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2章 小岸,關燈

關燈
第62章 小岸,關燈

這兩句回答掀起的浪潮可謂是翻天覆地。

新人的性格拿捏不準也就算了, 但Once衆人還是了解的。

能在鏡頭前說這種話,那基本已經無異于是官宣了。

還沉浸在喜悅之中的劉大教練這下終于一拍腦門, 反應過來了。

搞了半天談戀愛的是自己家隊長啊!

——談的還是辦公室戀情!

好在是不僅沒有影響比賽,還打出了亮眼的夫妻檔。

小情侶強強上陣,配合天衣無縫,拿成績說話,噴子根本無處發揮。

兩邊的粉絲反響也是難得的和諧。

Once這邊,一路陪他至今的粉絲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留下來的都是真心想要他好。

看得出這個新人的确是合拍般配的,不僅賽場上展現出的默契前無古人,就連戰隊環境和Once本人的狀态都在他出現之後全然向好了。

因而大部分粉絲的态度都是尊重和祝福,即便是大批量的女友粉裏也有不少一拍即合,邊落淚邊自我安慰:咱不行就轉戰當CP粉吧, 一個老公是老公,老公的老公也是老公,畢竟就沖着對方那張臉也是入股不虧……

Again那邊就更不用說了,早早就做好了自家正主一心倒貼的心理準備,紛紛悲喜交加的發來賀電。

老母親粉淚灑微博:小小年紀讓你吃好點沒讓你吃這麽好啊!!!

一半站位鮮明的CP粉不樂意了,出言反駁道:誰吃誰搞搞清楚好吧!

另一半也随之加入戰場,開始據理力争。

這難能可貴的一派熱鬧祥和, 看得劉厚都有些老淚縱橫了。

溫忱這些年的坎坷不易, 他是一個見證者。

從作為新人被排擠, 被摁在替補席上大半個賽季, 到一朝事發, 扛起這支有愧于他的隊伍;再到拿下冠軍,站上巅峰,又從山頂跌落, 重新來過……

劉厚一路看着,比誰都清楚他一個人扛了多少,吃了多少苦。

而現在,這孩子身邊也終于有了能一起并肩相照,砥砺前進的人。

烈酒燒過喉嚨燙到胃裏,連眼眶都跟着熱了起來,不知不覺就喝了個七葷八素。

幾個孩子也都沒太喝過酒,半箱啤酒喝趴了一個Wink,喝上頭了一個Kun。

沈岸架不住隊友的軟磨硬泡,最後在溫忱的應允下跟着開了一瓶,喝完也有點暈乎乎的意思了。

因而劉厚拉開凳子搖搖晃晃往外走的時候,只有還算清醒的溫忱注意到了。

走廊裏安靜許多,包間的喧鬧被門隔在身後。

劉厚扶着牆往前走,腳步虛浮,聽見身後不緊不慢的腳步聲,猜到是誰,含糊地說了句:“沒事,沒醉。”

溫忱沒理他,伸手架了一下他的胳膊,把人送到洗手間門口。

“喝這麽多乾嘛。”

他站在小便池前,手抖得解了半天扣子,好不容易才完事。洗手的時候涼水沖在手上,腦子清醒了一點,但眼眶還是熱的。

“我替你高興,不行嗎?”

溫忱笑了笑,靠在門外點了支煙,輕輕說了句:“謝謝。”

兩個人沒立刻回去,在走廊上抽煙醒酒。

劉厚的打火機摁了兩下才打着,火苗蹿起來的時候他別了一下眼睛,正好透過虛掩的門縫看見了包間裏的景象——

Kun正舉着杯子跟Wink比劃什麽,兩人臉都漲得通紅,Wink眼神迷離地倒了杯水,嘴巴喝一半,褲子喝一半。

劉厚忽然問:“Again喝多了嗎?”

溫忱順着他的目光往裏看了一眼。

沈岸坐在位置上,手裏端着杯氣泡水,正低頭看手機,側臉被燈光照得很柔和。

吐出一口煙後,溫忱淡淡道:“我看着呢,他還好。”

正巧這時,Kun轉移了嚯嚯的對象,開始拉着沈岸一起玩什麽游戲,打打鬧鬧了半天,自己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把一邊的Wink笑得又趴回了桌子上。

劉厚看着他們,嘴角彎了一下,但很快就和目光一并慢慢收了回來。

兩相沉默了好一會兒,直到煙燃到一半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

“雖然知道這個時候說這個有點煞風景,但是——”劉厚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你打完這一次,是不是就要帶他走了?”

手指在煙尾上輕彈了一下,細小的灰白色粉末落進盛了水的煙灰桶裏,融成細小漣漪。

一并落下的,還有一聲清晰确定的,“嗯。”

劉厚點了點頭,沒什麽意外的表情。

不乾人事到了現在,這個鬼地方确實沒有任何理由再留着他了。

只是……

他又吸了一口煙,煙霧在走廊的燈光下散得很慢,思緒也跟着飄遠了些。

其實相比最開始,做再刻苦也求不得一次上場席位的小透明,現在這樣已經是求之不得的結局了。

“放心吧。”

知道劉厚在憂慮些什麽,溫忱把煙蒂掐滅在垃圾桶頂端的滅煙處。

火星滅下去的時候,他嘴角彎了一下,帶着點半真半假的認真。

“能拿世界冠軍的人,離了誰都是可以獨當一面的。”

……

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深秋的風帶着涼意,迎面一吹,把本就五迷三道的一群人吹得更加歪歪倒。

