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2章 結婚了,但是雌君不開心

關燈
第12章 結婚了,但是雌君不開心

大半夜的被敲門打擾,換誰都該心生不悅。

貝希摩斯沉着面色打開房門,發現是金主有召,這才露出幾分笑模樣。

“伯爵一去就是一整天,想來是玩得開心極了。”

這樣說話屬實放肆,貝希摩斯以這個态度應付弗蘭西伯爵卻不是因為他得了便宜就翹尾巴,而是因為…這是為弗蘭西量身定做的蟲設。

經過前些天的相處,他發現弗蘭西喜歡強勢些的雌蟲。不論貝希摩斯的身份允不允許,只要他顯露出嚣張氣焰,弗蘭西伯爵反倒會百般依從,紅褐色的眼瞳裏也滿是癡迷之色。

貝希摩斯管這叫受虐癖。

聽說有些貴族子弟會有些特殊癖好,弗蘭西這種程度輕微的都排不上號。

這樣說來,也怪不得梅斐斯特這種類型的雌蟲不讨他喜歡。

“我可是把多天的行程壓在一天內處理完了,竟還要被你埋怨,多狠心!”弗蘭西伯爵這樣說,面上卻滿是享受的笑意。

他的鼻頭發紅,貝希摩斯本以為他這是被冷風吹的 ,但下一秒從伯爵身上傳來的濃重酒味打消了他的猜測。

“您又喝了多少?”

“我發誓只有一杯!貝西,這次卡倫的确送到了我的心坎上,不嘗上一點我會難受一整天,誰知道他在酒裏加了什麽!”

“快回去吧,我只看到一個醉鬼在房門口,可真夠吓蟲的。”

“你還沒聽我帶來的好消息呢,就這樣将愛神的信使拒之門外,你會抱憾終身的!”

貝希摩斯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耐着性子聽完了關于結婚的好消息,這才不冷不熱地敷衍幾句,将弗蘭西伯爵打發走。

醉鬼的話總是格外多,總感覺才短短幾日,伯爵就像變了個蟲似的,整日頭腦發昏、胡言亂語、精神亢奮。

不過對手不聰明,對貝希摩斯而言是件好事。

第二日,他早早起身,與伯爵共用了早餐。

當他試探性地問要不要喊上雌君一起時,被一口拒絕:“他來只會掃興,我只想享受我們的二蟲空間。”

貝希摩斯可不怎麽享受,吃完便說要小睡一會兒,弗蘭西拉着他,說了幾句莫名其妙的贊美詩。

不給他好臉色,他反倒是起勁兒得很。

貝希摩斯轉頭去找了梅斐斯特。

可去了書房沒尋到,敲了卧房門也不開。

一種微妙的不安在心間擴散。

下午,伯爵派安納來喊他出門逛逛,順便置辦婚禮的用品,貝希摩斯應了。

他回房,換了件衣服,戴上一枚精致的鑲鑽胸針。

“外面的風光如何?”

伯爵親自架着馬,對坐在四輪敞篷車廂裏的準雌侍搭話。

迎面刮來風寒涼,嗅上幾口,呼吸道連着腹腔中的五髒六腑都能被凍傷。

貝希摩斯撐着臉,掃了眼遠處蒼茫的高山,輕聲回道:“是不錯。”

他的聲音被氣流吹到了後頭,弗蘭西沒聽清,又大聲問了一句:“寶貝兒,這風兒不懂事。可得大聲點,我才能聽見你美妙的嗓音。”

這樣行徑,倒真像一個粗魯的馬夫了。

随便換一個雌蟲來獲得貝希摩斯的待遇,應當都會覺得受寵若驚。

但貝希摩斯卻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到了鎮上最繁華的商業街,他閉着眼只管挑好的、貴的。俨然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暴發戶模樣。

他越是這樣表現,伯爵倒是笑得越歡。

于是整套的鑽石首飾、織金絲綢禮服、幾套精美的瓷器、成箱的東方茶葉……只要他看得上眼的,統統裝箱被管家運回莊園。

幾天後,它們都将成為貝希摩斯的私産。

“還應該請最有名的畫師為你畫一幅肖像畫,挂在家裏,宣告你成為家族的一員。”伯爵興致勃勃地準備派侍蟲去預約。

貝希摩斯阻止了他:“這事兒過些時日再說吧。婚禮在即,我高興得覺都睡不着,狀态糟糕透了。”

他是個騙子,真留下畫像,總有一天要變成通緝令。

弗蘭西嘴甜地誇了幾句他的容貌,卻也沒有過于堅持畫像的事。

剩下一些瑣碎的生活用品,他統一丢給了同行的管家塔塔米和安納置辦采買,自己則帶着貝希摩斯閑逛。

等到天色即将暗下來,他們這才踏上返程。

貝希摩斯倚靠在車廂上,往嘴裏丢了一塊巧克力。

這種小零食金貴得很,入口香濃絲滑帶着微苦,倒是別有風味。

回到莊園,貝希摩斯沒有急着去清點那些貴重物品,而是又去敲了梅斐斯特的房門。

不出預料沒有開,他皺起眉,直接守在了門口。

就這樣等了一個多小時,終于等來了端着餐盤上來的布魯克。

“雌君在裏面麽?”

