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第一部分:初遇升溫(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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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熱風卷着蟬鳴,将北醫附中的校園烘得暖意融融。
九月的陽光依舊帶着盛夏的餘威,透過層層疊疊的梧桐葉篩落下來,在操場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影。塑膠跑道被曬得微微發燙,空氣中彌漫着青草和塵土混合的味道,廣播裏的音樂聲、學生們的嬉鬧聲、班主任維持秩序的喊聲交織在一起,熱鬧得像一鍋沸騰的水。
今天是北醫附中的開學典禮,也是高二學生喻年轉學來的第一天。
操場主席臺上,校長拿着話筒,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整個校園,帶着幾分刻意的熱忱與期待:“歡迎!新同學喻年,他是流年一中的年級第一!鼓掌!喻年同學,謝謝你對北醫附中的支持,歡迎來到北醫附中!”
臺下掌聲雷動,夾雜着好奇的竊竊私語。
“流年一中的年級第一?那不是市重點嗎?怎麽會來我們學校?”
“誰知道呢,聽說流年一中的重點班卷得要死,說不定是壓力太大轉來的?”
“年級第一啊……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喻年穿着一身乾淨的白襯衫,背着一個簡單的黑色雙肩包,緩步走上臺。陽光透過雲層,落在少年乾淨的側臉上,像鍍了一層溫柔的金邊。他的眉眼清隽,皮膚是冷調的白,鼻梁挺直,唇色偏淡,整個人透着一股與周遭喧鬧格格不入的清冷氣質。
他走到話筒前,指尖微微收緊,握着話筒的手指骨節分明,指腹帶着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聲音清淺卻清晰,帶着少年人特有的乾淨質感:“大家好!我是來自流年一中的一名高二學生,我叫喻年。學校的一些科技技能基地打動了我,也很榮幸能受邀參加校長的邀請,來到北醫附中。”
他的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不卑不亢,目光溫柔卻堅定地注視着臺下的全校師生。少年意氣風發,舞臺頂端的聚光燈打在他紅潤的臉上,顯得尤為乾淨明亮。
簡短的自我介紹結束,臺下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喻年微微鞠躬,轉身走下臺,腳步平穩,沒有絲毫局促。
校長看着他的背影,臉上帶着滿意的笑容,對着話筒繼續說道:“喻年同學是我們學校今年引進的重點人才,大家要多向他學習,也希望同學們能和喻年同學好好相處,共同進步!”
臺下又是一陣附和的掌聲。
喻年走到指定的班級隊伍裏,班主任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姓陳,此刻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喻年同學,歡迎你加入我們高二(3)班。”
“謝謝陳老師。”喻年微微點頭,語氣禮貌而疏離。
班主任把他安排在隊伍的中間位置,和班長站在一起。班長是個紮着高馬尾的女生,叫林晚檸,主動側過頭,對着他笑了笑:“你好呀喻年,我是班長林晚檸,以後有什麽事都可以找我幫忙。”
“謝謝。”喻年也對她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林晚檸看着他清冷的樣子,忍不住又問:“你是從流年一中轉來的呀?聽說那裏的學習壓力超大的,你怎麽會來我們學校呀?”
喻年垂眸,輕聲道:“我對這裏的醫學相關課程比較感興趣。”
林晚檸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哦!對了,我們學校和北醫大合作,有特色醫學實驗班,你是沖着這個來的吧?”
喻年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林晚檸見他不想多聊,也識趣地閉上了嘴,只是偶爾用餘光偷偷看他幾眼。她不得不承認,這個新來的轉學生,長得是真好看,氣質也很特別,像一塊乾淨又清冷的玉,讓人忍不住想靠近,卻又怕驚擾了他。
開學典禮冗長而枯燥,校長講完話,教導主任又講,然後是優秀學生代表發言,一個接一個,聽得臺下的學生們昏昏欲睡。
喻年站在隊伍裏,身姿依舊挺拔,沒有絲毫懈怠。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教學樓上,眼神平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就在這時,隊伍的末尾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來了來了!顧逢來了!”
