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謝謝你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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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深夜, 整座城寂靜無聲。
阿德裏安脫下外衣,将伊凡裹得密不透風,回到旅館。
他襲擊了一個貴族雄蟲, 被發現只是時間早晚問題,他私自出現在這座都城本身就違反軍規。而作為一個敵對國家的将領, 身份暴露會引來數不盡的麻煩。
伊凡還昏迷着, 但身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
思索片刻, 阿德裏安決定去尋找那個神神叨叨的藥劑師。這個點自然不是營業時間,好在白日裏他已經通過周圍蟲打聽清楚了店主的住址。
阿德裏安以常蟲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飛行至那片別墅區,繞着那座房子飛了幾圈, 通過敏銳的聽覺鎖定了其中一扇窗戶。
屋內,貝希摩斯剛結束一輪, 緩了會兒氣, 便貼在愛侶的懷中輕蹭:“再來一次好不好?”
“唔……”
梅斐斯特拭去眼尾的淚痕,這會兒身體軟得動彈不得,一聽這要求,只能小小聲地提出反對意見:“這回輕點好不好?剛才的姿勢好累……”
一直擡着腰, 比在店裏張羅一整天還要累。
“那就躺着吧, 我來伺候您。”貝希摩斯笑着握住梅斐斯特的大腿向上一推, 軟綿綿的腿肉從指縫溢出來。
雌蟲在做壞事時不嫌累的。
至少精力旺盛的貝希摩斯不嫌累。
梅斐斯特包攬了裏裏外外所有事務,而藥劑工坊那邊也步入正軌,有條不紊地運行。他這個靈魂蟲物反倒成了最無所事事閑蟲,只能晚上在伴侶這裏找找存在感。
可憐的梅斐斯特,白日裏不得空,晚上還要被掏空精力。日複一日下來,身體素質倒的确提升不少,可喜可賀。
有誰會嫌伴侶給的愛太多太滿呢?梅斐斯特心裏想着, 貝西渴求自己的身體,只是偶爾會過度,該多多體諒遷就……
“等等,我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
梅斐斯特縮了縮腦袋,伸手推開貝希摩斯覆上來的身體。
“應該只是下雨了。”
貝希摩斯喘着粗氣,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時刻,哪裏能容許旁的打擾,“寶貝兒,下次得找個更好的理由。”
“不對,你聽。”梅斐斯特捂住他的嘴,屋內一時沉寂下來,頓時,“篤篤”兩聲輕響傳來,帶着點試探的味道。
“是不是窗子那邊?”梅斐斯特縮回手捂住自己光-裸的身體,急得聲音直顫。
先前玩了點花樣,他的外衣被撕成幾塊碎片,殘破的衣料現在還躺在冷冰冰的地上,以至于他現在都不好起身。
萬一是歹徒……
貝希摩斯扯過被褥将雌蟲裹緊,拍拍大號“蠶繭”,輕聲安撫:“別怕,我去瞧瞧。”
他起身披了件外袍,走到窗邊,透明的玻璃層外只有一片黑暗,看不出什麽端倪。
貝希摩斯沒有驚動其他蟲,似有所悟地推開窗,果然外頭探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要說熟悉其實也談不上,只是他原本就有所預料。
“怎麽樣,抑制劑是不是很管用?”
貝希摩斯頗為自得地勾起唇,準備接受二號反派雌蟲的拉攏。
“……抱歉,深夜來訪是希望您能救救我…朋友的性命。”
阿德裏安懸停在空中,翅翼在身後展開,不知疲倦地揮動。那兩瓶藥劑還在懷裏,沒有動用過。
事急從權,也顧不得考慮諾歐斯的藥劑師可不可信,但若是找了尋常的醫師,恐怕也救不了伊凡。
“什麽情況?”貝希摩斯往他的身後瞧,确信對方沒帶其他蟲,本想邀請阿德裏安進來談話,可想到梅斐斯特還在床上,便堵在窗戶口,将就着問清境況。
“我的好友受了傷,失血過多,向你求些适用的藥劑。他的身份不便上門,會給您帶來麻煩。”
其實自己也是個麻煩,所以阿德裏安才會避開其他眼目不走正門,而是像如今這樣行事……簡直像個盜賊。
貝希摩斯聞言皺起眉:“事先聲明,我可不會治療外傷。”
他說完,在房間內的櫃子裏取出兩瓶藥劑交出去。
“藍的這瓶調理內傷補氣血,紫的這瓶止痛,忍不了了就灌一口,能管一天。誠惠三十金幣。”
阿德裏安來得匆忙,塞着金幣的外衣現在還裹在伊凡的身上,手頭還真沒錢。
正在他思考吃霸王餐直接飛走的可能性時,貝希摩斯倏然輕笑着點破他的身份:“算了,都不容易,上校記得有我這號角色就成。我呢,不會嫌朋友多。”
阿德裏安心神俱震,按道理他該永除後患,但做蟲的準則又不容許他恩将仇報。
“感謝您的慷慨相助,只是希望您對今日之事守口如瓶。”
他冷下聲色,一雙眼瞳比外面的夜色更加深沉。
貝希摩斯打了個哈欠,毫不在意地揮揮手:“放心,我從不會給自己找麻煩。趕緊去救你的朋友,下回來挑個好時間,別打攪旁蟲恩愛。”
阿德裏安這才意識到自己拜訪的是梅斐斯特的住址,而此刻,面前貝希摩斯的鎖骨上還有不少暧昧的粉色痕跡。
說不準是兄弟,才會住一起。否則雌蟲之間猶如一山不容二虎,哪裏能如此親密?
