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致對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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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一次踏入此類燈紅酒綠之地已經過去了兩年多, 曾經的未成年小孩已然獲得合法出入許可,走出了趾高氣昂, 誰也勸不動的架勢,任他忱哥在後面拉了幾下都沒有反應。
林詞輕車熟路,帶着幾人穿過音響震天的一層,直奔電梯間。
與剛送客人下樓的營銷經理撞個正着。
營銷經理可太熟悉林詞這個大客戶了,一照面就熱情的寒暄起來,三兩句話後開始挨個給人遞煙。
林詞和劉厚都接了,溫忱心煩意亂地擺了擺手,輪到沈岸時,經理一擡眼:“我靠,小夥子你是DTL的人啊?”
“哎呀哎呀真是冒犯了啊哈哈,來來來小兄弟, 哥再賠你一根。”
但煙沒能遞到當事人手上就被半路截了胡。
溫大隊長直接新仇舊賬一起算:“他看起來像是會抽煙的樣子嗎?”
空氣一瞬凝滞,四雙眼睛刷的齊齊望了過去。
營銷經理連煙帶火機一起被順走的往事還歷歷在目:“不不,溫隊長,這你就錯了,這人不可貌相……”
“我看您是挺不會貌相的。”
将煙卷在指尖把玩轉悠了一圈,溫忱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又問了句:“打哪看出來我們家孩子有做男模的潛質啊?”
營銷經理驚詫。
愣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 搞了半天陳哥的陳原來他媽是這個忱啊——
電梯重新抵達一層。
林詞和劉厚離得遠, 不知道這邊突然說起什麽悄悄話:“乾嘛呢?走了。”
沈岸率先擡腳, 雙手插兜, 拽酷拽酷的走過來。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嘴角好像有些難壓。
林詞莫名其妙:“你笑什麽?”
沈岸立刻正色, 清了清嗓子:“誰笑了。”
“你啊。”林詞借着伸手按電梯的機會又湊近看了他一眼:“怎麽,要見新同事這麽開心?”
此話一出,就連劉厚都覺得他是在找罵。
就人家和Once那關系, 不背地裏罵死那幾個早期欺負人後期拖後腿的彩筆都是好的了,居然還敢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問這話。
果然,沈岸臉上那點笑意即刻就消散了,跟看智障一樣看了林詞一樣。
礙于溫忱本人也在場,更直白的人身攻擊被咽了下去,委婉再委婉道:“開心倒是不至于,但期待還是有的——終于能見見貴戰隊養了這麽多年的超級大飯桶真容了。”
……
超級大飯桶不虛此名。
在服務生推開包間門時,賀傾和陸尋然正陪着幾位領導喝酒玩骰子,每人旁邊還坐了個女孩,在狂浪的舞曲背景音裏笑得前仰後合。
對比在賽場上死魚爛眼的表情,簡直如同回歸快樂老家。
林詞走在最前面,大步靠近之後冷漠地踢了兩位一人一腳,然後彎腰低頭,向隔壁大腹便便的半禿頂男人耳語了幾句。
周禮順着指引往門口望去,在看清跟在Once身後走進包廂的少年時一下就坐直了。
“牛b啊林經理,不說還在國外嗎?從哪把人給弄來的??”
“回來找Once的估計,兩人在樓下……”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轉述當時的畫面:“反正我就一起給帶上來了。”
許如澤睡醒一覺又喝了不少,斜仰八叉的一聽到Once就又坐正大喊道:“Once在哪?……在哪兒呢?快把他喊回來繼續陪我喝……”
剛踏進包廂的沈岸恰好聽到這人的瘋嚎,冷冷望了過去。
不過這一眼沒能對許如澤本人造成什麽實質殺傷力,反倒是把不遠處玩手機的Kun吓了個半死。
他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手機一扔發瘋似的去搖隔壁睡得正香的Wink。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他媽好像做噩夢了啊啊啊啊——”
真的被吓到會做噩夢的人驟然驚醒。
“完了完了完了林經理怎麽把他帶來了……我的職業生涯是不是要止步于此了啊啊啊——”
“卧槽他怎麽還往我這邊走啊……不會過來給我立下馬威,讓我識趣點就趕緊自己滾蛋吧嗚嗚嗚……”
Wink耳朵快被炸聾了,眼睛都還沒完全聚焦:“……誰啊?”
