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純吃軟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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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從未出過遠門的梅斐斯特而言, 路途中每到一個站點都是新體驗。
坐馬 車的時間長了,身體逐漸适應那種颠簸,不适的症狀越來越少。
洛瓦尼米地處諾歐斯帝國的北部, 王都洛蒂涅在中部偏南的位置。
這個國家稱不上幅員遼闊,物産資源還算豐富, 幾百年來都是這塊大陸的強國。
“還有多久才能到呀?”
梅斐斯特從沿途修整的旅店門口走出, 重新坐進熟悉的車廂內, 長長嘆了口氣。
貝希摩斯揉揉他困倦的臉,安撫道:“快了,先前不是還說希望這趟旅程越長越好?”
他自己早已走過許多城鎮, 習慣到處流浪的生活,自然不覺得舟車勞頓有什麽新奇。
看到原先精神飽滿的梅斐斯特現在恹恹的提不起勁, 他忍不住揶揄。
“方才的那個旅店的特色菜不合我的胃口。”梅斐斯特皺了皺鼻子, 沒好意思直接說那道菜臭得可怕。
那位旅店老板事先誇耀了一番當地的特色熏魚,說是風味上佳。
上桌後幾個雌蟲面面相觑,紛紛掩鼻,只有點菜的倒黴蛋為了不浪費, 捏着鼻子吃了大半。
現在, 梅斐斯特打個嗝都能聞到那股奇異的氣味反上來, 崩潰得想哭。
“我再也不吃什麽少數蟲喜愛的特色菜了。”
是的,老板還特地說明有些蟲極愛這道菜,三天不吃就日思夜想。自然也有吃不慣的,但梅斐斯特已然被勾起了好奇心,顧不得老板的提醒。
貝希摩斯摟着他安慰:“沒事的,消化完就好了。”
趁着陽光正好,馬車晃悠悠地行駛在大路上。距離王都越近,路就越寬敞平穩。
“偷偷告訴你, ”貝希摩斯從角落裏翻出一個匣子,裏面裝滿了金幣,莫約有大幾十個,“這是麥加納給我的封口費,有沒有開心點?”
“封的什麽口?”
“咳咳,您能看得出來他對雌父有意吧?”
梅斐斯特心裏跟明鏡似的,沒再多問,瞥了一眼那匣子,“還記得伯爵在王都時,寄回的信件裏索要的花銷麽?”
在洛蒂涅這種寸土寸金的地界,這麽點金幣還真是不夠一頓飯錢。
貝希摩斯沉默幾秒,咬牙道:“大不了我乾老本行養你。”
“你想嫁給哪個公爵侯爵,再去勾引他們家的雌君?”
梅斐斯特一聽這還了得,氣得直炸毛:“不許你再做那種行當。”
“……”
貝希摩斯哪還敢說什麽,心虛地輕咳幾聲,垂眸思索半晌,也想不出什麽更好的主意。
他真是個敗家雌。
先前為了研究藥劑,将雌君的存款敗了個乾淨,如今手頭的錢只夠花銷,哪裏能按雌君計劃冊子上寫的那樣,開作坊做買賣?
梅斐斯特湊過來,笑眯眯道:“還敢不敢再提乾老本行的事情了?”
一看他這表現,貝希摩斯就知道眼前的困境可解。
“我再不敢做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啦,您發發慈悲,我當牛做馬伺候您。”
戀蟲的臉近在咫尺,他順勢吻上去,在臉頰邊親出好大一聲響。
梅斐斯特得了承諾,回過身在他那個最重要的小皮箱夾層裏取出一張薄紙來。
“喏,這就是雌父臨走前給我的。”
貝希摩斯接過來一瞧,上頭蓋着銀行的印章,是張票據,再定睛一看上頭的數字,震驚道:“好多零……”
“是呀,”梅斐斯特輕嘆,“所以我才覺得,雌父不會回來見我了。”
就連在洛瓦尼米開設的那幾家商鋪,莫裏都一并交給了哥哥一家打理。
這副做派,擺明了是要買斷這些親緣關系。
貝希摩斯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
要說那位莫裏先生重情重義,他又多年來對親生雌子不聞不問,要說他不近蟲情,這給的又實在是太多了。
還是先轉移話題吧。
“快收好,這張紙說不準能将王都的銀行搬空。”
“哪有那麽誇張?但我們總歸不愁資金問題了。”
“您怎麽不早說自己是富翁?我也好多獻殷勤。”
“難道我變得貧窮,你就要不把我當回事了?”