他攔住侍蟲,冷着臉詢問。

“還沒當上雌侍就開始擺架子了?”布魯克絲毫不客氣,“讓開,雌君不想見你。”

他投射來的目光充滿了厭惡,這讓貝希摩斯有些不解。

“你既然知道伯爵喜歡我,還敢這麽對我說話?”他挑起一抹笑,揚起下巴,語氣輕蔑。

布魯克臉色一僵,很快反應過來:“雌君自然不會讓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就算被辭退,我也有去處,倒是你……”

他還沒說完,卧房的門忽然打開了大半。

“進來吧,布魯克。不要在走廊上大聲喧嘩。”

藏了一整天的梅斐斯特露了面,他穿着還算厚實的外袍,臉色發白,神色萎靡。

“是。”侍蟲低眉順目地應了聲,仗着梅斐斯特看不見,進門後狠狠歇了貝希摩斯一眼,得意得像打了場勝仗。

梅斐斯特看起來脆弱不堪,但冷着臉的模樣莫名的有壓迫感。

貝希摩斯咳了一聲,這才開口:

“雌君……”

下一秒,門關上了。梅斐斯特明明聽見了他的聲音,但還是選擇了無視。

鬧脾氣了啊。

貝希摩斯很快分析出了現狀。

既然布魯克知道了這件事,想來伯爵已經把事情宣揚得差不多了。

早知道昨天就不該去招惹雌君,否則以他的性子,就算知道自己的雄主要娶雌侍進來,也不會如此失了禮數冷待對方。

一只蛤蜊打開外殼露出柔軟的本體,卻被狠狠刺傷。這下子堅硬的外殼閉得緊緊的,想來任他如何努力也別想撬開。

貝希摩斯盯着那扇房門看了許久,久到思維都放了空。

直到陌生的侍蟲上來給走廊上的燈燭添油,他才裝作若無其事地回房。

真奇怪,為什麽要在不重要的事情上浪費這麽多時間?

貝希摩斯想不明白,為了轉換心情,又把目前所得的財物細細清點了一番。

接下來的幾日,侍蟲們要比平時忙碌一些。

好在娶雌侍畢竟沒有娶雌君那麽麻煩,一切從簡。貝希摩斯又是個孑然一身的雌蟲,一個親友也沒有,省了不少事情。

到了既定的日子,婚禮的兩位主角穿上華貴的禮服,前往最近的教堂。

伯爵邀請了幾位熟識的鄉紳參與見證,因為這個決定下得匆忙,那些遠在千裏之外的貴蟲們自然沒有收到邀請。

牧師站在前臺,進行關鍵的問話。

用着假名的貝希摩斯坦然地說了“我願意”,而後将目光投向賓客席的第一排。

梅斐斯特就坐在那裏,沒有任何額外的表情,冷若冰霜。

這些天,他躲在自己的卧房裏,連隔壁的書房都不願意去了。

今天他穿着件莊重的黑色綢緞禮服,手杖緊緊握在手中。

貝希摩斯注意到雌君漂亮的眼睛有幾分紅腫,眼尾也泛着紅。只是沒有流出淚來,那雙琥珀色的眼瞳全程是乾澀的。

莫名的,雌君的渾身上下籠罩着悲哀的氣息。

這麽看起來,他參與的不像是婚禮,倒像是雄主的葬禮。

貝希摩斯想到這裏,不明不白地笑了一聲。

肅穆莊嚴的婚禮儀式過後,是輕松熱鬧的晚宴。

貝希摩斯顯然足夠美,穿上那件櫻桃紅的天鵝絨禮服後,明豔得讓賓客們移不開眼。

這也為伯爵惹來不少豔羨的目光,弗蘭西得意極了,啓了不少珍藏的好酒。

大廳裏喧嘩熱鬧,被所有蟲無視的梅斐斯特安安靜靜地吃了幾塊炙鹿肉,拿出手帕擦拭嘴角,悄無聲息地離了席。

貝希摩斯随後也站起身,在弗蘭西的耳邊俯身輕語:“我有些累了,要回去醒醒神。”

“看來你是不勝酒力啦?”弗蘭西喝得正起勁,這會兒子那些賓客還得有主蟲招呼,于是取出一把金屬鑰匙遞過去。

只不過他沒有壓低嗓音,而是大着嗓門,像是宣布什麽喜事:“回我的卧房休息吧親愛的,你知道位置!”

桌上喧鬧的場面一寂,衆蟲紛紛投來情緒各異的目光。

貝希摩斯忍了忍,沒在伯爵臉上呼一巴掌,而是面帶微笑向賓客們示意後,這才轉身離開。

宴會廳恢複了喧鬧,貝希摩斯獨自舉着燭臺,慢慢走到熟悉的長廊。

弗蘭西準備給他安排的貼身侍蟲,被他以不習慣為由推拒了。

終于到了這一刻。

貝希摩斯停在伯爵的卧房前,深吸了一口氣,用那把鍍金的鑰匙開了門。

他的神色愉悅得像是開啓一座寶庫。

作者有話說:

貝希摩斯:結婚的是貝西,關我貝希摩斯什麽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