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5章 飯後娛樂

關燈
第55章 飯後娛樂

既然有些東西扣不上, 就只能敞着。

阿德裏安沒有給伊凡換一件襯衣,而是就那樣讓他“慷慨大方”地展示自己的胸懷,稍微一動, 兩點深色的痕跡盡收眼底。

伊凡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将心口下方的扣子也繃壞。

他也不好意思再讓阿德裏安給他換一件, 萬一又弄壞, 豈不是糟蹋好東西麽?

“走吧, 我餓了。”

阿德裏安牽着他走了兩步,恰在此時,耳邊捕捉到仆蟲們的腳步聲, 他瞬間改了主意,拿了件深棕色的外套給雌蟲扣好。

“謝謝。”伊凡這下自在多了, 只是邁開步子時還不穩當, 差點摔倒。

阿德裏安及時扶住他,又一個捉弄蟲的好主意浮現心頭。

“唔!”

下一刻,伊凡被攔腰抱起,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時, 他下意識地攬住阿德裏安的肩, 與此同時, 鮮明的倒錯感開始令他渾身不自在。

有些雄蟲養得嬌貴,行走坐卧都要讓雌君雌侍或背或抱。哪怕是日常情趣,也沒有讓他一個雌蟲賴在旁蟲懷裏的道理。

伊凡不安又羞愧,只能寄希望于自己恢複得快些,免得叫伴侶勞累。

一個S級雌蟲的身量自然不輕,但如果抱着他的是另一個S級雌蟲,那就只能算輕如鴻毛了。

阿德裏安低眸掃了眼雌蟲發紅的耳根,勾着不明顯的笑招搖地下了樓。

一路上的侍蟲們紛紛瞪大眼睛, 又怕冒犯到主蟲紛紛低頭不敢多看。

等來到餐廳時,緊密相貼的兩蟲已經迎接了四五波侍蟲的注目禮。

阿德裏安泰然自若,甚至刻意營造與懷中雌蟲的親密氛圍,等雄父到來,這些侍蟲定然會一五一十地禀告過去。

這正是他樂見其成的。

伊凡被安置在餐桌邊的木質扶手椅上,橡木桌鋪着帶蕾絲花邊的白色餐布,其上擺了相當豐富的早餐。

幾個侍蟲擺上最後上桌的煎蛋和熱牛乳,井然有序地退了出去。

少爺用餐時不喜身旁有侍蟲,他們都是宅子裏的老侍蟲了,自然記得主蟲們的喜好。

桌上有許多河鮮,江裏的蝦蟹種類不比海裏的多,個頭适中,此刻蒸煮成了紅彤彤的色澤,誘蟲食指大動。

伊凡左看右看,沒瞧見黑面包,也沒瞧見水煮的土豆,無從下爪,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

“怎麽?還要我喂你吃?別太恃寵而驕了。”

阿德裏安怎麽可能會進行這種小情侶之間黏黏糊糊的喂食游戲,見伊凡只茫然地坐着,心想這家夥的适應能力還挺強,這麽快就進入了角色。

于是不等對方回答,他輕“啧”一聲,直接将雌蟲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坐着。

伊凡吃了一驚,臀部下方是阿德裏安結實的大腿,他如坐針氈,好在餐廳裏沒有其他蟲,否則真是……

即使沒有,這種狀态也很尴尬。阿德裏安的胸膛貼着他的後背,一手按着他的腰,一手給他遞食材,動作間呼吸相聞,親密無間。

他看不見阿德裏安的神情,只能張嘴吃下對方喂到嘴邊的蝦肉,鮮甜的滋味在舌尖綻開,他咀嚼幾下,幾乎舍不得咽下去。

在慈濟院裏吃不到新鮮的食材,偶爾能嘗到的也是帶着酸腐味道的腌豬肉,且必須捏着鼻子吃,否則會難以下咽。

好奇怪,居然被一個雌蟲摟在懷裏投喂,即使是小雌崽也沒有這種待遇吧?

伊凡也不敢提議離開身下的“座椅”,對戀蟲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順從,盡可能不要惹怒他們,才能讓自己過得好一些。

畢竟是雌蟲,且身體處于恢複期急需食物,不論什麽東西遞到嘴邊,伊凡都乖乖吃下,很快消滅了五個白面包、兩盤蝦、四只拆好的蟹、一大碗魚湯。

涼拌的綠葉菜很爽口,伊凡收了個尾,不好意思地捂住撐起的肚子。以前他的早餐只有半塊面包,哪裏能吃得這麽豐盛?

“胃口不錯?”阿德裏安勾起笑意,終于大發慈悲地将雌蟲放到客廳的沙發上休息。

他并不意外伊凡的表現。諾歐斯的軍糧他見識過,只用面粉加水烘烤成的餅乾塊,硬得能崩掉牙,也只有軍雌能将這種勉強算得上食物的東西當作磨牙棒來啃。

按道理,像伊凡這樣的軍官,有權吃更好的食物,至少是松軟的白面包外加葡萄酒。

但是……這個家夥似乎很儉省,與最普通的軍雌同吃同住,也不知道攢下來的錢用在了哪裏。

想起來了,似乎是都捐給了慈濟院。

阿德裏安也不意外這個被洗腦的家夥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他正想着該安排點什麽活動,伊凡已經重新開始了複健。