“噓!小聲點,別被老師聽見了!”
“他昨晚又去打游戲了吧?頭發亂得跟雞窩一樣。”
喻年的目光被吸引過去,順着同學的視線看去,只見一個男生吊兒郎當地晃進了隊伍裏,頭發亂糟糟的,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沒拉拉鏈,露出裏面的黑色T恤,領口歪歪扭扭的。他的臉上帶着沒睡醒的倦意,眼下還有淡淡的青黑,眼神散漫,掃過全場,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樣子。
班主任陳老師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麽,只是對着他的方向喊了一聲:“顧逢!站好!”
顧逢懶洋洋地擡了擡眼皮,對着陳老師敷衍地應了一聲:“知道了。”然後依舊歪歪扭扭地站着,一點也不把老師的話放在心上。
喻年看着他,心裏微微動了一下。
這就是顧逢?他來之前,陳老師特意和他提過的那個“問題學生”?
陳老師當時說,高二(3)班有幾個學生比較調皮,尤其是顧逢,不愛學習,經常逃課、打架、上課睡覺,讓他不要被影響,也盡量不要和他有太多交集。
喻年當時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沒放在心上。他對別人的事情一向不感興趣,也沒想過要和誰深交,只想安安靜靜地讀完高中,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學。
可此刻看着那個散漫又叛逆的少年,他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顧逢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猛地擡起頭,朝着他的方向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喻年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看向別處。
顧逢挑了挑眉,心裏有點奇怪。這個新來的轉學生,一直在看他乾什麽?長得倒是挺好看的,像個乖寶寶,一看就是那種老師喜歡的優等生,和他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懶得再理會,打了個哈欠,靠在旁邊同學的身上,繼續昏昏欲睡。
開學典禮終于結束了,學生們像脫缰的野馬一樣,朝着教學樓湧去。
喻年跟着班主任來到了高二(3)班的教室。
教室很大,光線明亮,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操場和遠處的梧桐樹。教室裏已經坐了不少學生,看到他們進來,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陳老師走上講臺,敲了敲黑板,示意大家安靜:“同學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班新來的轉學生,喻年,從今天起,他就是我們高二(3)班的一員了,大家歡迎。”
教室裏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夾雜着幾聲竊竊私語。
“就是那個流年一中的年級第一啊?”
“長得好帥啊!”
“他坐哪兒啊?”
陳老師的目光掃過教室,最後落在靠窗的最後一排,對着顧逢旁邊的空位指了指:“喻年,你暫時先坐那裏吧,等後面再調整座位。”
全班同學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那個空位上,然後又齊刷刷地看向顧逢。
顧逢正趴在桌子上睡覺,被老師的聲音吵醒,不耐煩地擡起頭,皺着眉看向講臺,一臉的“誰啊,這麽吵”。
當他看到喻年朝着他的方向走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随即皺起了眉頭,眼神裏帶着明顯的抗拒和不耐煩。
喻年走到他旁邊的座位,放下書包,拉開椅子,坐了下來。他的動作很輕,盡量不發出聲音,也沒看旁邊的顧逢,只是拿出課本,放在桌子上。
顧逢看着他的側臉,又看了看自己旁邊的空位,嘴角抽了抽,壓低聲音,語氣帶着明顯的不爽:“喂,你坐錯地方了吧?”
喻年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無波:“老師讓我坐這裏。”
顧逢噎了一下,沒話說了。他知道老師是故意的,想用這個優等生來管着他,讓他收斂一點。真是可笑,他顧逢是什麽人,怎麽可能被一個剛轉來的書呆子管住?
