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詭異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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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先前一直被薄被裹着, 身體又無法動彈,直到被阿德裏安把着某個部位時,才發現自己沒穿衣物。
但那件事結束後, 阿德裏安将被子嚴嚴實實地蓋回去,他也不好意思再麻煩對方幫自己穿衣。
此刻那薄被再度被掀開, 一股涼意陡然襲來, 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接收到伊凡迷茫又不解, 還帶着點控訴的眼神,阿德裏安勾起唇角。
他一點沒覺得不自在。
兩蟲以完全蟲化狀态戰鬥過無數次,深谙彼此的每個弱點, 坦誠相對的時刻太多了,現在這種程度根本算不了什麽。
“不習慣?以前這樣的情況可不少。”
他側躺着, 被子搭在寬闊的肩上, 面前雌蟲的身體便毫無保留地被收入眼底。
不甚明朗的燭光頑強地鑽進來,為麥色的肌膚勾勒出輪廓分明的界限。
偏偏雌蟲還未恢複完全,只能艱難地挪動身體,與所謂的“戀蟲”面對面交流。
嗯, 是坦誠相見。
“我确實什麽都不記得了, 您能說些從前的事嗎?”伊凡謹慎地開口請求。
他當然恐慌, 面對未知的情況不知所措,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全貌。
阿德裏安眯起眼,回應道:“你只說過自己是慈濟院裏長大的,沒有父親。”
慈濟院?
伊凡一怔,眼前閃過幾個片段。一大群穿着統一麻布衣服的孩子,個個骨瘦嶙峋,堆擠在狹小的房間裏,由領頭的黑袍蟲帶着禱告的場景。
被窩裏很暖, 他卻忽然感覺到一陣寒意,那是從骨髓裏泛出的冷,四肢凍得失去知覺,又在天氣轉暖時麻癢難耐,恨不得将腫脹腐爛的皮肉統統剜去的折磨。
阿德裏安說的應該是事實。
伊凡回憶起了部分往事,心髒倏爾緊縮起來,手腕動了動,按在空虛的胃部。
是幻覺。
阿德裏安給他喂了足量的夜宵,那個位置現在還脹得有些難受。好處也很明顯,休息大半日後,身體恢複了更多知覺,只是依舊綿軟無力。
“我們是怎麽認識的?”伊凡繼續追問。
這可有些難為阿德裏安。
編故事不是他的強項,但一想到以後可以拿這些事引得伊凡無地自容,他便順利地胡謅起來:“我一開始對雌蟲不感興趣,是你在大庭廣衆之下表白,挑在了授勳儀式結束的時候……”
賽索裏亞的雄蟲會直白大膽些,年輕英俊的雌蟲軍官是他們的首選,每次戰役結束後論功行賞的公開授勳儀式上,阿德裏安都會收到數不清的熱辣告白。
好的謊言不能全憑捏造,他照搬了些雄蟲追雌蟲時的常規戰術套在伊凡身上,又擔心對方聽出端倪,打了個補丁:“相處下來覺得你的個性還挺沉悶,不像是會做出那種事情的雌蟲。”
伊凡也沒料到自己會扒着一個雌蟲軍官不放。難道是因為從慈濟院出來後,日子過得苦,所以想走捷徑嗎?
怎麽會想着依靠另一個雌蟲呢……這世上只有雄蟲可以毫無負擔地接受供養才對。
要彌補從前犯下的錯,可自己居然是個會被馬車撞成重傷的脆弱雌蟲,于阿德裏安而言完全就是累贅……
見伊凡悶不吭聲,阿德裏安繼續得寸進尺地編排,“放心,家裏安排的雄蟲我不喜歡,不會影響你的地位。我也有錯,叫你知曉了這事,才會心神不寧受了傷。”
為了加深可信度,他湊上去用唇碰了碰伊凡的眉心,摸着對方的臉頰安撫:“我會照顧好你,直到痊愈。”
很好,自己都犧牲這麽大演戲了,絕對無懈可擊。
不得不說,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很糟糕。
俯身過去的時候,阿德裏安的心跳快了一拍。上次貼得這麽近的時候,他們怒目相視,心中翻湧的全是彼此的致命弱點。
現在呢?
阿德裏安盯着伊凡震顫的眼睫,順着那片陰影往下瞧,停在雌蟲的嘴唇上。
不薄不厚的唇形,氣血沒那麽快補回來,因而色澤發白,一顆唇珠點綴其間,此刻被主蟲抿成不太明顯的形狀。
阿德裏安心想,碰碰額頭得了,真要為了做戲親上去,豈不是太過委屈自己?
想都別想。
“?”
伊凡震驚地瞪大了雙眼,耳根泛紅,面對一個強大雌蟲的靠近,他下意識地覺得排斥,可想到他們如今的戀蟲身份,又不好拉下臉拒絕。
換位思考,若是他喜歡的蟲失憶了拒絕自己的親近,他定然會覺得失落難過。
伊凡從沒喜歡過誰,但有顆同理心,總是不忍心傷害任何一個蟲。
萬一……自己真的很喜歡阿德裏安,現在疏遠了對方,等回想起來的時候後悔怎麽辦?
伊凡決定尊重曾經的那個自己的選擇。
“你……還有婚約對象?是雄蟲?”雌蟲本能的獨占欲讓伊凡感到不适。如果他喜愛的是個雄蟲,那對方娶多少雌侍都不為過,一切都是為了種族的繁衍做貢獻。
可他都追求雌蟲了,怎麽能容許對方擁有其他戀蟲呢?
