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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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所處的郡一年四季溫暖如春, 因而此處的卧房大多不設壁爐。
阿德裏安征用的那間客卧面積足夠寬敞,亦沒有堆積過多的家具,顯得中央埋在浴桶裏的雌蟲孤零零的可憐。
“用這個。”
他取了一塊橄榄油肥皂, 這種清潔用具添了些丁香,去污能力極強, 還能起到香膏的作用。
“謝謝。”
在阿德裏安走近時, 伊凡下意識地扒住木桶的邊緣, 遮掩住所有的隐-私部位。即使面對雌蟲,他也很難做到毫無顧忌,這是下意識的反應。
但沒想到, 戀蟲給他送了塊肥皂……伊凡從前只用過黑皂,那東西的草木灰含量很高, 清潔時不算舒适, 也只有窮蟲會用。
他盯着掌中白玉似的肥皂看了幾秒,果然嗅到了清冽的花香。
阿德裏安給完東西卻沒有回避的意思,上前将布帕打濕,往雌蟲的身上一丢。
“啪!”
濕漉漉的帕子吸了水, 打在伊凡的胸膛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當然不疼, 只是有些意味不明。
“怎麽了?”伊凡正頂着阿德裏安的直勾勾的目光清洗自己,覺得尴尬又怕提議回避會讓戀蟲不快。
雖然相處不到一整天,他已經察覺出來阿德裏安有些喜怒無常。猝不及防挨了一下,他這才小心翼翼地詢問。
阿德裏安沒有回答,俯身将還插在雌蟲耳邊的金菊摘下。
這朵花的瓣葉繁複、細長卷曲,此刻被他一片片摘下,抛進浴桶裏。
花瓣不吃水,只黏着在水體表面, 随着伊凡的動作,不知廉恥地往他的皮膚上黏。
阿德裏安看得兩眼冒火光,面如寒霜。
瞥見他陰沉沉的面色,伊凡哪裏還敢追問什麽,懷疑是自己的動作太拖泥帶水,效率不佳,這才惹得他看不過眼。
于是他迅速地将全身塗遍肥皂,再用布巾仔細擦洗,好在身上沒什麽污泥,不至于讓他擡不起頭。
等到從浴桶中出來時,伊凡渾身清爽,基本行動自如。
阿德裏安丢給他一件單薄的睡袍,臉色還是不怎麽好看。
一刻鐘後,卧房裏出現了一只新浴桶,水也換了新的,熱氣騰騰。
伊凡拿着布巾立在一旁,輕聲道:“我來服侍您清洗吧。”
一個雌蟲若是結了婚,伺候雄主梳洗也是常态,某種程度上還算賞賜,畢竟不得寵的雌蟲撈不着幾回親近雄蟲的機會。
雖然阿德裏安是雌蟲……但伊凡只了解雌雄戀之間的相處模式,不得不照搬。
空氣靜默了幾秒,阿德裏安看着腦袋光溜溜,眼神坦蕩蕩的雌蟲,沉默颔首。
先前這個家夥非要自己去倒浴桶的水,阿德裏安見他提桶的動作輕松自如,知曉他恢複得很好,也就沒有阻止,由他去了,沒想到打的是這個主意。
讓宿敵服侍自己多是一件美事。
他沒有拒絕的理由,擡手解開外衣,寬肩窄腰的完美的身材顯露,襯衣脫下,冷白色飽滿的肌肉呼之欲出,再往下……
伊凡下意識地別開目光背過身去,他沒有阿德裏安那樣厚逾城牆的臉皮,等到入水的聲音響起,他這才暗暗松口氣,走上前服侍。
軍雌閉着眼,雙臂自然舒展開,搭在浴桶的邊緣,好似一只蟄伏的猛獸。
栗色的長發如瀑,随意披散在身後,遮掩住線條清晰的背肌。整體如石膏像般的身軀,每一寸肌膚細膩無暇,隆起的肌肉群蘊含着可怖的爆發力。
伊凡撩開那尾部浸濕的鬈發,擦洗雌蟲的後背。
莫名的,心跳聲清晰如擂鼓,眼睛也不受控制地被阿德裏安白皙的後頸吸引。
奇怪。
有種控制不住想要将手掌附上去的沖動……
蟲神啊,難道他真的愛上了一個雌蟲?一個和自己的身體構造完全一致,體型也相似的雌蟲?
伊凡死死咬住牙,在心中唾棄自己莫名“沸騰”起來的身體反應。
由于不自覺的出神,下手的力度變得又輕又亂,很快被阿德裏安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
“想什麽呢?”