他哼了一聲,轉回頭,繼續趴在桌子上睡覺,心裏卻有點不爽。他的地盤,被人占了,還是個看起來就很無趣的優等生。
喻年看着他毛茸茸的後腦勺,沒再多說,只是拿出筆記本,翻開了新的一頁,準備開始上課。
第一節課是數學課,老師拿着教案走進教室,開始講課。
喻年聽得很認真,筆尖在筆記本上快速移動,把老師講的重點一字不落地記了下來。他的筆記永遠整整齊齊,字跡工整清秀,連公式的符號都寫得一絲不茍。
而他旁邊的顧逢,從上課鈴響到現在,就沒擡過頭,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覺,呼吸均勻,像是完全聽不到講臺上老師的聲音。
數學老師早就習慣了他的樣子,也懶得管他,只是偶爾用眼神示意一下,便繼續講課了。
喻年偶爾會用餘光瞥一眼旁邊的顧逢。他的頭發很軟,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眉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的側臉線條很流暢,下颌線鋒利,卻因為睡着了而顯得柔和了不少。
看起來,也沒有傳聞中那麽讨厭。
喻年收回目光,繼續看着黑板上的公式,心裏卻莫名地有點不踏實。
下課鈴聲響起,顧逢猛地擡起頭,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發出一陣輕微的聲響。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轉頭看向喻年,語氣依舊帶着點不爽:“喂,新來的,你叫什麽名字?”
“喻年。”喻年淡淡地說,收拾着自己的筆記本。
“喻年?”顧逢重複了一遍,挑了挑眉,“流年一中的年級第一?”
“嗯。”
顧逢嗤笑了一聲,語氣帶着點嘲諷:“年級第一啊,那可真是厲害。”他的語氣裏滿是不以為然,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喻年沒理會他的嘲諷,只是把筆記本放進書包裏,拿出下一節課的課本。
顧逢見他不說話,覺得有點沒趣,又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帶着點不懷好意的語氣:“喂,書呆子,你為什麽要轉來我們學校?流年一中待不下去了?”
喻年的動作頓了一下,側過頭看他,眼神依舊平靜:“我對這裏的醫學實驗班感興趣。”
顧逢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嗤笑出聲:“醫學實驗班?你?”他上下打量了喻年一番,語氣裏滿是懷疑,“你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能扛得住?”
喻年沒接話,只是轉回頭,看着窗外的梧桐樹,不再理他。
顧逢讨了個沒趣,撇了撇嘴,心裏有點不爽。這個喻年,真是無趣得很,跟個悶葫蘆一樣,問十句答一句,還是惜字如金的那種。他最讨厭和這種無趣的人打交道了。
他站起身,對着旁邊的幾個男生吹了聲口哨:“走了,去打球。”
幾個男生立刻響應,跟着他一起走出了教室。
喻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輕輕舒了一口氣。
還好,終于安靜了。
他低頭看着課本,心裏卻有點奇怪的感覺。這個顧逢,好像也不是傳聞中那麽壞,就是有點……欠揍?
林晚檸拿着水杯走過來,拍了拍他的桌子,壓低聲音,帶着點擔憂的語氣:“喻年,你怎麽坐顧逢旁邊啊?他那個人超兇的,而且很讨厭別人管他,你小心點,別惹他。”
喻年擡起頭,對着她笑了笑,語氣依舊溫和:“沒事,我不會惹他的。”
林晚檸還是有點不放心:“他以前上課睡覺,老師管他他都敢頂嘴,而且經常和校外的人混在一起,你還是離他遠點比較好。”
“我知道了,謝謝你,班長。”喻年點了點頭,語氣禮貌。
林晚檸見他聽進去了,也沒再多說,只是又叮囑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喻年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旁邊空着的座位,心裏有點無奈。看來,這個顧逢,真的是個“大麻煩”。
他本來只想安安靜靜地讀完高中,可現在,好像有點難了。
下午的課,顧逢依舊沒有回來。直到放學鈴響,喻年收拾好書包,準備離開教室的時候,才看到顧逢滿頭大汗地從外面回來,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臉上帶着運動後的紅暈,額頭上還挂着汗珠。
他徑直走到座位上,拿起書包,轉頭看向喻年,語氣依舊帶着點不爽:“喂,新來的,以後上課別老看我。”
喻年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上午上課的時候,自己用餘光瞥他的事情。他的臉頰微微發燙,有點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我沒有。”
顧逢挑了挑眉,明顯不信:“沒有?那你上課一直往我這邊看什麽?”