沈岸那一瓶啤酒的勁兒醒了差不多,醉意朦胧的換了個人。

溫忱半個人靠在他的懷裏,枕着肩膀,額發蹭着脖頸,帶着酒氣的呼吸灑在鎖骨上,又熱又癢。

正摟着人低着頭打車,隔壁忽然搖搖晃晃地伸過來一只手。

沈岸如臨大敵地擡眼,看見了從臉紅到了脖子,像一只煮熟了的小龍蝦的林詞。

當然沒給他得手的機會,沈岸将溫忱整個攏進臂彎裏,目光森森然如護食的犬類:“你乾嘛。”

溫忱枕在人家的臂彎裏,擡了半寸眼皮,朝劉厚使了個眼色。

但劉大教練還是不夠靠譜,等到他把人連拖帶拽塞進出租車後座時,林詞已經大着舌頭從當年的苦衷,戰隊的難處,說到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了。

随着車門砰的一聲關上,含混的酒話和語焉不詳的愧疚被隔絕進了夜色。

回程的途中,沈岸想了一路。

關于溫忱過去的事情自己從來沒有主動問過。

可是之前沈時的猜測,再加上林詞這零零碎碎的一通自爆,到底還是讓碎片慢慢拼合了起來。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溫忱閉着眼,呼吸勻長。

車子在這時駛過江面,黑沉沉的水倒映着城市的萬家燈火。

偏偏不知哪一盞,竟被投射成了冷色。

玄關的燈應聲打開。

暖黃色的光取代了陰冷的河光。

沈岸把步伐虛浮的人穩穩放在床上,轉身去倒了杯清水,他端着杯子走回來,剛在床邊坐下,手腕就被一把抓住了。

眼底醉意消散了不少,溫忱半坐起身:“在想什麽?”

沈岸頓了頓,如實答道:“在想,你早些年是怎麽熬過來的。”

“瞎想什麽呢。”回來的途中就察覺出他情緒不對了,可惜當時自己也暈得厲害:“別聽那些亂七八糟的酒話。”

沒有立刻回答,沈岸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轉過身認真地低眉看着溫忱。

“忱哥。”他的聲音很輕:“所以你當年會應了那樣的合約在DTL一待就是五年,是因為你的家裏有人想讓你留在這,對嗎?”

房間裏很安靜。

床頭燈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沈岸的半邊臉照得明亮。

溫忱望着他,沉默了半晌。

倒不是不能和他說這些,只是……

他緩緩伸出手,掌心貼上了沈岸的臉頰。

指尖從顴骨滑到耳後,指腹擦過耳垂,最後停在後頸,力度不輕不重的一按,像是某種暗號。

“小岸。”

溫忱的聲音很低,帶着一種撩人心弦的笑意:“你确定,想在這個時候跟我聊這些嗎?”

沈岸的呼吸一頓。

他感覺到那只手從後頸滑到肩頭,指尖微微收緊,仿佛一種若有若無的牽引。

本來就日思夜想的人哪裏經得住這種撩撥。

“不聊了。”沈岸站起來,膝蓋壓上床墊,整個人往前一傾。

“乾點正事。”

溫忱被帶得後仰,陷進了柔軟的床鋪之中。

随即,一個濕熱的吻落了下來。

不知是誰的舌尖先抵開的對方齒列,酒氣在兩個人的唇舌間流轉,不遺餘力的勾纏與吮吸讓呼吸徹底亂了套。

襯衫的紐扣在糾纏中已經從上解到了下,鎖骨到腰腹的肌膚暴露無遺。

滾燙的手掌一路撫摸而過,吻也跟着密布灑下。

溫忱仰起脖子,喉結在沈岸唇下滾動了一下。

帶着顫音的喘息很快就被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響蓋過了。

腰身擡起,配合着褪下那層布料,皮膚剛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溫熱的手掌便緊跟着貼了上去。

就在最後一層阻礙即将被剝離時,溫忱突然伸手,指尖帶着細微的顫栗,抵住了沈岸汗濕的額頭。

“小岸。”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關燈。”

沈岸動作一頓,低低地笑了一聲。

“好。”

下一秒,墜入極夜。

黑暗中,溫忱看不見沈岸的表情,卻能感受到對方每一次劇烈的心跳。

酒氣在逼仄的空間裏愈發醇厚,混着麻密的汗意,織成了密不透風的網。

鼻尖抵着頸側,沿着汗濕的弧度慢慢下滑,從耳後到肩窩,一寸一停,清冽酒氣的尾調是身體最原汁原味的清香。

沈岸将這些氣息悉數嗅進肺腑,像一劑催化的猛藥,從鼻腔燒到胸腔,又一路往下……

本就足夠的滾燙再經燒灼,直讓人熱血翻湧,他低喘了一聲,下意識小聲罵了一句:“草。”

不成想,只這一個字,竟将那深陷迷離的人硬拽出來一縷神智來。

溫忱發顫的指尖搭上了沈岸撐在他頸邊的手,聲音虛弱卻清晰:“……不許說髒話。”

沈岸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他低下頭,貼近看向那雙半阖着的、蒙着水霧的眼睛。

聲音裏帶着一絲毫不掩飾的壞笑:“還有勁訓我呢?”

溫忱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麽,但沈岸卻在這時驀地将手臂一收。

好不容易聚攏的字句這下徹底散架,碎成齒縫中的零碎音節。

喉間壓抑不住的哽咽被沈岸強勢的吻盡數照收。

他實在太喜歡溫忱了。

喜歡到哪怕将人徹底揉進了身體竟還猶覺不夠。

喜歡到,想在這一刻就向全天下宣示主權。

終于無法克制地吻在對方的鎖骨之上,齒間輕一發力。

他滿意地聽到溫忱一聲悶哼,腦袋才被人輕輕推開。

“屬狗的?”

“喜歡嗎?”

幾乎是同時,兩句話重疊在一起響起。

“不許說不喜歡。”

沈岸埋頭一路吻下去,不給他繼續出聲的機會。

說了也無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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