廠房門口發現了敵方槍炮手,Wink。
這個ID沈岸還是記得的,倒也沒多想什麽,直接操縱着循影打了個背身偷襲。
指尖在鍵盤上飛速跳躍,操作犀利得不像話,Wink反應過來後立刻翻滾架炮躲避,憑借着豐富的訓練經驗和肌肉記憶勉強躲過了致命一擊,然後一邊遠距離反打一邊撤退。
槍炮作為AD,射程是比循影要遠的,一旦拉開距離刺客并沒有勝算,而且不知道敵方其餘人的位置,怎麽想都該放棄進攻。
但沈岸卻完全沒有一丁點後撤的意思。
迅速位移到了手邊的一個集裝箱旁躲避一發炮轟,然後卡着視野使用了隐身鬥篷,隐身朝着某一個方向追去。
他在賭對面的撤退路線。
一直在追趕循影步伐的輔助不淡定了:“我天,你等等我馬上到。”
沈岸沒理會,超近道選擇了一處蹲點,隐身時間結束時槍炮手剛好從另一個拐角拐出來。
只不過與此同時,敵方刺客躍刃和戰士磐石也正從另外兩個方向逼近。
沈岸連忙開口阻止自家輔助:“別過來了。”
然後特地留了一個突進位移技能,掐着絕對剛好的距離,在槍炮手踏入攻擊範圍的瞬間使出兩個橫掃技能。
已然殘血的小可憐Wink這次終于無力回天,被拿下一血。
屏幕灰下去的瞬間人也被吓了一個激靈:“媽呀!他從哪冒出來的!”
怎麽還成恐怖游戲了?!
而且怎麽總感覺這操作好像在哪見過……
躍刃出言安慰:“沒事,他沒技能了,我們來了能換。”
Wink緩了兩秒後提醒道:“控制留一手,他沒交位移。”
磐石有些震驚:“這麽細?”
說話間,二人已經包夾而至,循影避無可避只能正面招架,但技能CD明顯落下風,兩招之間就已殘血。
磐石覺得時機成熟,是時候砸下大錘一波帶走,可誰知對方就是在等他出手,看到起手動作就直接提前使出最後一個位移技能,翩然溜走。
因為技能後搖慢了半拍的磐石:“……”
打完一套也CD了的躍刃:“……”
沒聽勸硬是趕過來結果接了磐石一錘被定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目送隊友離開的天愈:“……”
兩人最終集火收割了送人頭的輔助,也算是意外收獲。
天愈簡直欲哭無淚,委屈巴巴地開口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能走。”
沈岸知道他是好心:“沒事,謝了。”
“但下次記得聽話。”
……
看到這裏,屏幕另一頭的張峥深呼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同坐在一個會議室裏觀戰的教練組劉教練。
劉厚明知故問:“你想說什麽?”
“專業角度我不懂,但你覺不覺得這個說話語氣很像一個人……”
劉厚:“……”
他想說其實專業角度更像。
像得都沒邊了。
早幾年溫忱剛進隊時,劉厚曾揚言整個聯盟就不會有第二個像他這樣打游戲的。
看來話到底還是說早了。
就這種狠勁恨不能溢出屏幕,完全不知道撤退兩個字怎麽寫,兩眼一睜就是乾,只要乾不死就往死裏乾……的打法,居然真他媽能遇到第二個。
劉教練終于後知後覺這已經不是開不開班教學的事情了。
……
第一把雖然旗開得勝,但最終還是敗在了運營,對面在第十二分鐘的時候圍攻摧毀了複生神像,然後逐個擊殺,最終只剩循影一人存活。
縱然操作拉滿,1V4殺了兩個,也還是沒能改變敗局。
第二局吸取了經驗教訓,打得沒有第一局那麽野,但也談不上多收斂。
依舊是循影率先出擊,對面吃了一把虧也漲了教訓開始抱團,沒有切C機會,沈岸就繞了大半張圖把能收的野怪都收入囊中,隊友又看準時機摧毀了敵方恩賜神像,最終以壓倒性經濟優勢打贏團戰,拿下勝利。
最後一局沈岸掏出了舜華,他平時直播很少玩這個英雄,沒什麽信息量,但因為有着被循影連蹲兩波的慘痛記憶,Wink認為他玩這個英雄只會更陰,依舊全程和輔助連體。
可其實沈岸志不在他,這把對面戰士玩的是燎原,人如其名,是一款可以打出AOE火傷的英雄,再加上地圖随機到的是青竹之森,對他特別有優勢。
為了限制其發育,舜華非常目标明确,從開局就針對燎原。
看得張峥一頭霧水,請教劉厚:“舜華這英雄切C都費勁,他去切戰士??”
“切C難是因為傷害低自己又脆容易被對方反殺,但戰士前期傷害更低,只是勝在比較肉,他只要操作夠得上,可以一直游擊着打騷擾,乾擾他正常發育。”
簡而言之就是誰也殺不死誰,但也都別想好過。
是一種非常典型的不當人打法,正規賽場上用得不多,因為既招罵又考驗技術,一旦失誤就會一失足成千古恨。
不過架不住早些年有人仗着實力過硬,酷愛不乾人事,劉教練有幸開過不少眼界。
劉厚已經不掙紮了,一眼掃過屏幕裏和戰士操刀奮戰的人影,死去的記憶重新發起攻擊。
“是他的話,肯定能惡心死燎原。”
作者有話說: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