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模拟賽(二)
關燈
小
中
大
“什麽情況?!Wink怎麽死了?!”
Kun一直沉浸于和Once的交手, 沒有多餘的心思去關注小地圖和隊友的情況,Ear是什麽時候脫離Wink朝自己靠過來的, Can又是怎麽摸進自家後排的,他一概渾然不知。
Wink自己也被吓了一跳,躍刃是突然從背後冒出來的,直接闖進治愈神像強殺,他沒有護甲傍身,輔助也不在身邊,被秒得毫無還手之力。
在屏幕灰下去,只能眼睜睜看着狂妄的躍刃全身而退時,Wink心裏其實也是有些憋屈的。
他了解Can打刺客的路子,已經很小心翼翼的縮在家門口了,在輔助能給好視野的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掉點的。
可偏偏Ear在這個時候一言不發的将他放生, 跑去支援另兩位隊友了。
即便是在千鈞一發之際從Once手底下救回了Kun,但舍棄AD保戰士這個結果怎麽想都是不值當的。
Ear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在全隊有些凝固的氛圍中默默開口:“抱歉啊隊長,我想着之前Again說過沒必要一直連體,就找時機去支援了……沒想到你會被單殺。”
這話說得挺有水平的,看似承認自己的失職,實則結合比賽前沈岸的那幾句話, 不聲不響把鍋甩回給了Wink。
一句“被單殺”更是完完全全将其置于了“技不如人”的境地。
Wink心思比較單純沒有多想, 但沈岸卻是聽出了這層意味的。
饒有興致地輕輕一挑眉, 側過臉看了一眼說話的人。
其實他是比水深火熱中的Kun更能眼觀六路一些的, 在前來支援的路上就發現輔助的走向不太對了——明明應該去開AD周邊的視野, 卻偏偏一反常态的朝着他們這邊越摸越近。
不過沈岸不太清楚敵方刺客的路數,見AD本人沒有發表什麽意見,想着或許是他們比較熟悉對面躍刃的打法, 篤定這個時候不會被切,所以也就沒有出言乾涉了。
可顯然結果與他所想截然相反。
單這一波切人,沈岸就看得出來這位刺客同僚絕對也是個酷愛猛紮猛打的類型。
起初還有些納悶,這兩人怎麽同隊這麽久連隊友路子都沒摸清楚,直到聽了這麽一耳朵發言,才漸漸明白了些什麽。
若有所思地移回視線後,沈岸沒有針對這次烏龍發表任何評價,但已然心中有數。
本該大順風的開局幾經輾轉,收益聊勝于無不說,反倒是種下了失勢的種子。
Wink的節奏是從第一波被切後開始崩盤的,雖然Once和他一樣是負戰績開局,但顯然經驗更為老道心态更為穩固,迅速調整了發育方式,統籌全隊資金為己用,在後續幾次遇上循影時都打得有來有回,沒有再掉過點。
可依舊時不時被放生的Wink就不一樣了。
Can顯然是把他當成了唯一目标,憑借地形優勢隐藏身形,一個不留神就從某個犄角旮旯鑽出來打一個“親切”照面。
饒是Wink已經反應很快,也還是敗在了輸出不夠又脆皮上,連着被切死了兩次。
躍刃的經濟滾起雪球,Once的可支配資源越來越多,在飽受了循影長達十分多鐘的騷擾壓制之後,成功升級傷害大件後的弓箭手毫不猶豫召集隊友發起了一波反打。
沈岸預料到溫忱會在這個時間節點發難,留了一手技能繞後,但正面團戰失利,輔助因為走位靠前第一個倒下,本就落後一件裝備的AD失去續航更加不是對手,技能都沒放完就再度歸西。
Kun倒是配合沈岸打出了不少傷害,但奈何大招被守澈秒解,兩人最終也是只勉強換了輔助和戰士。
十八分鐘的團滅,Once和Can兵分兩路,推掉了他們的複生和恩賜神像。
巨大的優勢之下,結局已成定數。
藍方在第二十一分鐘拿下了第一場比賽的勝利。
四人的面龐同時被象征失敗的紅光照亮時,Wink的心裏十分不是滋味,這把他的戰績實在太難看了,基本上可以說是隊裏的破綻。
模拟賽的賽制是打滿三場,沒有設置中場,趁着短暫的休息時間,沈岸起身出去拿了兩瓶水,回來時放了一瓶在低頭沉思的Wink手邊。
然後雲淡風輕地說道:“不怪你,我的問題,這把不動你經濟了。”
Wink原本拔涼的心頭登時一暖。