喻年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好奇他為什麽能睡得那麽沉吧?
看着他語塞的樣子,顧逢覺得有點好笑,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怎麽,被我說中了?是不是覺得我長得太帥了,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喻年的臉更紅了,他沒再說話,拎起書包,快步走出了教室。
看着他匆忙逃離的背影,顧逢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他對着他的背影喊了一聲:“喂,書呆子,明天見!”
喻年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加快了腳步,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顧逢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聲。這個喻年,真是有趣,一逗就臉紅,跟個純情的小女生一樣。
他拎起書包,吹着口哨,慢悠悠地走出了教室。
夕陽的餘晖透過走廊的窗戶,落在少年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夏末的晚風帶着燥熱的氣息,吹動了走廊的窗簾,也吹動了少年們躁動不安的心。
喻年走出教學樓,才發現自己的心跳依舊很快。剛才顧逢湊近他的時候,他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和陽光的味道,帶着少年人特有的張揚氣息,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心裏有點懊惱。他這是怎麽了?居然被一個陌生的同桌弄得心神不寧的。
他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背着書包,朝着校門口走去。
校門口,夕陽将天空染成了溫柔的橘色,放學的學生們三三兩兩結伴而行,歡聲笑語灑滿了整條街道。
喻年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腦子裏卻反複回放着今天和顧逢的幾次交集。
開學典禮上那個散漫的少年,數學課上睡得昏沉的少年,課間對着他冷嘲熱諷的少年,放學時故意逗他的少年。
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他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真是奇怪。明明以前從來不會在意別人的事情,可今天,卻因為一個顧逢,亂了心神。
也許,是因為他是自己的新同桌吧。
喻年這樣安慰自己,可心裏卻隐隐覺得,事情好像沒那麽簡單。
而另一邊,顧逢也背着書包,和幾個朋友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逢哥,今天那個新來的轉學生,長得挺好看啊。”一個男生湊過來,一臉八卦地說。
顧逢嗤笑了一聲:“也就那樣吧,一個書呆子而已。”
“我聽說他是流年一中的年級第一,轉來我們學校,是沖着醫學實驗班來的?”另一個男生問道。
“誰知道呢,”顧逢踢了踢路邊的石子,語氣漫不經心,“反正跟我沒關系。”
可他的腦子裏,卻不自覺地浮現出喻年剛才紅着臉跑開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那個書呆子,真是可愛。
“逢哥,你笑什麽呢?”旁邊的男生奇怪地看着他。
“沒什麽。”顧逢立刻收斂了笑容,恢複了那副散漫又叛逆的樣子,“走了,去打球。”
幾個男生立刻跟上他的腳步,朝着球場走去。
夕陽下,少年們的身影被拉得很長,笑聲在街道上回蕩。
喻年和顧逢,兩個原本毫無交集的人,因為一張課桌,被命運強行牽連在了一起。
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夏末的風依舊帶着燥熱,蟬鳴依舊聒噪,可對于喻年和顧逢來說,這個夏天,注定不一樣了。
第二天早上,喻年早早地來到了教室。
教室裏還沒幾個人,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書包,拿出課本,開始預習今天的課程。
沒過多久,顧逢也來了。他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背着書包,晃進了教室,徑直走到座位上,重重地把書包放在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喻年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開了視線,繼續看着課本。
顧逢看着他故作鎮定的樣子,忍不住想逗逗他。他把椅子往喻年那邊挪了挪,湊近他,壓低聲音,帶着點不懷好意的語氣:“喂,書呆子,昨天放學跑那麽快乾什麽?怕我吃了你?”
喻年的臉頰瞬間又紅了,他往旁邊挪了挪,拉開和他的距離,語氣帶着點不自然:“沒有。”
顧逢看着他泛紅的耳尖,心裏覺得好笑,又湊近了一點:“那你臉紅什麽?”
喻年被他逼得沒辦法,只能側過頭,瞪了他一眼:“你別鬧了。”
顧逢看着他難得的、帶着點生氣的樣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歡了:“喲,書呆子還會生氣啊?”
