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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哄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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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哄騙

也許是因為阿德裏安的語氣過于無害, 外加長時間沒有做出威脅性的舉動,伊凡簡單判斷後,試探着向前爬了幾步。

期間他一直謹慎地觀察陌生蟲的動作, 一旦感受到任何異樣他都會以最快的速度逃離。

不過……那瓶奇怪的水聞起來好特別。

阿德裏安将那個瓶子往前遞了遞,就看見宿敵以幼崽爬行的動作朝自己靠近。

若真是個蟲崽做這種動作自然很可愛, 但伊凡是個身形高大健壯的成年軍雌, 身上又……畫面顯得異常情-色、野性, 像是在玩什麽見不得蟲的角色扮演游戲。

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的确如此。

很快,伊凡的臉湊到了藥劑瓶前,先是擡眸看了眼阿德裏安的表情, 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往瓶口裏伸。

肉粉色的舌頭經過幾輪激烈的交纏, 直到此刻還帶着阿德裏安留下的咬痕, 透出充血的豔色。

始作俑者的眸色一暗。

如今,阿德裏安已經能夠相當坦然地觀摩宿敵的肉-體,習慣了對方在自己的床上不着寸縷。

那漂亮的、飽經磨砺的肉-體就該大大方方地袒露出來,尤其是在自己面前。

這種心态當然很好解釋, 宿敵在他面前越是毫無保留, 他越能拿到更多的把柄, 好在日後盡情取笑。

“……”

伊凡用舌頭嘗到了藥劑的味道,顯然不怎麽符合他的預期,所以将五官皺起,嫌棄地別開腦袋。

但屬于雄蟲信息素的氣息令他的身體格外渴求,幾秒後,那雙澄澈的藍瞳重新黏着在淡粉的藥劑上,很是糾結。

阿德裏安将瓶子往回收,伊凡便像被玩具勾引的小狗崽, 呆呆地跟着往前湊。

一只手掌落在他的腦袋頂上,輕輕摸了摸:“乖,全部喝掉。”

先前出于某種報複的心态,阿德裏安将宿敵那頭亞麻色的短發剃了個乾淨。現在,這顆圓溜溜的腦袋已經長出了短短的發茬,手感極佳。

“啪!”

這種親昵的動作令伊凡感到陌生又奇怪,他猛地擡爪将頭頂的手拍開,同時再次龇牙,從喉嚨中擠出低鳴以示警告。

在逗弄宿敵這件事上,阿德裏安一向很有耐心。見伊凡不肯繼續喝藥,當機立斷往自己的嘴裏倒了一大半。

一小瓶的藥劑,不過幾口的量。分明幾秒鐘前還嫌棄藥劑口感不佳的雌蟲瞬間急了,撲上來想要争奪。

阿德裏安象征性地躲避幾次,順其自然地叫宿敵贏了一回。

從別的蟲手裏搶來的東西就是有種別樣的吸引力,伊凡将那半瓶藥劑謀奪到手後,毫不猶豫地全喝了下去。

他的大腦完全不在工作狀态,智力堪比三歲稚童,只不過配備了足夠成熟的身體。

藥劑入了口,就像乾涸百年的土地第一次嘗到雨露的滋味,細細密密的水液下落,促使那片土地開出新芽。

不夠,還不夠。

伊凡仰頭将藥劑飲盡,喝得涓滴不剩,可還是不滿足。心底有個聲音在不斷地哀嚎,令他只想索求更多。

他焦躁地喘-息,心急火燎地伸出舌頭在瓶口舔-舐,将玻璃瓶舔-弄得水光淋漓,但無論如何努力,都嘗不到更多信息素的味道。

“嗚……”

雌蟲發出了一聲迷茫又哀愁的低-吟,終于認命般地将藥劑瓶丢到床邊,失落地垂下頭顱。

像只沒有得到主蟲足夠獎賞,又不敢高聲表達不滿的狗崽子。

阿德裏安再也忍不了了,他一把拽住伊凡的手臂往懷中一帶,對準唇,用力地吻上去。

那口藥劑他一直沒有咽下去,在宿敵瞪大眼睛,回過神準備掙紮時,悄悄渡了一點水液過去。

伊凡抵到阿德裏安胸膛的手一頓,沒有下狠勁去推。方才他被突然爆發的雌蟲吓了一跳,以為對方預備撕咬自己,果然被咬住了嘴不放。

等到那渴求不得的藥液渡過來,他瞬間失了神智,迷迷瞪瞪地任由那陌生的舌頭在自己嘴裏翻攪。

混雜涎水的粉色水液被雌蟲一下又一下地吞咽,好似什麽瓊漿玉液。

阿德裏安心頭的無名火一直在燒,正預備叼住宿敵的唇舌吻個夠本,卻不想這回的形勢完全逆轉。

藥劑喝完了,可那口腔裏還有殘留的味道。伊凡欲求不滿地主動在對方的嘴裏探尋,伸長了舌頭細細舔過陌生蟲的舌面,口腔粘膜,就連上颚都不放過,也要狠狠“搜刮”一遍。

直到再也咂摸不出身體渴求的那個味道,他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舌頭。也許是因為吃蟲嘴短,伊凡這次沒有再龇牙,而是探頭在對方頸部讨好地蹭了蹭。

