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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模拟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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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模拟賽(一)

隊內模拟賽分為多場次進行, 為了更直觀快速的感受和篩選,Once和Again各自為營, 分別帶隊。

教練組設置好了抽簽與輪空方式,确保每名隊員都有均等的上場機會,在排列組合随機的情況下分析比對包括勝率在內的各方面數據,作為初步抉擇依據。

第一天第一場,抽簽結果為汪波輪空。

藍方隊伍是溫忱,賀傾,陸尋然和Can,各司本職。

紅方隊伍是沈岸,Wink,Kun和Ear,Kun打戰士位, Wink打AD位。

為了方便交流,兩個隊伍分別位居專門的模拟訓練室。

Ear特意提前了二十分鐘到,驚訝地發現Wink居然已經在訓練營練手感了。

心中短暫升起一股複雜情緒後,他抿了抿嘴唇,走到人家旁邊的位置落座,看似雲淡風輕地問道:“你們昨天打到很晚嗎?”

“啊?”Wink一瞬間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茫然回過頭:“什麽?”

Ear頓了頓, 低下頭連接調試自己的設備:“沒什麽, 就是剛剛遇到Can見他哈欠連天, 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以為你們昨晚排到很晚。”

Wink一愣:“……還好吧, 你和波波休息之後我們那把打完也就撤了,不到兩點。”

聞言Ear淡淡哦了一句,沒再吭聲。

Kun在這時推門走了進來, 捏着鼻子皺了皺眉:“怎麽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Ear:“?”

Wink:“應該是訓練室太久沒用落灰了,阿姨上午才打掃過,消毒水味沒散乾淨,我剛剛已經開窗通風了。”

Ear:“……”

“喔~太貼心了吧我們小Wink~”

Kun貼着人坐下,邊說還邊非常手眼不協調的沖人家Wink了一下:“我發現你肯定适合玩奶媽,你整個人都散發着一種很會照顧人的氣質,感覺可以把我奶穿的那種。”

Wink被誇得有些不太好意思,腼腆笑了笑:“我還真不太會玩奶媽,昨天打了兩三把到最後都把AD給放生了,還被人打字嘲諷了來着。”

Kun一聽立馬就不樂意了,想替兄弟挽尊,可還不等他開口,就聽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本來就沒必要一直連體,輔助能乾的事情很多,作用很大,抱團時間久了反而未必有成效。”

沈岸一邊加入話題,一邊慢條斯理地放下自己帶來的設備,心情似乎很愉悅:“況且真正玩得好有意識的AD被放生也能獨自精彩,分則為王不好嗎?”

三人目光同時望了過去,在那張春光滿面的可愛小臉上停留片刻,又非常整齊劃一的滑落到桌面那副紅黑配色鍵盤上。

Wink若有所思,Ear繼續沉默。

只有Kun愣頭青一般湊近仔細看了一眼,确認側翼的确刻有Once的字樣後,錯愕道:“不是,你怎麽把溫隊鍵盤偷來了!我們是公平競技啊,打不過也不能搞這出吧!!”

沈岸:“?”

沈岸:“別逼我在最快樂的時候罵你。”