但Kun的嘴巴好像在這一刻被黏上了,張不開似的含含糊糊念了個名字。
Wink沒太聽清,偏過頭去:“什麽?”
只見Kun的目光不偏不倚,嘴角輕微扯動兩下:“恩~摁~”
Wink:“?”
直到追随着他的目光,轉回自己另一側,看着那個身影在自己隔壁落座。
一面坐下還一面解釋:“他說的應該是Again。”
Wink:“!”
下一秒看見Once又貼着那人隔壁落座,還把人往自己身邊拽了拽,更加:“?!”
白天還在澄清晚上就要官宣嗎?!
沈岸說完這句就沒再搭理他們,轉過頭盯着身邊的人喝完一杯熱水:“你好點了沒?”
“嗯。”
“真的?”
“嗯。”
“一點都不難受了?”
“嗯呢。”
看起來臉色是緩了過來,不像說謊,沈岸這才舍得秋後算賬:“所以你根本就不是被我吓的。”
羞于回憶的人安然裝死,又伸手去倒了杯熱水。
“你沒覺得我親你很吓人對不對?”
沈岸還偏要湊上去展現聰明才智:“剛剛在樓下你還幫我怼那個人了,說明你根本就沒生氣。”
“我強吻你你都不生氣,肯定是因為你也喜歡……”
溫忱直接把熱水倒灑在了手上。
被燙得龇牙咧嘴的回頭瞪向始作俑者:“你趕緊給我閉嘴行不行。”
“不行。我現在嘴巴還在疼呢,閉不上。”沈岸抿了抿唇,小眼一翻委屈道:“你下次不可以再咬我了……”
溫忱錯愕回頭,神他媽下次。
本想罵人,可一眼掃過去,正好瞄見他唇上那一點深色,聯結記憶被動觸發,某些畫面有滋有味的再一次湧入腦海。
不知是不是這包廂裏酒味太濃,讓人又醉了一遭,溫忱居然就這麽在無知無覺間回味了兩秒。
幡然回神時已經乾出了“邊盯着人家嘴唇看邊還舔了舔自己嘴唇”這種有違君子大德的醜事。
靠!
沈岸心裏美開了花,繼續往人跟前湊,溫忱不知道他這次又憋了什麽壞招,沒敢任他發揮。
“你給我打住。”豎起一根手指把人逼退:“現在是我們一致對外的時候,別跟我扯這些了,晚點回去再跟你算賬。”
算賬就算賬。
沈岸退回去心裏依舊是美的,搖了搖腦袋,輕哼一聲:“搞得跟誰不要跟你算賬一樣。”
他要算的可多着呢!
光今晚就又添一條!
