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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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沉默片刻, 它根據分析得出的最合适的宿主,絕不會拒絕那份獎勵。
【只要您完成任務,就能夠取得超越伊凡的力量, 成為這個世界最強悍的雌蟲。】
S級雌蟲已經是頂峰,而阿德裏安這個反派最渴望的就是戰勝伊凡, 必然不會拒絕這份唾手可得的力量。
阿德裏安笑了:“如果走旁門左道, 我多得是方法贏他。就像現在, 我就算扼住他的咽喉,他也不會有絲毫反手之力。我只需動動手指,同樣能夠達成你的許諾。”
【您說得對, 】058上下晃動身體,【既然您不想做這個任務, 根據平等自願的原則, 我這就更換宿主。】
“等等,”阿德裏安喊住它,“既然是改變他的命運,你判斷任務成功與否的标準是什麽?”
【這是個情感類世界, 判斷标準只有感情線的完成度哦~】
“怎麽, 我還得給他找個伴?”
阿德裏安更想拒絕了, 但他更不願意其他蟲摻和進伊凡的事,誰知道會不會把這個世界搞得一團糟。
“你說的那個構建者,指代是什麽?蟲神?創世神?”
賽索裏亞蟲民的信仰遠不及諾歐斯普遍且虔誠,幾位元帥成為執政者後,便對所有教派的活動嚴加管制,幾十年下來,蟲神的信衆數量銳減。
但遠超常理的現象就發生在眼前,阿德裏安抱着試探的心态伸出手, 确如光球所言觸碰不到它的實體。
難不成是某種蜃影?
邊境的荒漠裏偶爾會出現各種虛幻的景象,有些蟲堅持認為是蟲神顯靈,只有他見怪不怪。
因為那些虛幻的影子是現實中存在的景色,把這稱作是神明顯靈多少有些侮辱祂們的能力了。
但眼前這個能夠溝通交流的生命體,他卻聞所未聞。
【構建者編織出了世界線,塑造了你們這些角色,以此演繹祂心中的故事。但這些世界的評判者不會只有祂自己,所以才誕生了幫助祂調整劇情的系統。】
“既然是創世神一樣的存在,為何不直接控制所有蟲,還要如此迂回行事?”
【每個生靈自祂手中誕生之後,都會擁有自我意識,并不能随意更改。這是個已成型的完整世界,就像一個雌父生下了一個蟲崽,卻不可能控制他孩子的所思所想。】
阿德裏安明白了。
不得不說,得知自己還擁有自主權後,某種探知到真相的受騙感減輕了幾分。
誰也不想莫名得知自己只是個被編造的故事裏的角色……甚至不是主角,只是個反派。
“我同意與你達成交易,閣下。”
阿德裏安偏要插進主角之間,改變伊凡的命運。
瞧啊,宿敵的未來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想想都覺得興奮。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058并不意外這個展開。它是個新生的系統,但契約宿主一事做得格外老練,只因為所有的判斷都基于數據。
阿德裏安這個反派才是最在乎伊凡的蟲。至于約克,他從頭至尾也沒有拿伊凡當作平等的蟲對待。
【那麽,我将傳送給您構建者所提供的世界梗概,以及這個系列的宿主交流群,你可以與剩下的幾個雌蟲反派溝通~】058說罷,身上光芒一閃,一個浮空屏幕眨眼間出現在阿德裏安的眼前。
左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他掃了一眼覺得頭疼,飛速移開目光。
還有和自己相似身份的蟲?
阿德裏安皺起眉:“我還要和別的蟲合作?伊凡還和多少蟲有牽扯?”
【不,你們的任務目标完全不一樣,甚至有一個宿主所處的時代在幾百年後,不必擔憂。】
阿德裏安心頭莫名一松,神色也緩和下來,饒有興致地去看幾個宿主的名字。
貝希摩斯居然在其中,并相當熱情地發了條消息:【歡迎加入反派雌蟲大聯盟~】
除開不認識的希瑞爾,阿德裏安還瞧見了一個頗為眼熟的名字。
歐諾斯的皇子居然也在其中?只是那個名字黯淡着,沒有任何發言。
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阿德裏安謝了貝希摩斯的藥劑,卻并不打算透露自己的過多信息。他們雖因為系統連接在一起,卻立場不同,誰也不能保證眼前的平和能維持多久。
“伊凡什麽時候會醒來”
天邊開始泛起微末的光,阿德裏安得在天光破曉前離開這座城市。
【這我無法預判,親愛的宿主,接下來全憑你的發揮,我不會過多乾涉。記住,阻止伊凡與約克在一起,任務就完成了大半。】
058向來會給宿主足夠的自由度,像貝希摩斯那位宿主,它什麽都不做,同樣拿到了完美的分數。
有時系統過度乾涉,反而會引起宿主們的逆反心理,這并不鮮見。
“好。”
阿德裏安目送那個光球消失在屋內,垂眸去查探伊凡的狀态。
呼吸平穩,只是身體還虛弱,急需補充能量。
阿德裏安給他喂了些水,卻不好塞吃食。
算了,餓着吧。這家夥先前不知道反抗,該遭遭罪才能長記性。
天色不早……不,是天色太早了,阿德裏安将伊凡抱起,留下房費後直接飛離了洛蒂涅那老舊的城牆。
“新夥計”就當送給旅店店長的禮物。這個點說不準那位約克少爺的屍體己被發現,若是侯爵的勢力足夠強,有封鎖城門清查的風險。
這種情況雇傭馬車、拖拖沓沓行事無異于自找麻煩。
就當一回這冤家的代步工具,回頭無論如何都要讨回應得的報酬。
侯爵府邸的清晨被侍蟲的一聲驚叫擾亂,緊接着,病恹恹的老侯爵被匆匆趕來的管家喚醒。
得知唯一的雄子昏迷不醒,且身上腫脹得幾乎看不出面目,侯爵趕忙催促侍蟲去找醫師診治,翻來覆去地告罪。
再聽見約克的雌君失蹤,他更是怒不可遏:“該死的野蠻軍雌,他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卻護不住自己的雄主,依我看就是他這低賤的雌蟲下的毒手!”