喻年被他氣得沒辦法,只能轉回頭,不再理他。
顧逢讨了個沒趣,也沒再逗他,只是趴在桌子上,看着喻年的側臉。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喻年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線,長長的睫毛随着眨眼輕輕顫動,像蝴蝶的翅膀。他的皮膚很白,在陽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層柔和的瓷色。
顧逢看着看着,忽然覺得,這個書呆子,好像也沒那麽無趣。
他的同桌,喻年,好像有點軟。
這種想法,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奇怪的想法抛到腦後,繼續趴在桌子上睡覺。
喻年用餘光看着他又睡着了,心裏有點無奈。這個顧逢,真是走到哪睡到哪,上課睡,下課也睡,好像永遠都睡不夠一樣。
他搖了搖頭,收回目光,繼續預習課本。
上課鈴響了,老師走進教室,開始講課。
喻年聽得很認真,筆記也記得很認真。而他旁邊的顧逢,依舊睡得很沉,像是完全聽不到老師的聲音。
老師走到他們旁邊,看了一眼睡着的顧逢,皺了皺眉,卻沒叫醒他,只是對着喻年遞了個眼神,示意他不要被影響。
喻年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可就在這時,顧逢突然動了一下,迷迷糊糊地擡起頭,揉了揉眼睛,看向喻年,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喂,講哪了?”
喻年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看黑板,又看了看他,輕聲說:“講到函數部分了。”
顧逢打了個哈欠,又趴了下去,含糊不清地說:“知道了。”
喻年看着他的後腦勺,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一天,顧逢依舊上課睡覺,下課要麽出去打球,要麽趴在桌子上補覺,偶爾醒過來,就會逗一逗喻年,看着他臉紅耳赤的樣子,覺得很有趣。
喻年一開始還會生氣,後來也習慣了,只是偶爾會瞪他一眼,或者不理他。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喻年和顧逢,這兩個性格迥異的少年,因為一張課桌,漸漸有了交集。
喻年發現,顧逢雖然看起來叛逆、懶散,其實也不是那麽壞。他雖然上課睡覺,卻從來不會打擾別人;他雖然不愛學習,卻也不會故意搗亂;他雖然說話有點沖,卻也沒真的欺負過誰。
而顧逢也發現,喻年雖然看起來清冷、無趣,其實也很溫柔。他會在自己睡着的時候,幫他把窗戶關上,避免他着涼;他會在自己被老師點名的時候,偷偷把寫着解題步驟的草稿紙推過來;他會在自己打球回來滿頭大汗的時候,遞過來一張紙巾。
這些小小的細節,像一顆顆溫柔的種子,悄悄落在了少年們的心裏,慢慢生根發芽。
他們的關系,在不知不覺中,悄然發生着變化。
從一開始的互不搭理,到後來的偶爾說話,再到後來的偶爾一起吃飯、一起放學。
喻年的世界,因為顧逢的出現,變得熱鬧了起來。他不再只是埋頭學習,也會偶爾和顧逢一起去操場打球,一起去食堂吃飯,一起在放學的路上聊天。
而顧逢的世界,也因為喻年的出現,變得安靜了起來。他不再每天逃課、打架,上課雖然還是會睡覺,卻也會偶爾擡起頭,聽一聽老師講課;他不再每天混在外面,也會偶爾早點回家,和喻年一起寫作業。
他們互相影響,互相改變,在不知不覺中,慢慢靠近。
夏末的風漸漸褪去了燥熱,秋天的腳步悄然而至。
梧桐葉開始變黃,一片片飄落下來,鋪滿了校園的小路。
喻年和顧逢的故事,也在這個秋天,慢慢走向了溫暖的篇章。
他們不知道未來會是什麽樣子,也不知道這段不期而遇的同桌時光,會給他們帶來怎樣的改變。
他們只知道,此刻,他們坐在同一張課桌前,一起看着窗外的落葉,一起聽着教室裏的讀書聲,一起度過着屬于他們的、獨一無二的青春時光。
初遇的故事,才剛剛開始,而屬于他們的溫暖,才剛剛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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