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攜着他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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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們之間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吻。
梅斐斯特手裏抱着東西, 不方便推拒。但他即使空出手,也不會在這時候拒絕來自戀蟲的親昵請求。
害羞緊張是免不了的。他乖順地仰着頭,心如擂鼓, 睫毛止不住地顫。
“好乖……”
貝希摩斯觊觎那薔薇花瓣一樣的唇太久,吻上去時不由自主地喟嘆出聲。
很甜、很軟。
他開始不滿足于輾轉研磨唇瓣, 于是将舌頭也探進去交纏。
微妙的水聲傳開……為了避免過于急色給梅斐斯特留下壞印象, 貝希摩斯進行得小心翼翼、溫柔和緩。
一頓飽和頓頓飽他還是分得清的。
梅斐斯特一開始連舌頭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貝西讓他閉眼就閉眼,讓他張嘴就張嘴……
在那溫柔的撫慰下,他慢慢放松身體, 甚至學會了迎合交纏。
原來做這種事會如此滿足和快樂。
随着時間的推移,舌尖被吮吸得發疼, 他們依舊忘我地交纏着, 直到……
“砰!”
書冊從梅斐斯特逐漸脫力的手中掉落,砸在他的腳面上。
“唔……”
梅斐斯特擡眸,眼裏是因為方才交纏時刺激出的淚花,水意濡濕了眼睫, 我見猶憐。
貝希摩斯以為他是被砸痛才會這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尖:“笨笨的, 破壞了這麽好的氛圍。”
“明明是你在使壞……”
“您難道不享受嗎?”
梅斐斯特是那種不擅長撒謊的性子,因此只能紅着臉點頭:“挺……享受的,就是舌頭好酸。”
貝希摩斯深吸一口氣,捂住胸口:“您還是別說這種話招惹我了,事情還沒處理完呢。”
他在心裏默念幾句胡謅的禱文,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其實我還有事想和您交待……”
貝希摩斯打算将梅斐斯特帶回家去,有些事情自然要先解釋清楚。
“還有什麽瞞着我的?一起說了吧,一天擠一點多麻煩。”
梅斐斯特将冊子撿起來, 臉上滿是麻木。他都被騙習慣了,心中竟升不起一絲怒氣。
“咳咳,”貝希摩斯心虛地轉開視線,“我知道您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哎,我能拿你有什麽辦法呢?”
“……簡而言之,我其實是個騙子。”
“這我知道。”
“我指的是以行騙為生的那種蟲。”
“……什麽?那你那個已經死掉的雄主是?”
“他活着呢,我想方設法嫁進來,只是想騙伯爵的錢財。”
“謝天謝地,你沒有經歷那些壞事情。可只圖財這件事,你并沒有騙我呀。”
“……”
貝希摩斯噎了一下,這方面确實是他演技不過關。按道理他該扮演一個對伯爵癡心一片的雌侍,但在梅斐斯特面前,他完全不想表現得愛弗蘭西那種貨色。
多掉價。
算了,那家夥都死了,積點口德。
“我并非孤兒,還有個雌父,不過他罹患休眠症,已經是晚期,需要大量的錢財買雄蟲的服務。”他淡聲解釋。
“天啊,你一定過得很辛苦。”
梅斐斯特滿心滿眼的同情擔憂,止不住的追問:“他現在的情況怎麽樣?缺錢的話,我這還有些……”
“是呀,我很可憐的,做這些事都是逼不得已。”貝希摩斯彎腰将臉埋進雌君的頸窩裏蹭了蹭,忽然低聲道:“若是其他蟲對您說自己身世凄慘之類博同情的話,您不能輕易相信,要知道那是騙子。”
梅斐斯特:“……我又不是傻瓜。”
也就貝西能将他騙得團團轉。
姑且算心甘情願吧。
貝希摩斯不清楚愛侶的腹诽,撒夠嬌賣夠可憐後,盡量簡潔地解釋清楚自己的情況。
“……原來連名字都是假的,但我還是喜歡喊你貝西。”
“貝西在其他蟲那裏已經死啦,現在雌君想怎麽喚我都可以。”
“梅斐斯特這個稱呼也是,你更不必以雌君稱呼我。”
“我倒不這麽覺得,”貝希摩斯在梅斐斯特已經有些紅腫的唇上又嘬了一口,“您早晚要成為我的雌君。”
“你會說這種話我也能猜到……那我們之後往哪裏去?”梅斐斯特問道。
“得離這裏遠遠的,不過不着急,我得帶你回去見雌父。”
貝希摩斯看着梅斐斯特驟然緊張的神色,安慰道:“雌父現在還在昏迷狀态,我要将最新的研究成果帶給他試一試。您願意陪我一起回去嗎?”
梅斐斯特永遠不會拒絕貝希摩斯。
收拾好的包裹堆上車廂,貝希摩斯伸手将梅斐斯特抱上馬車:“走喽!”
傍晚的微風溫柔,天邊的雲霞暈染出瑰麗的橙金色。
梅斐斯特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那座莊園。
去年他第一次嫁進這裏時,心裏忐忑不安、外加一點微妙的希冀。
而後那裏成為了他的牢籠,是貝希摩斯闖入他的生活,令他産生了逃離的想法。
貝希摩斯揚起馬鞭,最後落下時的力道卻放輕了。
初次懷揣異心進入莊園時,是一個寒冬。在那裏,他與一個可憐又可愛的雌蟲報團取暖。
在金秋送爽的時節,貝希摩斯成功帶着他的小太陽出逃。
駿馬慢悠悠地載着車廂前行,貝希摩斯托着下巴沒話找話:“怎麽将您的手杖也帶上了?”