“可……”管家顯然還保有幾分理智,“少爺如今還活着,而屋內的小隔間明晃晃地開着,那些東西……全都暴露在了侍蟲面前,若是傳揚出去于您的名聲有礙。”
侯爵氣急敗壞,重重地咳嗽幾聲:“救約克要緊,将城內有名的醫師全都找來!至于那個雌蟲……就說失蹤了,粘貼尋蟲啓事。”
管家領命去了,很快,城內開始傳出約克少爺的雌君、前少将伊凡與平民雄蟲相戀私奔,并在離開前重傷約克的消息,一時群情激奮,就連收養過伊凡的慈濟院也受到了輿論影響。
另一邊,阿德裏安日夜兼程極速飛行,翅翼扇動得幾乎要冒煙,終于在第五日回歸了賽索裏亞的境內。
這天下午,澤諾比亞莊園還沉浸在一片安逸之中……除卻還在搶收的佃農們。
天邊的雲霞透出粉紫、橙金的色澤,好似連片怒放的彩色絨花。管家半靠在躺椅上乘涼,這時節正好,不冷不熱,空氣中的粉塵都帶着稻米的清香。
“桑迪先生,快醒醒,阿德裏安少爺來了!”
這個時候怎麽會來?
桑迪午間小酌了一杯,這會兒吓得臉色發白,換管家制服來不及,只等頂着一腦門的汗去前門迎接。
如果有的選,阿德裏安也不是很樂意來農莊休整。這占地逾三百畝的莊園是他雄父安提斯的陪嫁,屬于私蟲財産。
這裏距離主城有一星期的路程,每年的夏季,安提斯都會攜好友以及幼子來此避暑休養。
他的雌主自然不在此列,作為國家政要,卡爾文駐守在主城非必要不外訪。
至于阿德裏安,他不是個貪圖享樂的個性,未成蟲時期就愛往軍營鑽,一朝成蟲乾脆遠遠地往邊疆去,安提斯氣得直罵他和他雌父一樣冷血,沒有半點親情。
上一次來到這座莊園,似乎還是八九年前。一回到精致華美的典雅主宅裏,安提斯便像只白天鵝,邁着優雅的步伐,昂着首巡視領地。
這座宅邸的侍蟲們同樣是舊貴族的資産,對待安提斯行的也是舊時的禮儀。
卡爾文是平民出身的雌蟲,當初出于某種利益考量娶了個貴族雄蟲,他們話不投機、生活習慣迥異,竟也磕磕絆絆地相伴半生。
這麽多年下來,他不往這座莊園裏來,也是刻意為之。
那是安提斯貴族尊嚴的象征,而卡爾文作為打破這種規則的階級代表,并不适合出現在這裏。
阿德裏安覺得他的雌父很明智。因為小時候他到這裏來,邁得步伐大了要被雄父指責;扒飯速度快一點要被雄父瞪視;一開口,那毫無分寸的粗俗語錄更是要将雄父氣個仰倒。
也許是他太過叛逆,安提斯放棄了教育大兒子,眼不見心不煩,不管不顧後日子反倒順心許多。
如此相安無事許多年。
阿德裏安厭煩那些繁文缛節,到這時候又不可能将伊凡帶到主城修養。在那種地界,他未必護得住一個敵國的軍雌。
不,不是護住,是監禁、控制。
“管家,我的好友騎馬受了傷,勞你去取些藥來。”
阿德裏安決定臨時征用雄父的資産。由于主蟲長期不在此,莊園裏的侍蟲們過得安逸放肆,這會兒聽聞主家來了蟲,這才紛紛緊緊皮,各司其職。
“好!我馬上去辦,卧房已經在收拾了,您帶着這位閣下先在一樓歇歇。”桑迪連汗都顧不得擦,慌忙去喊莊園內養着的醫師。
他從不做力氣活,平日裏仗着自己是個老資歷,沒少作威作福,這會兒跑得差點喘不上氣。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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