“哪裏敢呀。”
貝希摩斯長籲短嘆的,煞有介事道:“我巴不得能成個高門貴子,将我家雌君好好地養起來。”
“許你下輩子吧。”
梅斐斯特将那價值萬金的票據收好,心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又過了幾日的光景,馬車終于進了城門,洛蒂涅到了。
這座城的繁華程度遠超梅斐斯特想象。遠遠望去,高樓林立,街上不時有造型華貴的馬車經過,往來的蟲群遍身琦繡,香風陣陣。
城中最宏偉的建築卻不是王宮,而是一座大教堂,在城門口都能瞧見那座高樓的尖頂,仿若能刺破天際。
四個雌蟲帶着馬夫進了城,先尋了個旅館住下。麥加納上趕着掏錢,被那價格驚得咂舌不已,又想着畢竟是王都,只得閉着眼咬着牙把錢付了。
梅斐斯特像個初入戰場的新兵,滿腦子都是建功立業。抵達目的地的第一天,他甚至不願意多歇一秒,馬不停蹄地取了錢,定了一座各方面條件都合适的三層別墅。
很快,十多個侍蟲連帶着各樣家具也被他一應購置齊全塞進新居裏。
“這個房間我準備打通,建個大些的試驗室,也夠放你那些器具。雌父和麥加納閣下與我們一同住在二樓,不過不相鄰,這樣方便些。新招的侍蟲用着不順心就跟我說,我來挑更好的。”
梅斐斯特從前就能把雌君這樣的崗位乾得井井有條,如今更是将一切都規整得明明白白。
“您真是……總得讓我乾點什麽吧?”貝希摩斯被領着參觀完新房,心中惴惴,這些天來都是梅斐斯特拿主意,他倒成了個跑腿的。
梅斐斯特沉思幾秒:“改明兒你帶着錢去城西的工坊再定制一批更好的器具吧?我們一路過來,有些玻璃瓶難免損耗。”
“你不陪我嗎?”貝希摩斯的天塌了。
“我還得去選定商鋪,流量好的街道租金都不便宜,不過這個不着急,要先找好工坊的位置。”
梅斐斯特腦子一轉又是忙不完的活,可他樂此不疲。
“……我只有一個要求。”貝希摩斯木然道。
梅斐斯特投來疑惑的目光。
“卧房就不必多準備了,我要和你擠一間。”
“……”
“獨自睡我會做噩夢的,雌君會憐惜我的,對吧?”
“……嗯。”
初到王都,羅亞既不提自己原本的家庭,也不聯系故友,反倒是深居簡出,幫着梅斐斯特打理家事。
至于麥加納,他成天往外跑,每天回來都能帶來一手的消息。
“聽說侯爵府裏出了件大事,遣了好些侍蟲,但不知具體是什麽原因。”
“最近物價漲得厲害,咱們是不是也得囤一些?”
“蟲帝病了好些日子,現在還不見好。不曉得會不會亂起來,大家都在猜測哪位皇子繼任。”
“南部邊境正和賽索裏亞開戰,好像是吃了些虧。”
“見鬼,怎麽沒一個好消息!”
飯桌上,麥加納嘴裏罵罵咧咧,總算從犄角旮旯裏找到一個好事:“聽聞大劇院要出一個新劇目,要麽我去買票,咱們一家子也去瞧瞧熱鬧。”
“我不去。”羅亞優雅地切着牛排,只有在聽到王室相關的消息時,他才會不着痕跡地側耳傾聽。
“抱歉閣下,我還有其他事要忙。”左右都是別墅區,他們的鄰居非富即貴,梅斐斯特預備多多交涉,拓展蟲脈。
“沒空。”貝希摩斯忙着研究提取信息素的新方法。抑制劑——他管那藥劑叫這個,總之目前還是剛需高等雄蟲的信息素,但要是回回放血,就不必想着尋到充足的原材料了。
慘遭所有蟲拒絕的麥加納痛心疾首地大嚼牛排,口齒不清地抱怨:“合着就我一個閑蟲?”
說實話,他一個鄉下沒見識的平民雌蟲,頭一回來到這種繁華地,心裏是無措的。
別蟲都有能立足的營生,但他就是個偷子,也不敢在這種遍地非富即貴的場地放肆,免得給家裏帶來麻煩。
他就是一事無成,也不能拖後腿不是?
“您帶回來的消息都很有用,”梅斐斯特寬慰他,“我們初來乍到都是兩眼一抹黑,還得勞煩您去探聽情報。”
麥加納聽得心裏熨帖,又忍不住偷瞧安靜用餐的羅亞:“你都多久沒出門了,要麽也和我閑逛一天,嘗嘗那個什麽……咖啡?”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自從到了王都,羅亞的态度就冷了下來,對誰都像隔着一層堅冰。
貝希摩斯終于将手頭一塊魚肉剔完刺,夾進梅斐斯特的碗裏,跟着拱火:“是呀,雌父總悶在家裏也不好。”
這種愛縮在實驗室裏一個月不出門的雌蟲,勸旁蟲出門卻勸得最狠了。
羅亞放下刀叉,輕嘆一口氣:“這件事我也不想一直瞞着大家,便直說了——”
“我在十多年前,還是王宮裏的皇子,現在時局混亂,還不是我出面的時機。”
“嘭!”
麥加納失手打碎了個瓷盤。
貝希摩斯目瞪口呆:“您還有皇家血脈啊,了不得。”
梅斐斯特驚訝地左看右看,最先平複下來:“雌父,我聽聞大皇子已故多年,二皇子最為得寵,三皇子盤游無度,四皇子孤介不群,這些民間傳聞不知有幾分真幾分假。”
“我是先皇後的獨雌,自然是最年長的那個,”羅亞既然開了這個口,就不準備隐瞞,“當年被設計和一個雄蟲有了首尾,那家夥可是有家室的蟲,我不甘心成為他的雌侍,也不想這等醜聞傳揚出去,便逃走了。”
那時他還年輕,看重自己的聲名,遠走他鄉後也不願随便找個雄蟲,在最缺乏信息素的孕期咬牙生下蟲崽便昏迷過去。要不是遇到麥加納,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有睜眼的那一天。
貝希摩斯沉下面色:“誰算計您?”
作者有話說:
關于王室的争端主要是第三個單元,第二個單元也會提一兩句。目前就是介紹一下背景,這個故事已經接近尾聲啦,不過後面的單元小貝小梅還會出來客串的,畢竟抑制劑這麽有用的東西得發揚光大。大家有什麽想看的劇情都可以提一提依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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