伊凡得為自己掃清阻礙。
不,這樣不對。
雌蟲與雄蟲結合才是天經地義,他強行帶着阿德裏安走上邪路,怎麽還能剝奪對方做雌父的權力?
蟲神啊,他為什麽會喜歡一個雌蟲?
伊凡怎麽都想不明白,道德束縛着他,可現狀更不容許他抽身,否則更是不負責任。
“吃醋了?”
阿德裏安留意到伊凡不斷變化的複雜神色,內心一陣微妙的竊喜。
就該這樣,這個雌蟲就該把所有的心緒都放在他此生最大的敵手身上,而不是為了一個蠢貨雄蟲要死要活。
“我保證,只會有你一個戀蟲。”他說着,湊上前重新吻了吻伊凡皺起的眉心,帶着點安撫的味道。
他樂于扮演一個溫柔體貼的伴侶。
一來,将強大的宿敵當作一個弱小的雌蟲來照顧,等對方想起一切定然會覺得無地自容。二來,家裏的婚約需要一個理由來攪亂。
他不想被規劃安排好的婚姻,如果引入一個雌蟲,那可真是……有些迫不及待看到家裏鬧得雞飛狗跳了。
越想越覺得這個發展妙極,阿德裏安看着宿敵呆兮兮的臉都覺得順眼了幾分。
“等修養好了,就一起去見見我的家蟲。你很想有個家的,對吧?”
否則怎麽可能為了名義上的雄主忍氣吞聲?阿德裏安可不信伊凡會是個受虐狂。
趁着雌蟲無力抵抗,他無聲地靠近,圈住對方的身體。
“你昏迷不醒可有段時間了,總是躺着對身體可不好,我幫你按摩按摩。”
趁機了解一下宿敵的其他弱點也不錯。
阿德裏安半坐着掀開被子,最先捉住雌蟲的腳踝。
“別……”
伊凡吓了一跳,擡眸看去,阿德裏安的上半身逆着光,嘴角勾起的弧度不太明顯,只有一雙黑漆漆的眼裏透出些許意味不明的興味。
那大抵是一個資深食客,預備開動的神情。
腳踝上傳來一陣微妙的觸感,粗粝的指腹劃過皮膚,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又麻又癢。
緊接着,那雙大手朝上捏住腿肚,力道不輕地按揉起來。
伊凡的腿很漂亮。
腓腸肌緊密地貼合腿骨,跟腱修長,連接着弧度優美的足踝。麥色的肌膚上殘留部分不甚明顯的淡色疤痕,隐約可見青色的血管。
此刻,小腿精悍的肌肉因為旁蟲的觸碰,應激似的繃出飽滿如弓弦般的弧度。
要是被踹上一腳可有夠受的,阿德裏安不是沒遭過這種罪,很有經驗。
但現在的形勢可大不相同了。他感受着掌心肌肉充滿彈性的極佳觸感,擡眸去看宿敵的神情。
無措、排斥、隐忍……
伊凡緊緊皺着眉,卻只能忍受這種遠超安全界限的觸碰。
因為阿德裏安用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會疼嗎?”
他笑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惺惺作态地詢問,仿佛真真心實意地在為伴侶的身體擔憂。
“還……好。”
随着阿德裏安越來越不客氣的動作,酸脹感一陣陣地刺激着神經。
若是用刀割、用錘砸,那些确切的痛感他可以忍受,反倒是阿德裏安這樣時輕時重、若有似無的觸碰令他難以适應。
“這很好……有感覺對嗎?”阿德裏安可不會輕易放過伊凡,他要讓這個雌蟲露出更多、更加不堪的神情。
更多他沒見過的神情。
那雙手不受控制地上移,在膝蓋骨上輕點幾下,很快挪動到這雙腿的力量之源。
飽滿肌群輪廓分明,即使是放松狀态也不見絲毫贅肉,足夠強健又不顯得過分誇張而喪失美感。
練得不錯。
阿德裏安心想這個雌蟲的身材不遜于自己,又疑心對方是樣子貨,還是得上手試探試探真僞。
小腿的部位觸感微涼,阿德裏安每次觸碰,都能感受到每一塊肌肉的分界和肌腱的凹陷。布滿血管的大腿溫熱些,光滑的皮膚緊實、放松時軟彈,繃緊時堅硬如鐵,還在不停地顫着。
這時節有這麽熱嗎?
阿德裏安開始後悔沒多喝一點水,這會兒的嗓子開始乾渴,只覺得空氣燥熱難捱。
那只手很燙,像是一塊烙鐵印在伊凡的大腿上,他甚至能感受到指腹上厚繭,刮在肌膚上有些發癢,也不知道為什麽,分明只是最簡單的按摩,卻莫名的暧-昧起來。
伊凡緊緊閉上眼,試圖将“暧昧”這兩個字從腦子裏甩開,可随着那只手力度加重,并随着肌肉紋路推移,酸脹感伴着按壓清晰浮現。
他下意識的發出“唔”了聲,等反應過來後,伊凡的臉瞬間漲紅,自己怎麽會發出如此羞恥的聲音,他死死咬住牙關,不肯再洩露半點聲響。
“***!”
阿德裏安的胸膛劇烈地起伏幾下,垂眸看向自己某個精神的工具,難以置信地瞪視着。
大眼對小眼。
什麽意思?
你對你的宿敵起什麽想法?
作者有話說:
來晚了,嘿嘿,球球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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