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現代番外(
關燈
小
中
大
做完一臺手術後, 已經接近深夜,貝希摩斯處理完收尾工作,在24小時便利店裏買了個小蛋糕。
好在住得近, 不必疲勞駕駛。
回到家中時,梅斐斯特乖乖地躺在床上, 枕頭邊的手機裏傳出一道抑揚頓挫的聲音:“……‘原來只是個低級雌蟲, 趕緊滾出軍校吧。’衆蟲哄笑起來, 一聲聲的奚落、羞辱如同碎石般一股腦砸在塞西斯的身上,他死死地咬住牙關,擠出最後一句話:‘你們會後悔的, 為今日的有眼無珠!’,說罷, 他遏制住體內翻騰的特殊力量, 毅然決然轉身離去……”
貝希摩斯嘴角一抽。
這才幾個小時,純天然無污染的鄉下蟲就要被快餐文學荼毒了麽?
梅斐斯特聽見聲響,趕忙道:“小音,停一下。”
那AI助手的聲音消失, 他朝着門口的方向詢問:“先生, 是您回來了麽?”
貝希摩斯壞心眼地沒有回應, 只是照常鎖門,換鞋,一步步走向床邊。
梅斐斯特的神情開始變得不安,他側耳傾聽,戰戰兢兢地開口:“是誰?”
陌生的氣息在靠近,他茫然地擡起頭,嗅了嗅,感受到一股微妙且刺鼻的氣味。
“啊, 您為什麽不出聲呢?”梅斐斯特皺起眉,下意識用了類似嗔怪的語氣。
貝希摩斯捏捏他的臉,笑道:“怎麽知道是我?”
“腳步聲,還有,您從醫院回來,身上有消毒水的氣味。”
“好吧,小偵探,都這個點了還不睡,玩手機也要适度呀。”貝希摩斯瞄了眼雌蟲因為寬大開口露出的大半個圓潤肩頭。
自上而下的角度能看個分明,他欣賞夠了,才上手替渾然不覺的小盲蟲理了理衣領。
“我說過要等您回來的。”梅斐斯特自然不會有什麽電子産品重度依賴症,只是打發打發時間。
他的語氣過于理所應當,反倒叫貝希摩斯有些不知所措。
“咳,那什麽,你餓了麽?”
梅斐斯特一蹙眉,有些遲疑。他不該撒謊,可說餓了不就又要給醫生添麻煩?
貝希摩斯能猜到他的想法,果斷道:“我帶了份小蛋糕,幫忙分擔幾口好不好?”
梅斐斯特這才欣然點頭。
點綴着幾顆藍莓的蛋糕入口綿軟清甜,貝希摩斯自己嘗了小一塊,剩下的全進了梅斐斯特的肚子裏。
洗漱完畢後,确信自己重新變得香噴噴的壞蟲攬着梅斐斯特進了被窩。
演都不演。
他抱着雌蟲,心滿意足地喟嘆:“今天的手術進行了好久,好累哦~”
這樣親昵的态度讓梅斐斯特有些不适應,又有些受寵若驚。他從未與其他蟲如此親近。從小到大,他沒有得到過任何一個擁抱、一個吻。
也許出門時被長輩牽過手,但他也有些記不清了。
“您辛苦啦,做醫生很不容易,很偉大,所以才受蟲尊敬吧?”
他笨嘴拙舌的,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假使他富有,還能理直氣壯地讓貝希摩斯醫生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
可現在,他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縱使習慣了自己的無能,也還是會覺得失落。
貝希摩斯見他苦着一張小臉,果斷道:“寶貝兒,還好有你在,不然我的牢騷就只能對着空氣說了。”
寶貝什麽的……城裏蟲說話都這麽膩歪嗎?
梅斐斯特臉頰一熱,默認了這個稱呼,窩在貝希摩斯的懷裏醞釀睡意。
這樣安逸的日子很少見,以前在鄉下,他每天都有乾不完的雜活。
誰家樂意養吃白飯的?
可同樣是寄人籬下,貝希摩斯先生從不讓他動手,恨不得他只躺着當米蟲似的。
唉,果然還是太善良了,這樣會吃虧的。
梅斐斯特懷着這樣的想法,沉沉睡去。
貝希摩斯正假寐,等到懷裏的雌蟲呼吸聲沉重幾分後,悄悄将捂熱的手掌從他的衣擺探了進去。
細細的一把腰,皮肉溫軟,摸起來的手感極好。
白天他只是輕輕一碰,梅斐斯特就被刺激得眼含淚花慌忙躲避,這下睡熟了,貝希摩斯終于能把玩個盡興。
他低下頭,吻了吻雌蟲尖俏的下巴,心中陰暗的想法愈演愈烈。
一開始只是覺得這個少年有點可憐,動了恻隐之心,現在卻只想要獨占。
要是能将小盲蟲永遠養在家裏就好了。
至于良心這種東西,丢了也不會怎麽樣。
第二日開始,貝希摩斯照常上班。好在家裏有監控,能夠實時監測他家小瞎子在做什麽、狀況如何、有沒有危險。
以前的他沒什麽手機瘾,現在卻在上班時間一有空暇就掏出來掃一眼梅斐斯特在做什麽。
哪怕只是看到少年酣然入睡,他也覺得心安。
唔,像只被豢養的金絲雀。
不對,誰家金絲雀是住狹小的出租屋裏?多跌份。
貝希摩斯果斷查閱自己的餘額,确認無法全額購置豪宅後,觍着臉向自己的雌父發消息求助。
羅亞:【不是說要自己闖蕩嗎?】
貝希摩斯:【我不想努力了,雌父。】
羅亞:【沒沾染上什麽不好的東西吧?】
貝希摩斯:【看上了個小可愛,想養。】
羅亞:【……行。】
轉完錢後,羅亞開始思考雌崽說的“小可愛”會是什麽物種。
等等,養寵物的錢雌崽還不至于出不起,不會是……
另一頭的貝希摩斯滿意地看着賬戶餘額後多出的幾個0,這時頁面上跳出雌父的消息:“守住道德底線。”。
什麽東西?能吃嗎?