這種輕量化級別的外設都是需要定制的,Once同款本身就常年屬于缺貨狀态,再加上沈岸又補充要求必須是黑紅配色,拿貨周期少說得大半個月。

為了能讓他提前适應,盡快融入,不影響訓練發揮,溫忱非常慷慨的把鍵盤先借給了沈岸用,自己重新翻了個舊的出來。

當然,這些都只是冠冕堂皇的表面說法,沈岸認準的原因只有一個——

他忱哥偏心外加心疼他。

沈岸一直到進了游戲都是美滋滋的,很好脾氣的簡略交代了一下自己的大致風格。

Kun經歷過昨天和的兩把組排大概心中有數,Wink和Ear在之前試訓比賽中也和他打過交手,被制裁的記憶歷久彌新。

再加上幾人都惡補過Again直播間的錄屏,對其的打法有着一定了解和研究。

總的來說比較極端,大多數情況下打得很兇,不過也是源于對技術和判斷的絕對自信,很少會出現失誤情況。

同樣的,也和早期的Once面臨相同的問題——很少有隊友能接洽配合。

所以不難發現,在爬榜後期的時候,沈岸是有過戰術的轉變的,逐步向穩中求進演化,會主動和隊友交流發訊號,甚至還有幾次為了迎合隊友的思路犧牲了自己的節奏。

原以為是在殘酷的游戲環境中逐漸認清現實,改變自我,到了職業戰隊裏更會審時度勢,力求配合才對。

結果誰料恰恰相反,模拟賽的第一把,沈岸就展現出了完全不顧隊友死活的超絕“自由人”打法。

更可怕的是,對面也跟說好了一般,憑借經驗優勢毫不手軟地直接上起了強度。

鏽蝕峽谷這個地圖對AD不友好,對位又是Once這尊裏程碑,Wink完全不敢輕舉妄動,安安分分地在家門口打怪升級。

沈岸則摸着峭壁邊緣靠向敵方地圖,敏銳嗅到了一個機會,一邊打開商店一邊禮貌向家裏唯一資金充裕的Wink請示:“我可以用你金幣嗎?”

正常情況下他是不太會去挪用AD的資金的,但機會難得,陸尋然不知道是沒跟上還是又犯病,過圖過了一半跟迷路似的掉頭往回走,眼看就要走到了他的臉上。

能出節奏的好機會,不殺白不殺。

Wink迅速根據周遭環境權衡了一下,早期的AD很脆,刺客近身後用不了一套技能就能帶走,所以通常會在三四分鐘這個容易被切的時間節點提前攢錢購置出一個布甲來增加容錯。

前期的資源收益很慢,如果沈岸這個時候用了他的金幣,那他至少要到五分鐘以後才能買得起這個初始防裝。

影響肯定是有的,不過好在自己一直躲在後排,天愈也在身邊,倒也不至于被切去世。

既然如此,與其将資源耗在出不了節奏的自己身上,不如交給隊友放手一搏。

這麽想着,Wink也有了防守思路:大方道:“你用吧,我和輔助茍着點往治愈神像靠。”

得到應允的沈岸也沒和他客氣,一邊給循影套上加速靴,裝備上破盾匕首,一邊提前招呼另一個方向的Kun:“磐石往我這邊靠一點,只殺一個輔助不夠賺的,弓箭手剛在河道漏了,等會拿完一血我們直接去追他。”

說話間,迷路的守澈也已經走到了他臉上的這塊岩石堆附近。

沈岸之前就發現了,陸尋然很喜歡玩守澈這個英雄,因為移速快又有解控,自保能力很強,玩得好的能帶領全隊一起打反手和撤退,玩的不好的也能美美賣隊友保自己的KDI。

陸尋然很顯然被沈岸歸為了後者,因為他賣Once已經不是一兩年了,曾經還因此幾度被罵上熱搜,最為嚴重的是在某一次常規賽的半決賽中,大半血被小控制鎖到就秒開解控逃跑,獨留殘血的槍炮對弈冰刺加躍刃。

也就是Once走位夠騷,硬是一個控制沒吃到,絲血反秀打了個一換二,才沒被一波結束比賽。

當時陸尋然就被網友銳評:手速還是快的,統共兩秒的控制再慢一秒解控就交空了。

過往的恩怨在腦海裏一閃而過,更成了沈岸熊熊殺心的助燃劑。

在守澈穿過岩石露頭的瞬間,循影直接一個掀身從側後方出擊。

顯然沒想到會被蹲的守澈在被控住的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慢了半拍才按出解控技能,硬吃了一套技能,轉眼只剩絲血。

觸發被動護盾後他迅速朝着隊友方位逃跑,移速雖快但奈何循影已經提前出了加速靴,被追上只在轉瞬之間。

循影技能全空,不過守澈的血量也正好卡在了破盾匕首的斬殺線,在進入攻擊範圍後,沈岸毫不猶豫的敲擊使用。

然而,預料之中的一血提示卻沒有響起。

在這生死攸關之際,陸尋然給自己也套上了一雙加速靴,在極限距離裏僥幸逃脫。

毋庸置疑,用的是公共金幣池裏Once的金幣。

沈岸:“……”

有點咬牙切齒了。

就連Kun都看呆了:“我靠,陸哥瘋了嗎??溫隊都在河道漏視野了他居然還把團隊金幣池給清空了?!”