酸軟無力的四肢經過反複地驅使,逐漸恢複了部分氣力。他不知疲倦地一步步邁開腿,一次又一次嘗試走得更遠,走得更穩。

幾個小時後,他新換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渾身脫了力。

但成效很顯著,也許等到明日,他就能行動自如。

阿德裏安把這段時間留給了宿敵,他一開始抱着看笑話的心态留下來,看着雌蟲顫顫巍巍地走動,一次又一次地跌倒,重新爬起,肢體不那麽聽使喚,再次跌倒……如此循環。

這樣狼狽的畫面看得多了,他開始覺得不耐,說不清心裏為什麽煩躁,乾脆關了門出去逛了一圈。

恢複期這種事,他再熟悉不過。斷肢重塑時,新生的肢體往往更加纖弱無力,要想恢複巅峰時的戰力,需要加倍地鍛煉。

将心比心,他自己處于這個階段時,不願意這份狼狽被旁蟲瞧見,所以他既沒有選擇繼續待着,也沒有過去攙扶添亂。

外面的陽光正好。

遠處的麥田已被收割完畢,只剩下紮堆的金色稭稈。磨坊一刻不停地工作着,只為填滿中央的大谷倉。最遠處是一大片廣闊無邊的草場,黑白花紋的奶牛群散落着點綴其間。

空氣裏滿是“安逸”的味道。

阿德裏安是最典型不過的軍雌,渴望戰鬥、渴望高位,但他并不那麽留戀戰場。屠殺同類的行為本質令他反胃,可真要他卸下軍職,待在家裏做個富貴閑蟲,又覺得無趣。

不上戰場,還能做些什麽呢?像他這樣的軍二代,大多數都進了軍團,只不過大部分留守王都,上前線的反而是少數。

他們的雌父自然會為他們精心鋪路,又何必到真正的戰場上賣命?無甚追求的,也可以選擇每日住在豪宅裏,使喚着數不盡的仆蟲,偶爾還能出門找些樂子。

或者被長輩催着生蟲崽。

通常而言,雌蟲的等級越高,懷蛋的可能性越低。像卡爾文這樣的高等雌蟲,這麽多年以來也就懷了兩個雌崽,而他的情況在那些元帥裏,算是子嗣頗豐。

阿德裏安對埋在雄蟲的肚皮上努力受孕的生活不感興趣。

一想起那些破事,眼前的青山綠水都顯得不那麽可愛。

他繞到宅邸後頭欣賞了一番雄父精心打理過的花園,即使入了秋,依舊姹紫嫣紅、很是精彩,但以他的粗神經,也品鑒不了多少其中的美學,估摸着時辰差不多,随手折了一朵金色的菊花——他哪裏了解那些花裏胡哨的品種名字,瞧着這株開得最繁盛,便毫不留情地薅走。

進了門,正瞧見伊凡癱軟在沙發上喘着粗氣,一旁的侍蟲給他遞水,又被搖頭婉拒。

阿德裏安看出來雌蟲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以他的個性想來也不好意思讓侍蟲喂水,自然會選擇推拒。

“給我吧。”他接過那杯水,擡手示意侍蟲退下。

銀杯遞到了唇邊,伊凡遲疑一秒,還是低頭啜飲了幾口,等到清涼的水液浸透乾渴得冒煙的喉嚨,這才擡眸朝阿德裏安笑了笑:“謝謝。”

也許是因為活動不便,先前披着的外套此刻堆在沙發的角落,雌蟲的渾身都被汗水浸透,那單薄的雪白襯衣透出肉色,大片裸露在外的胸膛同樣綴着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抱歉,将你的沙發弄髒了。”

伊凡擡起頭望過來,一雙淺藍的眼瞳盈着層剔透的水光,那是喜悅的神色:“明天我會将它清洗乾淨。”

以阿德裏安的角度,能看到的更多。

他居高臨下地站着,眼睛不受控制地往那片麥色的胸膛上黏,順着深色的溝壑往裏掉。

雌蟲喘得厲害,渾身虛脫,胸膛劇烈起伏,連帶着豐盈鼓脹的胸肌一鼓一鼓,整片肌膚都透着紅光,這副身體狀态簡直就像是被……

阿德裏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猛地咳嗽幾聲,将杯子裏剩下的水一飲而盡。

“嘭!”

他将銀杯重重放到桌上,帶回來菊花往滿臉迷茫的雌蟲耳邊一插,再俯身将其抱起:“先将自己清洗乾淨吧。”

伊凡垂眸,将下巴擱在阿德裏安的肩頭,“抱歉,将您也弄髒了。”

“……”

不知道哪個詞彙觸動了阿德裏安敏感的神經,他腳步一頓,沉聲喚侍蟲送水到卧房。

一個小時後,伊凡坐在木桶裏,渾身浸泡在溫熱的水液中。

被扒光衣物時,他又羞又窘,反複告訴自己身旁的是雌蟲,才緩過勁來,等到完全泡到浴桶裏,不自覺地喟嘆出聲。

水溫調得正好,酸脹發麻的四肢經過無聲的撫慰,飄飄然仿若失去了知覺。

“這樣洗得乾淨?”阿德裏安看水裏的雌蟲閉上雙眼,眼瞅着快沉入夢鄉,轉身取了塊布巾回來。

水汽蒸騰,湊近後才能看清伊凡的神情。

多麽平和安詳的一張臉,完全不知自己此刻身處宿敵的老宅,而面前所謂的戀蟲是他曾經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敵手。

哈。

阿德裏安想做壞事了。

作者有話說:

阿德裏安:我只是想整他而已。

058:騙騙我得了,別把自己也給騙了哈。

此雌蟲完全忘了系統說要給伊凡重新安排感情線的事情,就這樣以身入局。

依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