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現代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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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 下班一起吃飯嗎?”
貝希摩斯脫下白大褂,正準備打卡下班,就被一個眼生的雄蟲攔在身前。
是個模樣漂亮的雄蟲護士, 他在院裏很受雌蟲歡迎,現在摘了口罩, 露出相當有吸引力的一張臉。
那雙眼裏滿是勢在必得。
貝希摩斯瞥了他一眼, 伸出手:“您上次借的筆得還了, 我的筆全被你們拿去應急,都不好寫診斷。”
雄蟲的臉色頓時一僵,心中暗惱。借筆只是一種示好和搭讪的手段罷了, 也就這朵高嶺之花會這麽較真。
“明天還你,我下班就去買, 買一大盒。”他尴尬地笑笑, 對上貝希摩斯口罩外露出的綠色眼瞳,只覺得自己的小心思被完全看穿,不敢再說什麽,匆匆離去。
貝希摩斯将口罩摘了, 換了個新的, 這才開車回家。
由于和歷史上有名的藥劑大師撞了名, 他沒少受調侃,所有蟲都以為他會選擇藥品研發方向,可他在多年後偏偏成為了一名外科醫生。
其實家裏也不缺錢,他只是喜歡研究些疑難雜症,給自己找點困難,否則蟲生就太過無趣了。
租住的公寓距離醫院很近,沒辦法,真忙起來睡醫院走廊都是常有的事, 乾這行的就是命苦。
貝希摩斯随手打包了一份快餐,上到二樓時放慢了腳步。
他的那個讨嫌鄰居正破口大罵。
“什麽婚約不婚約的,我才不要和你這樣的殘疾蟲結婚!呸!”
那身材細竹竿似的的雄蟲倚在門口,對面前一道纖弱的身影指指點點,口中滿是污言穢語。
煩死了。
貝希摩斯刻意加重自己的腳步聲,雄蟲的聲音果然頓住。
“是貝希摩斯醫生啊,才下班?”
“嗯。”
貝希摩斯掃了眼變臉比翻書快的弗蘭西,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
剛搬過來的時候,那個雄蟲嫌吵鬧,罵罵咧咧地開門出來準備讨個說法,結果一看到新鄰居的臉,差點忘了自己姓什麽。
貝希摩斯只覺得這個家夥熱情得有些詭異,就沒打算深交。
偏偏這貨像聽不懂話,仗着有張還算過得去的臉時時過來敲門送點花送點小禮物。
貝希摩斯聞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發黴煙草味,只覺得反胃,拒絕得一次比一次冷淡。
好在自己工作忙,不常回家,碰壁幾次後對方就減少了騷擾的頻次。
但貝希摩斯已經在看新房子了,他回家是想工作之餘好好休息放松,可不是給自己找罪受。
這世上大部分的雄蟲都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自負、自我、污染空氣。
貝希摩斯關上房門,餘光瞥見了那個被塞給雄蟲的倒黴蛋。
是個衣着乾淨、面容秀麗的雌蟲,看着年紀不大,蓬松的金色鬈發有點像活潑可愛的泰迪,一雙眼睛霧蒙蒙的沒有神采,看來弗蘭西說到殘疾是指眼睛。
被那樣侮辱貶低也只是抿着唇微微垂着腦袋一言不發,是軟包子的個性。
貝希摩斯想着這下可有熱鬧看了。
那個叫弗蘭西的雄蟲天生浪蕩,每天從他房裏走出的雌蟲形形色色,但都頗為美豔。
從吃穿用度來看弗蘭西也不缺錢,過得又是荒淫無度的日子,剛才那個乾淨得像一株蘭草的雌蟲定然融不進去。
真慘。
貝希摩斯摘了口罩,将那寡淡的飯菜塞進胃裏,倒頭先睡了一覺。
半夜隔壁發出噪音,強勁的音響幾乎要震破穹頂。貝希摩斯被吵醒,一看是半夜十一點,起身洗了個澡,但外頭還是吵鬧。
這片住宅區是新開發的,住戶不多,因而也沒有蟲上門投訴。
自己也是個倒黴蛋。
貝希摩斯認命地穿上外衣,準備臨走前發洩一番自己的不滿。
最好能将那個傻缺罵得狗血淋頭,才不枉自己這段時間受的氣。
一開門,卻見樓道裏坐着個少年,手裏握着一根盲杖,腦袋一點一點的,似乎很困倦,又因為房裏傳出的勁爆音樂聲吵得無法阖眼。
孤零零的,像被遺棄的小狗。
貝希摩斯眉頭一皺,該不會這家夥從傍晚那會兒開始就一直被拒之門外吧?弗蘭西也太沒品了一點。
連殘疾蟲都欺負。
“你好,”他走過去,蹲在少年面前,“需要幫助嗎?”
那雌蟲身體一顫清醒過來,眼睛快速眨動幾下,不安道:“問我嗎?對不起,我是不是擋到你的路了?”