“好。”
他沒想太多,握緊手中的藥劑,掉個方向,轉瞬間消逝在空中。
“嚯,不愧是軍雌。”
貝希摩斯嘀咕了一句,隐約看到某個黃色的光球跟上了阿德裏安的身影,頓時喜笑顏開。
不錯,他們這群大反派裏總算來了個能打的。
不對,這是敵國的将領,能打可不算好事。
……只是救阿德裏安的朋友,應該不會起什麽連鎖反應吧?
貝希摩斯确信自己沒有□□政權的能力,幾瓶藥劑也左右不了時局,哼着小曲兒關上門窗,回到床邊。
“親愛的,咱們繼續~”
另一邊,不過短短幾分鐘之後,阿德裏安悄無聲息地回到旅店的房間。
窄窄的木板床上躺着伊凡的身影,有那麽一瞬間,阿德裏安松了一口氣。取出兩瓶藥劑時,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自己為何要煞費苦心地救曾經的死敵?
如果伊凡死亡,他在這世上就再無對手了,不是嗎?
阿德裏安面無表情地啓開藍色的藥劑瓶,低頭喝了一口,确信沒有副作用後,擡起伊凡的上半身,一手捏着昏迷的他的臉頰,給他灌了下去。
伊凡有一頭剃得極短的發,皮膚是麥色,由于連日斷食外加一刻不停的折磨,他的面色極差,呈現出灰敗的色澤,嘴唇乾燥蒼白。
阿德裏安垂眸觀摩。
他的死敵仿若山野間的不知名小草,有着相當頑強的生命力,汗血澆築他的榮光,可在那所謂的安樂窩裏才待了幾天,就這樣枯萎了。
為什麽不反抗?
那個雄蟲脆弱得一擊就碎,以伊凡的實力,輕而易舉就能掙脫那些金屬的桎梏。
是什麽,什麽看不見的東西掐住了他的喉嚨,鎖住他的心髒,控住了他的思想?
他不是個孤兒嗎?孑然一身的蟲怎麽會受威脅?
阿德裏安想起旅店侍蟲最後說過的幾句話。
“聽聞定下婚期後,伊凡少将就捐獻了他所有的資産給慈濟院。不過也是,比起侯爵的底蘊,他那些才攢十多年的薪資還真是不夠看的,捐了還能落下個好名聲。”
一點後路也沒給自己留?
真蠢。
阿德裏安心想,等伊凡醒來,睜眼看到的卻是他這個敵蟲,會是什麽反應呢?
小命掌握在宿敵手裏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找到了報複死敵的方法,他滿意地扯了扯嘴角。
恰在此時,他的眼前忽然閃過一道光。
那明黃的光芒在黑暗中亮得刺目,阿德裏安下意識地擋在床前,死死地盯住來者。
空中浮現出一個光球,它晃晃身體,發出聲音:【宿主你好,我是系統058,将輔助您完成反追夫火葬場任務。】
“什麽東西?”
阿德裏安從未見過這種生物,居然能口吐蟲言……他甚至沒找到這顆球的“口”在哪。
有哪種雌蟲的蟲形是這種光球模樣麽?自己居然對它的出現沒有絲毫察覺,難不成是諾歐斯的秘密武器?
黃球似乎能察覺到阿德裏安的殺意,接着解釋:【我不屬于這個位面,你甚至觸碰不到我的實體,不必對我有敵意,我同樣左右不了你。
【你身後的伊凡是這條世界線的主角之一,按照原劇情,他會因為這次受傷失去記憶,回歸侯爵——也就是約克的懷抱後,他們會像普通夫夫那樣恩愛和諧一段時間,但……】
“閉嘴。”
阿德裏安可不想、也沒時間聽那些狗屁話,冷聲道:“說重點。”
058善良地原諒了暴躁的二號宿主,并加快語速:【約克只把伊凡當作寵物調-教,并試圖讓自己取代蟲神在伊凡心中的地位。但等他真正愛上伊凡後,對方卻恢複了記憶,得知了虐待自己的罪魁禍首。
于是伊凡又被鎖進了小隔間。最終你——阿德裏安闖進來,試圖擊殺伊凡,約克擋了一刀。最終他們認定彼此的心,終于走到了一起。而伊凡也平和地接受了那些會給他帶來痛苦的“愛”,配合約克的癖好,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我是反派,還想要伊凡的命?”
阿德裏安氣笑了,“對,我的确是想要他的命。如果他遭受了這種對待,還要和那個雄蟲糾糾纏纏,倒真不如一開始就死掉。”
058顯然不能理解反派雌蟲的憤怒,按部就班地發布任務:【由于構建者完成的第二個世界線差評如潮,且存在訓-誡、暴力等不和諧元素,現需要整改世界線。如果您能配合我們更改劇情,使得伊凡擺脫約克,任務完成後将由我發放獎勵。】
“獎勵?”
阿德裏安望着空中那個超出自己世界觀的不明物,冷笑道:“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幫助自己的死敵呢?倒不如說說,如果我不配合,你會怎麽對付我。将我從世上抹去?”
作者有話說:
最強輔助已上線。
本文會有很多傲嬌,究竟是誰呢,好難猜。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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