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對誰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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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前一晚發生多麽驚心動魄、驚世駭俗的事, 第二天太陽都會照常升起。
梅斐斯特醒來時頭腦還有些發懵,他下意識地摸向身邊的位置,但空空如也。
他倏然驚醒, 猛地坐起身來。
“應該是噩夢吧?”
回想起方才的夢境內容——與現實不同,貝西在吻過他的手背之後沒有停下, 而是繼續寬衣解帶, 而後……
梅斐斯特猛地捂住自己發燙的臉。
為什麽夢裏的自己, 始終反抗不了呢?
一定是貝西那個壞蛋巫師給他下了咒術!
貝希摩斯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頂着個黑鍋,只是預備用餐時,被雌君的冷臉和瞪視震懾了幾秒。
他若是知曉其中緣由, 說不準還會樂見其成。只是當下,他将其歸咎于昨晚自己的僭越舉動:估摸着是雌君回去後越想越氣, 準備以冰山般的态度對待他這個有非分之想的雌侍了。
真是天真, 這樣的招數怎麽可能會奏效呢?
一樣樣菜色流水般地端上餐桌,擠滿了整個長桌。由于伯爵的回歸,餐食變得格外豐盛:各色炙肉排、蔬菜炖湯、清蒸蝦蟹、冷肉派以及新鮮水果和熱咖啡。
伯爵坐在主位,手邊還配着一瓶麥酒。
梅斐斯特坐在他對面的位置, 只顧埋頭吃, 偶爾往貝希摩斯的方向不甚明顯地瞟幾眼。
貝希摩斯坐在盡量遠離伯爵夫夫的空位, 這個舉動應當符合雌君的心意。
一小塊烤得外皮焦香汁水豐厚的肉排送入口中,他嚼了幾口,忽的朝某個方向投去一瞥。
撞上梅斐斯特慌亂移開的目光後,他乾脆直勾勾地盯着那個方向進食,好似雌君是道多麽美味的配菜一般。
另一頭的梅斐斯特感受到這灼灼的目光,恨不得将頭埋進面前的餐盤裏。
這種古怪的氛圍引起了弗蘭西的注意。
在他走之前,雌君雌侍就總黏糊在一塊,如今這是鬧別扭了?
果然, 他們有同一個雄主,那種虛假的表面友好又能維持多久?
自以為看破真相的伯爵假惺惺地開口調和:“貝西今天怎麽不坐在雌君身邊?你們如此要好,可別因為一些小事鬧脾氣,一家蟲和和美美才是最重要的。”
貝希摩斯嘆了口氣,“是我做了錯事,雌君讨厭我也是應當的。”
“不是什麽大事就算了吧,看在我的面子上。”伯爵當起了和事佬,見梅斐斯特沒有開口意思,頓時冷下面色,“貝西既不受雌君待見,晚上就到我的房裏來吧。”
貝希摩斯飲了口花茶,笑吟吟回道:“好呀。”
他話音剛落,梅斐斯特錯愕地擡起頭,投來不可置信的目光。
可憐的雌君被玩弄于股掌之間,絲毫不理解為何對面的雌蟲能夠做到前一晚對自己示愛,隔天便毫不遲疑地應下來自雄蟲的邀約。
這算什麽?
梅斐斯特忽然沒了胃口,草草用完餐,離開時還差點被桌角謀害。
望着他倉惶離去的背影,貝希摩斯勾起笑意。
怎麽說呢,這麽做雖然不道德,但是讓雌君的喜怒哀懼全都只為他牽動的感覺很好。
晚間,貝希摩斯如約而至。
伯爵獨自坐在沙發前,面前的木桌上擺放着幾瓶無酒标的玻璃瓶,澄清的琥珀色酒液被倒在酒杯中。
貝希摩斯一言不發地坐在伯爵身邊,端起那只酒杯放在面前輕輕搖晃。
酒香四溢,在丁香、肉桂的香料遮掩下,他嗅到一絲微妙的苦味。
“又是子爵閣下送來的?”他問。
弗蘭西打了個哈欠,眼皮松弛,“可算來了親愛的,這可是神藥,喝下它百病全消,你只會感到……無盡的快樂。”
他說這話時神情迷醉,看酒瓶的眼神像是在凝視此生摯愛。
“……抱歉,我最近身體不适,醫師不建議我飲酒。”
貝希摩斯汗毛倒豎,悄悄往旁邊挪了挪位置。
他剛有動作,弗蘭西忽然神神秘秘地從衣服的內兜裏掏出一個小瓶子,從中倒出幾粒小丸子。
“這是我在王都尋摸來的好東西,你若是不能喝,服用這個也是一樣的效果。親愛的,我可有什麽都想着你呢!誰敢信這些小藥丸會比真金還貴?”
伯爵嘀嘀咕咕地說着,看着像個狂熱的瘋子。
“我自然相信您說的每句話。”
貝希摩斯伸手接過,假意吞服,借手掌的遮掩将那個藥丸藏進袖口裏。
“唔,味道似乎沒什麽特別的。”
“得等,等時間讓它發揮神奇功效,只要一刻鐘,你就會百病全消,忘記所有煩惱的。”
“這也是子爵推薦給您的嗎?”
“是一位神奇的醫師造出來的,據說王室的蟲也得對他客客氣氣嘞!”
“您提早回程也與這有關?”