背景聲音太大,這兩人貼的又近,Kun在旁邊豎起耳朵警覺半天,戳了戳更近的Wink,問他有沒有聽到什麽重要信息。
聽了個七七八八,但以為是自己耳朵出問題的Wink死勁搖了搖頭。
“不會吧,一點都沒有嗎?不行咱倆換個位置我來……”
Wink立馬乾脆的起身讓位。
不過可惜的是這位置最終還是沒輪到Kun來坐,這邊Wink剛起身,那邊周禮和林詞就一起端着酒杯過來了。
Once不在的這半年多,DTL比賽打得少但玩得不少,二隊小孩子被薅着一起聚會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從進門起就非常自覺的分成兩派,鮮少互相影響。
碰面也是他們小輩過去給前輩敬酒,這種領導端着杯子過來還真真是頭一回……
不過明顯也不是沖着他們來的就是了。
Wink很有眼力見的想拉Kun一起開溜,但奈何對方太過憂心自己的前程不舍得挪屁股,籌謀着竊聽風雲。
周禮沒管他,就着不大寬裕的空間坐下,一身肥肉挨着人,沈岸剛皺了一下眉,溫忱立刻就起身了。
倒不是給他們騰私人空間的意思。
只見溫大隊長一個轉身,直接在沙發對面的桌子上坐了下來,一雙長腿擱在二人中間,充當人形隔板。
勁嗨的包廂內,舞曲奏聲太高,震得人心跳頻率也随之改變。
尤其是在膝抵着膝的那一刻。
燈光晦暗躍動,旁人未必看得清楚,但沈岸清晰感覺到了在鼓點節奏之外,那只與他緊貼着放置的腿在他的腿邊敲了兩敲。
第一次被這種氛圍感染包裹的人忽然墜入暧昧貪歡的意境,心跳更漏一拍。
直到對方又添力度狠狠撞了一下,外加眼神警告,沈岸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讓自己和隔壁胖子坐開點的意思。
面露失望的同時悻悻挪了挪屁股,不過腿的位置沒動,有意斜着身,依舊和人貼着。
溫忱沒躲也沒理他,如他所言,專心對外——抱臂轉向周禮,擺出了一副,“聊吧,我就在這盯着你聊”的表情。
一瞅這戰火紛飛的架勢,林詞就知道指望Once開口介紹是不可能了,端杯挨着溫忱坐下,賠笑打破尴尬。
“給你介紹一下啊,這位是俱樂部的周禮周經理,咱們戰隊的核心領導,也是你今後的頂頭上司……周經理可是對你賞識有加啊,之前看你直播的時候就贊不絕口,你能來咱們戰隊也是周經理點頭拍板的,可以說是你職業生涯的伯樂。”
伯個鬼的樂。
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倒是會往自己臉上金。
對號入座,不乾人事的核心頭目還差不多。
所以即便是心情很好,沈岸也沒給這兩位什麽好臉色,眼皮都沒掀一下。
周禮也沒在意,笑着給人倒酒:“哎呀算不上算不上,小朋友游戲打得好人也有個性,長得更是招人喜歡……是叫Again對吧,好名字好名字,一聽和我們Once就很配!”
沈岸趁機說酸話:“哦?比他的四年老隊友們還配嗎?”
說着,意有所指的望向包廂另一頭。
在他們進來之後 ,賀傾和陸尋然沒之前那麽放浪形骸了,但也沒好到哪去,戒備地朝這邊看了幾眼,發現兩人只是膩在一起卿卿我我就又移開視線繼續和妹子喝酒了。
此時似乎興致正高,在女生的拍手起哄中舉瓶對吹。
畫面一度非常诙諧。
周禮:“……”
周禮:“害,那當然還是一代更比一代強嘛!他們和Once的配合都是後期磨合出來的,但你不一樣!”
周經理閱人無數,大致已經門清這兩人各自的小九九了,目光在二人身上相繼流轉:“你和Once的契合那可是天生的,這麽多年來我們遇到的唯一一個能跟得上他思路的人!真一起上了賽場那也一定是更默契的。”
說罷,将斟滿的酒杯遞了過去,總結陳詞,話裏有話:“所以啊,綜合來說,那肯定是你和Once更配啊~”
沈岸沒擡手接酒,開誠布公地繼續聊:“所以周經理的意思是我已經夠格直接和Once做隊友了嗎?”
不等對方回應就又無辜的真誠發問道:“那麽是準備讓誰給我騰位置呢?”
此話落地的瞬間,隔壁突然傳來“嘩啦”一聲清脆巨響。
——忙着偷聽的Kun沒拿穩手邊的酒杯,打碎在了地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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