沈岸冷哼一聲,是真蠢瘋了。

陸尋然這波自以為很秀的極限逃生其實根本是繡花枕頭,絲毫經不住推敲。

循影是有位移技能的,只要繼續追下去等CD結束突進收割,就可以打他一個顏面盡失的掉點。

沈岸完全可以借由這波虧損最大化的操作把陸尋然釘上恥辱柱解氣洩憤。

可短暫的思忖之後,他還是沒有讓個人情緒主宰正常博弈,當機立斷地改變了進攻方向,掉頭向另一個更優解追去。

在地圖上打了三個點的同時,沈岸開口和Kun說道:“不出意外弓箭手在這一片,你右我左排一下,遇到直接動手,我能包過來。”

Kun得令照做 ,他其實想得和沈岸一樣,刺客玩多了對AD的位置總是最為敏銳的,弓箭手自保能力不強,又是在這張地圖,被包夾幾乎是沒有太大生還空間的。

尤其是還是個連初始防裝都沒有錢買的弓箭手,即便是Once,即便秀出天際,也不過就是循影兩個技能的事情。

鏽蝕峽谷河道周圍資源豐富的點就沈岸标出來的那三個,溫忱也的确在其中一處。

他玩AD一向是會在開局優先打出經濟優勢的,貿然出現在河道周邊也是因為不怕對面抓單,畢竟Stock那樣的AD鬼見愁都在他手下讨不到好,一般也沒多少刺客會不自量力到開局就來抓他。

沒想到此時此刻,竟會以這樣的方式遭遇滑鐵盧。

薄霧從裂谷底端緩緩升起,彌漫在鏽跡斑斑的廢棄作業平臺上,溫忱現在的位置周圍只有三兩條交錯的管道做掩護,并不是藏身的好地方。

若換作其他對手,他覺得自己或許還可以賭一賭對方是否真敢打這一手冒進,以及能不能準确定位到自己的位置。

但對面是沈岸的話,這些又都無需考慮了。

花了兩秒研究思考了一下撤退路線,溫忱抱着殊死一搏的心态選擇從一個最招搖的巷口穿出這片區域。

結果也如他所料,先撞上的是Kun的磐石。

見對方毫不猶豫地輪着錘頭朝自己發起進攻,溫忱一邊走位避開一邊拉扯輸出,技能命中率拉滿的同時保持了一個身位的距離沒有吃控。

還沒碰到人就被打下半血的Kun察覺到一絲不對:“他傷害怎麽這麽高?”

逐鹿的設定是看不到敵方已購裝備的,但是大部分裝備的效果很明顯,諸如“生命權杖”“眩暈陷阱”這樣的功能大件還會在建模上顯示,不過也有些小件,像“刺棱”“匕首”之類的是對面無法直觀發覺的。

聽Kun這麽說,沈岸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他應該是讓陸尋然把加速靴賣了,改購了提升傷害的加成件。”

買賣裝備是有經濟虧損的,買不起初始布甲走不了常規流,那就另辟蹊徑找別的解法。

畢竟見招拆招,根據瞬息萬變的局勢來調整戰略尋找破局之法,本身就是這位“聯盟第一戰術師”最擅長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走不掉了,這是要和你一換一。”

沈岸在這點上幾乎可以說和溫忱共腦,當下就看穿了他的意圖,邊快速趕路邊囑咐道:“小心點等我來,你換血換不過他的,能躲就躲。”

“啊啊啊啊啊啊我也想躲啊——可為什麽溫隊好像完全能預判我的走位啊!”

Kun還是第一次直面Once的制裁,被打得頭鼠竄嗷嗷直叫:“都快到被動血線了我還沒碰到他一下!!”

沈岸出現在鬥毆現場,操作着循影從側翼突進,動手揍人家的同時還不忘“英雄惜英雄”地誇上一句:“能讓你碰到他就不是Once了。”

遭到循影的攻擊後,弓箭手的血條幾乎是以蒸發的速度消失的。

沒有位移技能躲避突臉的刺客,Once也沒有掙紮,只是在去世之前手速飛快且精準的朝磐石扔出最後兩發平A。

指向性技能避無可避,再加上兩方金幣池都已見底,不再有任何力挽狂瀾的機會,Kun只能閉眼等死,想着換就換吧,反正也還是賺的。

卻沒想到,事已至此居然還能再生變故。

在被一抹送到嘴邊的治愈綠光極限奶回一口血時,Kun看着默不作聲出現在背後的輔助,震驚得差點從電競椅上蹦了起來。

可還不等他回過頭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就聽游戲內就接踵響起了兩條擊殺語音播報。

第一條沒什麽懸念,Aging擊殺了Once,拿下一血。

驚悚的是第二條。

Kun一度以為自己是被這過于一波三折的激烈開場刺激出了什麽幻覺。

因為那條信息裏赫然寫着完完全全出乎衆人意料的——

Can擊殺了Wink。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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