“我想攀上這筆生意,只可惜本錢不夠 。”
弗蘭西說到這裏,用那止不住顫抖的手腕一連取了三顆藥丸,就着那加了料的酒液吞服。
做完這些,他長舒了一口氣,仿若只有将這些吞進肚裏,他才有命活。
貝希摩斯沉思片刻。
這蠢驢似的雄蟲只怕是被算計了,被旁蟲用藥物完全控制,還在感恩戴德、渾然不覺。
觀弗蘭西如今的形貌,這些“神藥”只怕是在逐步蠶食他原本康健的身體。
“不過我還算薄有資産,就算要拿這玩意兒當飯吃,也付得起。只是那莊生意……哼,雌君若是能多讨些資金來,我也不會那麽困窘了!”
弗蘭西原本還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等到藥效上來,他便精神放松陷入淺眠,身體癱倒在沙發上,好似一坨爛泥。
倒是連下藥的功夫都省了。
貝希摩斯耐心地等候,直到伯爵打起鼾聲,才掏出自己早就磨得鋒利的刀。
可在預備下手時他卻猶豫了。
要想改進拟造信息素藥劑,他不得不去尋雄蟲的信息素以供研究。
但信息素本身無色無味,至今也沒有高效的提取方法。
貝希摩斯預備取伯爵的血液一用。其實生-殖液裏含有的信息素也許更多,但他絕不可能去觸碰那種部位。
可如今伯爵染上了不知名的成瘾性藥物,也不知道他的血液會不會産生什麽負面轉變。
貝希摩斯猶豫片刻,還是用鋒利的刀刃劃開伯爵如今粗肥的手腕,取了一小罐的血液。
就算用不上,也能當作研究素材。
一切完成後,他悄無聲息地回到自己房間,拿出先前藏匿起的藥丸嗅聞。
似乎……有種甘草和煙草混雜的氣味?
貝希摩斯對這東西的原料很感興趣,将其搗成粉末,分成十多份,點起燭火細致地研究起來。
等到回過神來時,已是天光破曉。
此刻,他的精神格外清醒,但□□疲憊。他準備下樓随意用些面包,好繼續研究,卻在門口撞上了梅斐斯特。
“貝西,就算是雄主召幸,你也該注意自己的身體。”
梅斐斯特冷戰一天後頭一次主動搭話,貝希摩斯心中一緊。
熬了個大夜,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模樣。若是面色慘白、眼皮浮腫的樣子被雌君看了個分明,他真是不想活了。
“多謝您的關心,不過我呢,也得向您學習。您恪守雌君的本分,我也得盡雌侍的義務,對麽?”
他怪聲怪氣地回敬了雌君的問候。
這樣尖刀似的刻薄話語刺得梅斐斯特幾乎喘不過氣來。他不敢相信從來待自己溫言軟語的貝西會變得這樣充滿攻擊性。
“我、是我多言了。”他閉了閉眼,将那份沒道理的委屈咽下,轉身離去。
是啊,就該這樣。難道他要一邊拒絕貝西的愛,一邊理直氣壯地享受貝西的好嗎?
另一頭的貝希摩斯望着他離去的背影,沒有追着哄幾句的意思。
他很煎熬。有時想乾脆将梅斐斯特綁架走了事,有時想刺殺伯爵一了百了……可最後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他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只有研究出真正的信息素藥劑,才能有底氣和雌君相守一生。
而貝希摩斯也不确定自己能否研究出成品,自然不能對雌君和盤托出,免得平添期待後又落空。
幾日後,伯爵忽然宣布要要宴請他的老朋友們,于是莊園上上下下又都忙碌起來。
梅斐斯特在這緊鑼密鼓的氛圍中,也暫時忘卻了因伯爵夜夜召幸貝西而産生的苦惱。
哎,他該高興的。若是對方能走回與雄蟲結合的正途,自己該感到欣慰才是……
這個作惡多端的貝西!
錦衣華服的貴蟲們受邀,陸陸續續地抵達莊園。貝希摩斯見過這種盛況,自然沒興趣參與。
說真的,那些自诩優雅高貴的勳貴們玩起游戲來吵鬧得很,哄笑聲震得整棟樓都能聽得分明。
也不知道如今的雌君能不能應付這種場面。
貝希摩斯想到這裏,熄滅酒精燈,朝宴會廳走去。
另一邊的梅斐斯特已然驚呆了。
一開始,他随着雄主出席——恢複視力後,弗蘭西對他的态度好了許多,并沒有在衆多貴蟲面前給他難堪。
晚餐過後,伯爵組織他的客蟲們唱歌跳舞,幾個漂亮又有才華的年輕蟲由此大出風頭。
梅斐斯特對那些高雅的愛好一竅不通,只能跟着鼓鼓掌,如坐針氈。
幾輪游戲過後,伯爵忽然讓侍蟲端上了一款自釀的酒液,稱其是來自王都的珍貴佳釀,飲下便能抵達極樂。
這樣神奇的酒自然引起了貴蟲們的注意。
其中有幾個聽罷伯爵的吹噓,開始推拒說玩累了要回房。
弗蘭西沒有阻攔,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梅斐斯特望着雄主親手給他倒的那杯酒,陷入沉思。
“喝呀,”弗蘭西展示自己手中一滴不剩的酒杯,難得對雌君用上了誘哄的語氣,“你很少飲酒對吧,恰好今日試一試。”
作者有話說:
弗蘭西:戒戒你好……
梅斐斯特:雄主發福了,雌侍對我表白了,雌侍又跟雄主好了,雄主請了一堆蟲一起發瘋。蟲神啊,我是犯了什麽錯,您要這樣懲罰我?
貝希摩斯:(扯衣角)依我看您就跟我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吧?
弗蘭西現在五毒俱全,hdd全都粘。(參考了歷史上鴉—片濫用的情況)嗯對這個單元其實是禁du宣傳來的依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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