被小心伺候着的雌蟲其實沒有看起來那麽輕松自在。
他的雄父也不擅長溫言軟語的關心,看顧雌崽的粗活細活更是一概甩給侍蟲。
阿德裏安不喜侍蟲近身,加之雌父有意培養他獨立的個性,他很小的年紀就能做到獨自生活。
家裏成群侍蟲還是照顧安提斯更多些。雄蟲不比雌蟲皮糙肉厚抗造,加之錦衣玉食的供養着,身嬌體弱,自然一日都離不得侍奉。
伊凡停在雌蟲腰間的一抖,隔着布料,能夠粗略感知到底下緊實的皮肉,但是再往下……
隔着浴桶不方便操作,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觸碰那種部位,頓時糾結萬分不知該如何開口。
阿德裏安坦然地轉過身,不出所料的,臉皮薄的宿敵赤紅着一張臉,眼神飄忽落不到實處。
“在外面多不方便,進來擦。”他哂笑一聲,朝雌蟲勾了勾手指。
阿德裏安擁有一張相當俊美的臉,融合了雌父的英挺和雄父的精致,放在雌蟲的身上,既不顯得弱氣,又不過分粗野,是雌蟲和雄蟲都會喜愛的樣貌。
只是這張臉的主蟲向來冷冰冰的,平日裏寡言少語,面色冷凝拒蟲于千裏之外。
也許是因為他生來就已處尊居顯,加之天賦絕頂注定一片坦途,以至于饫聞厭見,只有面對他真正感興趣的事物,才能窺見幾分鮮活氣。
那雙烏黑的眼瞳望過來,黑沉沉的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線。
伊凡一怔,傻傻地望着阿德裏安那張面孔,等到雙手不受自控地脫去了浴袍,全身浸泡進溫水裏,才恍然回神。
他緊張無措,擡頭會與那雙能看透蟲心的黑眸對上視線,低頭又能在清澈的水體裏瞧見更多不該看的禁忌畫面,若是将眼睛閉起,還怎麽幫戀蟲擦身?
阿德裏安開始不耐宿敵溫吞如隔靴搔癢般的動作。
他認識的伊凡,蟲狠話不多,完全蟲化時更是個純粹的殺戮機器,怎麽在日常生活中會是個蠢蛋?
被騙的團團轉、占盡便宜還渾然不覺,又呆又笨,傻狗一只,怪不得會被欺負成那個慘樣。
究竟要做到什麽程度,他才會發現真相?
“現在,你該履行戀蟲的義務了。”
阿德裏安一把拽住雌蟲的手,毫不留情地扯到身前,捏着他的兩頰,朝那雙恢複不少血色的唇狠狠吻了上去。
“!!!”
伊凡無措地瞪大了眼睛。
在他臨近成蟲時,有神甫專門給他傳授了不少更加隐秘的“常識”。他由此學會了如何在床上讨好雄蟲,如何更不露痕跡地索取信息素,如何将其他雌蟲鬥下去。
最後的一項,伊凡沒學會。他只知道,只要順從雄蟲,總歸不會過得太糟糕。
他設想過和未來的伴侶親密的場景。
也許在他呈上精心準備的禮物之後,精致漂亮的雄蟲——也可能相貌平平——會願意纡尊降貴,踮起腳尖賞賜他一個吻。
可他現在卻被一個雌蟲,一個同樣健壯的雌蟲霸道地按在懷裏親吻,不止唇瓣被研磨,在他控制不住想要開口喊停時,陌生的舌頭也探了進來肆虐。
阿德裏安死死扣住伊凡的後腦,将他的所有掙紮鎮壓下去。
宿敵的身體很硬實,唇舌卻是柔軟多情的。他在那豐潤的唇瓣上狠狠咬了一口,聽到宿敵倒抽氣的聲音,才伸出舌頭輕輕舔舐。
趁着對方張口的間隙,他探進了溫熱濕潤的口腔,逮住那只怯懦往回縮的舌頭,勾纏着相貼。
濕黏的、炙熱的、以及用牙粉清洗過後殘留的藥草味道。
還咂摸出了一點甜味。
阿德裏安嗜甜,所以心安理得地繼續吻下去。
他親得分外入迷,連宿敵的上颚都要舔吻過去,再勾着對方的舌頭一遍又一遍地吮吸,完全忘了自己是個連同僚試圖勾肩搭背都要嫌棄躲開的雌蟲。
“嗚嗚……”
伊凡一開始試圖抗拒,但落在腦後和腰際的手禁锢住他所有掙紮的動作。
當然,他若是全力掙紮,阿德裏安攔不住這種爆發力。可他現在身處迷霧之中,對一切一無所知,包括自己的力量。在迷茫中,只有阿德裏安,只有這個雌蟲指引着方向,他不得不相信、不得不依賴。
在認可對方的戀蟲身份後,他會觸發順從的本能,任由對方對自己做任何事。
只是一個吻而已。
随着時間流逝,伊凡閉上眼,任由那高熱的舌在自己的嘴裏肆虐,甚至主動探出舌尖,以求貼合得更多更緊密。
阿德裏安的動作一頓,然後親得更加猛烈,帶上了急不可耐的味道。
他的吻技說不上娴熟,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在雌蟲口中搜尋,像個嚣張的領主在巡視領地。
偶爾,他會含住雌蟲的唇瓣或舌尖不輕不重地咬一口,不知是在生自己還是對方的氣。
在伊凡吃痛後縮時,他再忙不疊地放輕動作,細細地舔吻安撫,勾纏着不放。
随着兩個雌蟲或輕或急的動作,水下的身體時不時地相貼、分離、再蹭過。兩片同樣蓬勃健碩的胸脯緊緊相貼,像是在接另一個親親密密的吻。
麥色的皮膚貼着刺目的瓷白色,顏色分明,兩蟲喘-息着分開時,深膚色的那個垂眸看了一眼,頓時臉上燒出一片紅霞。
“我們、我們是不是……”
伊凡覺得這太過了,按理說婚後才能做這麽親昵的事。
不過雌蟲和雌蟲本來就不能結婚,所以這樣也……正常?
阿德裏安恨恨地捏了一把宿敵呆愣住的臉。
欲壑難填、欲壑難填。
他的身體再次旗幟鮮明地表明了立場,說明昨晚的反應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作者有話說:
伊凡belike:
身體:切他後頸!腎上腺素準備!供血準備!加速加速!
大腦:天啊我一定是愛上他了!
這個阿德裏安吻技很差,但是樣貌身材又彌補了這一點。依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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