等到檢查的日子,貝希摩斯特地請了假,陪同他家的小盲蟲抵達眼科,走完流程已經是幾個小時後,手術的時間也已經确定。
梅斐斯特的神情還有些恍惚,他看不清這個世界已經快二十年,從沒想過自己還有成為正常蟲的機會。
今天他沒有帶盲杖,只亦步亦趨地跟在貝希摩斯醫生的身側,聽從他溫柔的指引,旁聽他與主治醫師的探讨,不厭其煩地詢問其中的風險和注意事項……
字字句句、無微不至。
直到被安置在副駕駛,腰間被扣上安全帶,梅斐斯特才回過神來:“手術的費用……我會還的。”
貝希摩斯沒拒絕,這時候再說那些推辭的話只會令梅斐斯特不安。
“好呀,等你治好眼睛找到工作,可要還上好一段時間。不過呢,我這個蟲心善,允許你和我合租,這樣儉省些。”
梅斐斯特點點頭:“那家務之類的可以交給我!就當是利息,好不好?”
其實他在家裏是會做飯的,但用的是柴火鍋竈,城裏的燃氣竈他不會用,貝希摩斯也不讓他碰,怕出危險。
很多東西只能等完全恢複視力後再學。
貝希摩斯一聽,這跟小情侶過日子有什麽區別?樂呵呵地應了,巴不得快進到甜蜜的同居生活。
唔,還得找時間看房子。
二蟲說說笑笑地回到公寓,恰好撞見隔壁的弗蘭西出門覓食。
那雄蟲瞧見隔壁的漂亮雌蟲,正打算擺出笑臉殷勤問候,就發現那個鄉下來的土包子跟在心上蟲身邊,定睛一瞧,倆雌蟲的手還緊緊握着。
“你們……”
弗蘭西自然不會對貝希摩斯惡語相向,昨夜的酒精還存在肚中,渾濁的大腦未經思考就朝着梅斐斯特質問出聲:“你怎麽還在這裏污染空氣?呸,我瞧不上你這窮酸樣,你轉頭攀附上其他蟲了,真是厚顏無恥!”
梅斐斯特吓了一跳,只模糊地看見樓道裏有個黑影朝着他張牙舞爪,口吐惡言。
他聽出是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夫的聲音,大腦一片空白,也不知該如何反駁。
“閣下還是先去醒醒酒吧。”
貝希摩斯安撫性地握緊與雌蟲相牽的手,對上弗蘭西時臉色冷冽如冰:“酒精中毒可是要命的,有這時間還不如先叫輛救護車。”
這雄蟲平時還能在自己面前裝得蟲模蟲樣,這會兒估計還宿醉着,也忘了掩飾自己的本性。
“不是,你聽我說,”弗蘭西捋了捋不太聽話的舌頭,“他是個鄉下蟲,非說是我的未婚夫,說白了就是個愛慕虛榮攀龍附鳳的,你指定是被他盯上了。這種蟲最勢利眼了,誰有錢跟誰。”
貝希摩斯聽不下去了,帶着沉默中的梅斐斯特繞開胡言亂語的酒鬼,鎖上房門。
不多時,就聽到對面“砰”的一聲将門甩上。
“那雄蟲有病,別放在心上。”
貝希摩斯揉揉雌蟲的發頂,“我知道梅斐斯特是個很乖很可愛的雌蟲。”
“……抱歉,”梅斐斯特還有些迷茫,情緒也提不起來,“其實他說得沒錯,我來找他,就是一個包袱長了腿,要求一個無辜蟲負擔我的下半生。您這麽善良,願意收留我,也不能改變被我拖累的事實。”
“我樂意。”
貝希摩斯不願再看到他如此卑微可憐的神情,低頭在那雙唇上狠狠親了一口,格外響亮。
“我就喜歡梅斐斯特,你不許诋毀他。”
唇上掠過一抹溫軟的觸感,梅斐斯特錯愕地瞪大雙眼,迷茫地問:“您剛剛,做了什麽?”
“我用我的嘴唇碰了你的唇。”
“這是接吻嗎?”
“是。”
“雌蟲之間會這樣嗎?”
“怎麽,你不喜歡我?”
梅斐斯特怎麽可能不喜歡貝希摩斯?
只是他無法理解這種行為的本質,以為城裏蟲表達友誼就是這樣沒有邊界感。
“我喜歡貝希摩斯先生,但是……”
“沒有但是。”
貝希摩斯輕拍了兩下雌蟲的臉頰,“我在附近看好了新房子,很快就能遠離某個讨蟲嫌的家夥,至于什麽未婚夫的事情,依我看還是忘了的好。”
“都聽您的。”
半年後,被精心照料的梅斐斯特重見光明,當晚就被等不及的某醫生拆吃入腹。
直到這時,他才覺得有哪裏不對。
雌蟲之間親親摸摸抱抱也就算了,為什麽貝希摩斯醫生連他的孕腔都要進去查探?
但是來不及了。
幾個月後,他的肚子裏揣上了蟲蛋。
梅斐斯特想:為了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庭,貝希摩斯醫生甚至親自上陣讓他擁有了屬于自己的蟲崽。
他真好。
作者有話說:
梅斐斯特開智後:補兌!
貝希摩斯:(心虛)
真的很沒有節操的番外,大家不要學。
明天開始更第二單元喽,依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