梅斐斯特的手撫過那根木杖漆過的表面,“你不是控訴過我恢複視力後,第一時間丢掉了陪伴我的手杖嗎?我覺得你說得很對,它雖然不是我的第一根手杖,也陪伴了我許多年頭,不能随意丢棄。”
“是該留着,”貝希摩斯笑着想入非非,“若是以後咱們的蟲崽不聽話,你還有個趁手的教育工具。”
“你這家夥!什麽沒臉沒皮的話怎麽能張嘴就來。”梅斐斯特瞬間紅了耳朵,冷臉叱了幾句。
“感覺您痊愈後,脾氣也見長了。”貝希摩斯回過頭去瞟了一眼,唉聲嘆氣,“真是懷念以前那個弱聲弱氣任我欺負的雌君~”
當然,他很喜歡梅斐斯特現在朝氣蓬勃的樣子。
逗弄起來也沒有壓力。
“不過……”貝希摩斯想到一件事,不由擔憂起來,“您需不需要給莫裏先生留一封信件,免得他擔憂?”
“不必了。”梅斐斯特心裏一陣抽痛,走上前摟住貝希摩斯的腰,将下巴擱在他的肩頭。
“怎麽了?”
貝希摩斯的後背貼上一具溫暖的身體,反手摸摸他的發頂,“咱們對外說的可是病逝,不需要告知他真相嗎?”
梅斐斯特貼着貝希摩斯的臉側輕蹭,淡聲道:“雌父與我告過別了,那天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來看我,并讓我以後照顧好自己。”
他嘆息一聲,又重複了一次:“我們告過別了。”
其實從他嫁給伯爵開始,就沒想過再回那個家,他現在怎麽也算有手有腳的,總能獨立。
讓雌父少個包袱,少份牽挂也好。
“我會永遠陪着你。”
貝希摩斯很想摟着失落的愛侶好好安撫,但這會兒他得履行馬車夫的職責,只能吻了吻梅斐斯特的面頰,囑咐道:“回車廂睡一會兒,到地方了我再叫你,外面風大,別着涼了。”
梅斐斯特搖搖頭,圈着貝希摩斯的腰,強摟着不放:“讓我陪着你吧,這時節怎麽會着涼,貝西真笨。”
二蟲黏黏糊糊的情态落在了其他路蟲的眼裏。但貝希摩斯出門時都會喬裝打扮,梅斐斯特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就不怕暴露身份。
幾個小時後,貝希摩斯将被馬車晃得迷迷糊糊的梅斐斯特抱下車:“到了。”
眼前一個低矮破舊的二層小屋,木門看起來搖搖欲墜。
貝希摩斯有些心虛地握緊梅斐斯特的手,邊敲門邊惡聲惡氣地說:“家裏條件不好,但你後悔也來不及了,別想跑。”
梅斐斯特被他逗得反倒沒那麽緊張了,“一副劫匪的做派,騙子也要開發新業務嗎?”
貝希摩斯正要回答,門“吱呀”一聲打開一條小縫,裏面的蟲确認了來者,這才将門敞開。
“臭小子,總算是回來了!”
麥加納這個大嗓門不知道收斂,剛準備将貝希摩斯薅進門好好盤問,掃見還有陌生蟲時,頓時卡殼,“這、這位是?”
“我相好的。”貝希摩斯神色裏是止不住的得意,牽着梅斐斯特進了門,好似有了對象就高蟲一等。
麥加納呆立在原地,好半晌才回過神:“你說你要多留一留,好将更好的寶貝帶出來,就帶了這……”
他看了眼梅斐斯特,重重咳嗽兩聲,将那些關乎身份的秘密咽了回去。
梅斐斯特對這個蓬頭垢面、看起來粗犷的雌蟲沒什麽惡感,禮貌地打了招呼:“您好。”
麥加納不怎麽和這種貴蟲打交道,尴尬地搓搓手,“你……您好。”
眼見雙方都不明白底細,也不好開口唠嗑,貝希摩斯便拉着梅斐斯特上樓:“我的雌父在上面。”
麥加納兩眼一瞪,也跟了上去。
二樓被麥加納打掃得很乾淨,不見落灰。這家夥自己的房間能亂成狗窩,卻總能将羅亞安置的場所打理得整整齊齊。
羅亞還躺在那張小床上,他的情況近來好轉許多,原本灰白的發開始冒出黑色的發根,皮肉豐盈起來,看來只是個睡着的漂亮雌蟲。
“你們長得很像。”梅斐斯特小聲輕訴,怕吵醒床上的蟲。
貝希摩斯也沒見過雌父睜眼的樣子,至于像不像的,他也瞧不出來。
“嗯,雌父睡了這麽多年,該醒了。”他取出一瓶淡粉的藥劑,預備喂下去。
“等等,”麥加納在後頭忽然出聲,“這個喂下去,他就會醒?”
貝希摩斯也不确定,只道:“有這個可能。”
某個頭發蓬亂一身酒氣的雌蟲打了個激靈,慌慌張張地阻止:“先別喂,先別喂,等我收拾一下自己!”
他以極快的速度蹿下去,半小時後,一個煥然一新的雌蟲走了上來。
來者穿着件淺色的常服,頭發整整齊齊地梳理在腦後。面容乾淨俊美,只一雙深邃的眼顯得有些疲憊。
“我……看起來還成不?”他換下了那身破麻布衣服,翻箱倒櫃才找到一件勉強看得過眼的,到底有些局促不安。
貝希摩斯真心實意地問:“你誰啊?”
作者有話說:
麥加納就是那種愛上直雌還要幫雌蟲帶娃的絕望底層蟲。(掬一把辛酸淚)
這一章是不是很甜?嗯?說話?!
依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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