他其實很清楚沈岸第一波的打法是完全沒有問題的,這麽說大抵也只是出于寬慰,于是非常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同時默默深呼吸一口,強行迅速調整好心态。
第二局比賽很快開始。
沈岸依舊接續上一局的打法,雖說的确沒有再去動隊友的資源了,但還是按照自己的節奏沖鋒,并且很少出言指揮。
這點也能理解,畢竟模拟賽的目的本身就是測試隊員間的契合度,在沒有指揮的前提下才更能體現出各自的打法風格和意識。
Ear也沒有藏着野心,從一開局就預先告知Wink自己要去和刺客起節奏,讓他小心點別再被切。
好在這把Wink吸取了上局的教訓,拿的是在視野上的優勢比較大的狙擊手,正常開局再加上這把地圖是“濱海之灣”,刺客藏視野繞後難度很大,一個人茍着不成問題。
出問題的反倒是另有其人。
Ear自請跟着沈岸打先鋒的本意是想着發揮點實質作用,重演上把的極限救援操作,或是在某個關鍵節點立個大功之類。
可誰曾想沈岸沒有拒絕他的跟随,卻也完全沒有一丁點要跟他打配合的意思,別說打出作用了,就連跟上趟都難。
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了大半局,才終于趕上了一波大戰。
——自家循影抓了一個背身,和敵方槍炮的在海邊交起了手來。
兩人打得不分上下,血量都不健康,對方輔助顯然不在身邊,Ear驚覺這是個絕佳的好機會,連忙操縱着天愈沖進戰場,同時朝着循影腳下扔出了一個治療技能。
可出乎意料的是,沈岸直接一個位移閃出了那片治愈光圈範圍。
Ear大為震驚,可轉瞬就看見槍炮的大招在那片光圈之中精準炸開。
險些給隊友畫地為牢的天愈這才猝然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Once這是早就知道自己在附近了,特地留着大招就是想等循影貪這口治療的時候精準命中,一擊必殺!
看着毫不猶豫翻滾出治療範圍才僥幸逃過一劫的循影,溫忱在屏幕前輕輕揚了揚嘴角。
居然被他給料到了。
沒做什麽猶豫,空掉大招的Once直接作勢撤退,一個翻滾到了更靠近輔助的礁石後方。
Ear想也不想就直接帶頭追了過去,他包裏有眩暈陷阱,如果能一舉控到殘血的Once,那勢必會是大功一件。
可過于着急表現往往事極必反,Ear忽略了最重要的一個因素——對面的那可是Once。
早在天愈露頭的瞬間,溫忱就看到了他腰間的眩暈陷阱模型,這一手看似的後撤其實也只是換個魚餌釣魚。
——既然釣不上某位太過聰明的小朋友,那就換一個目标來霍霍。
Ear是在剛一露頭走進攻擊範圍時就被一頓暴揍的,槍炮對距離的把控出奇刁鑽,看似是貪輸出,但其實小走位不斷,以至于他幾次想扔出控制都不知從何下手。
直到循影跟着靠了過來,Ear才終于心一橫,随手把眩暈陷阱往Once腳下丢去。
萬一沒有預判就是最好的預判呢?
然而讓他始料未及的是,這陷阱非但沒能成功控到敵方槍炮 ,反倒是差點控到位移繞後的自家循影。
好在是沈岸反應夠快,看到了他的起手動作,在撞上陷阱的前一秒改變了進攻朝向。
但這也讓他平白多浪費了一個位移技能。
沈岸頂着無以複加的無語深吸一口氣,二話不說橫刀起手,試圖最後拼力一搏。
可他心中也很清楚,和Once的交手中,任何一個技能的失誤都是足夠致命的,少了關鍵突進的循影最終還是在槍炮的極致拉扯中被收下人頭。
同樣撤退不及的天愈也被打了個反手,Once直接拿下雙殺。
隊內氣氛再一次陷入詭異的凝固中。
沈岸倒是沒有多說什麽,默默将視角切到了狙擊手的畫面觀戰。
但這種沉默更是讓Ear心裏跟貓抓似的,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臉也燒了起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控他來着……”
“沒關系。”
沈岸抱臂靠向電競椅,面上沒什麽表情,語氣也輕飄飄的,仿佛并沒有太在意。
Ear剛要松一口氣。
緊接着,一道明明沒什麽溫度,卻帶着似乎能把人灼穿魔力的目光斜斜打在了自己身上。
目光的主人悠悠搖擺着椅子,聲音淡淡地補充道。
“但是,事不過三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