阿德裏安:“……變臉還挺快。”他微微仰頭,任由放下一身刺的雌蟲黏在自己身側做大鳥依蟲狀。

方才伊凡主動起來可謂熱情似火,與先前的幾次接吻體驗比起來,可謂天差地別。

他一開始還想重新占據主動權,可宿敵進入半蟲化狀态後體力超标,他幾次嘗試都被完全壓制,只能乾脆閉眼享受。

伊凡吻得急切又不容置疑。恍惚間,阿德裏安以為自己真的擁有一個熱情強勢的雌蟲伴侶,對自己愛得深沉,渴求與自己親熱,一刻都分不開。

但那只是錯覺。

他們是死敵,注定只能是你死我活的關系。

阿德裏安眯起眼,輕輕撫摸上雌蟲的後頸。

伊凡折騰了一通,又是麻醉劑又是抑制劑的下了肚,還與阿德裏安狠狠纏鬥了一番,這會兒熟悉了雌蟲的氣息,陷入了淺眠。

阿德裏安輕輕按揉他的後頸,等到宿敵沉眠,進入半昏迷的狀态,這才将他抱起,放在乾淨的沙發上。

回頭瞟一眼床榻,他輕啧一聲,由于丢不起這個殼喊侍蟲來收拾,只能任勞任怨地處理殘局。

被褥像拖着殘軀般躺在床上,浸透了伊凡滲出的汗水,不慎潑灑出的藥劑點綴在上頭,一片紅紅紫紫痕跡,好不凄慘,就連床幔也受傷不輕,滿是劃痕。

爪子挺利,把他的床鋪弄得像是經過激烈鬥争的戰場。

阿德裏安迅速将殘破的被褥團成一團,丢到門外,但新的褥子以及床幔他不知道存放在哪裏,最終還是打了鈴喊侍蟲送過來,并交代他将破損的那些垃圾也處理乾淨。

天色漸晚,他輕手輕腳地将床布置了個七七八八,挂帷幔過于麻煩,他乾脆不處理,等着明日雌蟲醒來再說。

搞定一切後,他點了個燭臺,放到桌邊。

伊凡熟睡着,發出沉重的呼吸聲。用沙發作為床鋪,對一個成年雌蟲而言還是過于委屈了,空間有限,只能委委屈屈地蜷着身體。

還是光-裸着的。

阿德裏安俯身将其抱起,放到新鋪設好的床上。在此過程中,伊凡睡得很安穩,被轉移到新的小窩,他毫無察覺地咂了咂嘴,翻個身繼續沉睡。

毫無軍雌該有的敏銳度。

阿德裏安垂眸盯着這個蠢笨的雌蟲看了許久,終于褪去了外衣,躺在宿敵身側。

腦海中止不住閃過今日發生的一幕幕。

無論如何,伊凡是個雌蟲,造物主決定了這樣強大的生靈會對族群的雄性臣服。就算他們的情感能夠自制,身體也會天然地想要與雄蟲結合。

因為繁衍是所有生命的本能,就算是一株不起眼的小草,也會為播撒種子拼盡全力。

阿德裏安始終認為自己淩駕于那些庸俗的雌蟲之上,諾歐斯那群被完全馴化成雄蟲奴隸、毫無風骨的雌蟲暫且不提,就算是賽索裏亞的雌蟲民,也多得是為求偶不擇手段讨好雄蟲的類型。

他對這種受生理本能驅使的行為不屑一顧,且認為自己能夠憑借意志力抵抗繁衍的本能。

如果對性的欲-望都無法自控,那他們跟路邊的野犬有什麽分別?

阿德裏安一向做得很好,就算是帝國公認最美的雄蟲也不會引得他看第二眼,因而對這個方面他格外自得。

看吧,S級雌蟲可以抵抗住信息素的誘惑。他絕不會淪為信息素的奴隸,為雄蟲着迷,心甘情願地為之付出一切。

但是……今天發生的一切打破了他的妄想。

阿德裏安,他自己的确做到了。那瓶抑制劑裏有信息素的味道,并且經過萃取,沒有單一雄蟲的獨特氣味,只剩下信息素本身對所有雌蟲最具有誘惑力的成分。

不得不承認,那瓶東西對他有一定吸引力。可當他意識到這一點後,反感排斥的情緒開始瘋狂滋生。

他厭惡一切不可控的東西。

但是,喪失理智且身體情況更加糟糕的伊凡抵抗不住這種誘惑,表現出別樣的狂熱癡迷。

當宿敵毫無廉恥心地吞下自己的涎水,只為了其中的一點點信息素時,陌生的情緒開始侵蝕阿德裏安的心。

不滿、厭惡、以及……忌恨。

為什麽?雄蟲的信息素可以令一個向來沉穩且目标堅定的雌蟲露出這種醜态?

為什麽?伊凡都忍受了這麽多年空曠的日子,現在卻依舊臣服給了本能?

為什麽?為什麽自己是個雌蟲,還會産生這麽多餘且古怪的想法?

如果自己是個雄蟲呢?

阿德裏安開始惱恨,又控制不住地設想:如果他是個雄蟲,也擁有信息素,是不是就能讓伊凡輕而易舉地跪倒在腳邊,無聲地承受一切……一切肮髒的念頭。

就像他在那個小隔間裏重新見到宿敵的那一刻。

那時伊凡的嘴裏還含着那個花朵形狀的刑具,有口難言。殘留的意識,迷蒙的、有些失焦的雙眼,以及滿地的鮮血,一切都在訴說着他正遭受怎樣的折磨。

可阿德裏安沒有在那雙眼裏看到怨恨,只有一派的空洞和迷茫。

夜色深了,沒有帷幔的遮擋,躺在床上也能清晰地看見燭臺發出的溫柔光亮。

想了半宿,阿德裏安依舊沒能理清自己的想法。

還是戰鬥簡單,那些複雜的情感邏輯不是他的長項。

阿德裏安翻了個身,盯着伊凡傻兮兮的睡顏瞧了好一會兒,終于阖上雙目。

等這個冤家痊愈了,第一時間得先打一架,平白害得自己費勁兒思考,想得腦仁疼,必須報複報複。

作者有話說:

阿德裏安:(開擺)想不明白,不想了!還得是戰鬥爽!

求求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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