怎麽跟只鹌鹑似的。
貝希摩斯被他那謹小慎微的态度驚訝到,又看雌蟲穿的衣服不太新,還有線頭,猜測他家境不好。
這樣一個盲蟲若是來到陌生的地界,可是很難讨生活的。
“我就住在弗蘭西的隔壁,不介意的話可以來我這裏休息。”
貝希摩斯明天不值班,允許暫時收養一只可憐兮兮的小寵物。
“啊,謝謝。我叫梅斐斯特。”
少年笑了笑,倒是沒有拒絕陌生蟲的好意。
貝希摩斯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将他帶進自己的屋子,而後把門鎖緊。
“剛才坐在地上,不太乾淨,換身衣服?我這兒有新的。”
貝希摩斯打開衣櫃取了一套自己的睡衣遞到梅斐斯特手裏。
“謝謝。”少年猶豫幾秒,心中糾結。進了別蟲家裏休息,總不好不洗澡,可是他看不見,借用浴室又要麻煩好心蟲幫忙。
貝希摩斯見他呆站在原地,臉上滿是不安,莫名地起了壞心眼。
“怎麽不換?怕我偷看?”
梅斐斯特臉一紅,還是問道:“請問浴室在哪個方向?我可以借用嗎?”
“家裏蟲沒告訴你不能對陌生蟲毫無防備嗎?”貝希摩斯走過去,牽着他進入浴室。
握住雌蟲纖細的手腕,一一摸過淋浴頭、沐浴露、盥洗臺的位置,他順帶将幾個暖燈打開。
梅斐斯特反應過來後趕忙道:“謝謝你,貝希摩斯醫生,你是個好蟲。”
貝希摩斯領了好蟲卡,才知道對方毫無防備心是因為白天的時候從弗蘭西嘴裏得知了自己的職業。
“別對醫生有濾鏡,這個群體裏又不是不出敗類。”
貝希摩斯提點了一句,轉身關上浴室的門。
淅淅瀝瀝的水聲響個不停,明明那聲響遠沒有隔壁的噪音有穿透力,可就是攪得他心神不寧。
貝希摩斯拿出手機随意浏覽了下信息,社交軟件裏全是暧昧的邀約,但劃拉劃去也沒找到一個稍微合口味的。
煩。
貝希摩斯單身了這麽多年,也沒指望短時間內能找到一個完全合心意的伴侶。
“先生,能幫忙取一條浴巾嗎?”浴室裏面傳來一道怯懦的嗓音,像是鼓足了勇氣問出聲來。
貝希摩斯回想了一下,水聲停了有幾分鐘,才做好心理準備求助嗎?挺笨的。
他起身取了條乾淨的浴巾走過去輕敲兩下門。
原本打算從門縫裏遞進去的,可那個叫梅斐斯特的雌蟲直接摸索着将門拉開,氤氲的水汽帶着熱度撲面而來,赤條條的身形毫無遮掩的出現在他眼前。
!!!
少年的身量不高,身材看起來像是營養不良,腰肢細得可怕,幾縷頭發濕淋淋地貼在頰邊,神情無辜又茫然。
貝希摩斯一時呆怔住,好半晌才回神。
“咳,拿着吧。”
梅斐斯特道了謝,坦然地擦拭身體。
他當然受到過教育,知道自己不應該在他蟲面前袒露身體。可在梅斐斯特眼裏,所有蟲都是黑漆漆的一道影子,自然不知道赤-身-裸-體這件事本身會帶來多大的沖擊力。
再說了,好心蟲和他是同性,就更不怕冒犯到對方了。
貝希摩斯神色恍惚地坐在電腦桌前,不由地開始思索自己看走眼的可能性。
難不成這個盲眼少年不是單純好騙的雌蟲,而是會耍心機勾引旁蟲的類型?
不一會兒,梅斐斯特穿好睡衣走出來,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貝希摩斯看了眼他那還在滴水的頭發,取了條乾毛巾回來,将他拉回浴室。
“我來幫你吹頭發。”
早就觊觎那頭金色卷毛的手感了。
吹風機“嗡嗡”的聲響下不方便聊天,梅斐斯特就安安靜靜地閉着眼,任由貝希摩斯動作。
濕漉漉的細軟發絲在熱風下很快變得乾燥蓬松。
手感極佳。
貝希摩斯忽然想養只小貓小狗了……不行,工作忙,沒時間精力去負擔一條小生命的重量。
“這裏只有一張床,不介意和我一起睡吧?”
貝希摩斯牽着他細伶伶的手腕,帶到大床前。
洗刷乾淨一身輕松的梅斐斯特感激地直搖頭:“您不介意就好。”
也許是有些困了,他摸到被子的位置就乖乖躺好,直挺挺面朝上的姿勢。
貝希摩斯看了眼時間,快十二點了。他是個夜貓子,這樣放假前的夜晚向來是要熬上幾小時的,今天不知怎麽的,也想睡了。
前些天還有醫生差點猝死,他們這行的就該多休息,養生。
貝希摩斯說服完自己,也躺上了床。
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和雌蟲同床共枕。
貝希摩斯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弗蘭西那邊的噪音還在持續,夾雜着興奮的吼叫。
怎麽不去酒吧裏嗨?非得擾民。
“先生,能不能留一盞燈?”梅斐斯特忽然開口。
貝希摩斯知道這孩子每次提要求都要做好幾分鐘的心理建設,笑着應了:“你的眼睛能感受到亮光?”
梅斐斯特回答:“一點點。”
這個時間不好幫忙看眼睛,也不方便問具體的經歷,貝希摩斯沒說什麽,只催着他早點休息。
好在梅斐斯特不怎麽受噪音影響,呼吸逐漸變得綿長。
貝希摩斯看了眼手腕上的檢測手環,發現自己這個小時內的心率偏快。
一定是經常熬夜的原因。
真得睡了。
作者有話說:
滿足一下貝希摩斯想當年上的心,hh
依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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