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狠狠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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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門, 霍普就開始滿地撒歡,好在狗崽子認得路,清空體力後乖乖跟了回來。
只是身上沾染不少泥漬, 免不了要被主蟲嫌棄。
阿德裏安可不想自己的黑歷史被宿敵知曉,但雄父鐵了心要給他難堪, 他也沒法阻止, 只能遠遠避開這個尴尬的場面。
在外頭的草場消磨夠了時間, 他這才慢慢悠悠地晃回去。
令他意外的是,雄父居然與伊凡相處得頗為和諧,一個全神貫注低頭上色, 一個端茶遞水殷勤備至。
阿德裏安哪裏受得了宿敵伺候別的蟲,往沙發上一坐就開始當大爺, 一雙眼珠子落在伊凡身上, 也不知在等什麽。
“霍普,我們去洗澡好麽?”
眼尖的伊凡一把抱起小狗,一邊哄一邊摸它扁圓的大耳朵,順帶拍走不少浮灰。
天漸漸的冷了, 雖說這個城鎮溫度降得不多, 但也不太好大晚上打濕小狗, 得趁着白日裏處理好,免得生了病,沒法治。
被忽視了個徹底的阿德裏安悶不吭聲地跟上去,一雙眼陰恻恻地盯着宿敵的一舉一動,渾身上下要冒出怨氣來。
伊凡讓侍蟲幫忙找了個小點的木盆,那原先是用來洗菜的,現在被征用,成了霍普的專屬小澡盆。
他不厭其煩地試水溫, 先淋了一些到小狗身上,見它不排斥,這才抱着慢慢泡進水裏。
霍普被浸在裏頭,水漫過了大半個身體,肉眼可見地驚慌,昂着頭抖着身,将水甩了伊凡一身。
他們正處在廚房邊上的小隔間裏,這裏頭空間不大,阿德裏安斜靠在門口,躲過一劫,見伊凡堪稱卑微地哄着狗崽子,落得個滿身泥水,嗤笑一聲:“喏,他聽不懂好賴話,你還不如來幫我洗。”
“那更不會有好下場……”伊凡嘀咕了一句,用乾淨的布巾擦過臉,繼續蹲下身體,給霍普服務。
好在狗崽子毛發短,沾染的髒污不算多,饒是如此,幾分鐘後一盆清水也變得灰蒙蒙一片。
在此過程中,霍普也不改其性,搖頭晃腦地玩起水來,直鬧得伊凡渾身濕淋淋,單薄的衣料黏在身上,透出肉色。
阿德裏安長腿一邁跨過去,揪住雌蟲的領子往上拽。
“做什麽?”
伊凡被扯得一個趔趄,老老實實站直了身體,只是那雙藍眸下意識地流露出一絲不解和不耐。
“給你瞧瞧什麽下場。”以阿德裏安的耳力,自然聽到了宿敵的那句嘟囔,也樂于實現這“怨言”。
他垂眸,正準備吻上去,忽然頓住動作。
伊凡的面頰上還沾着未乾的水滴,霍普甩上去的,盆裏雖然已換過兩次水,阿德裏安還是覺得膈應,忍了又忍,還是落不下嘴。
他捏住雌蟲的下巴晃了晃,理直氣壯地支使道:“去洗澡。”
說完,那雙手下移,隔着衣料使勁揉-捏了一把。
“嘶……”
伊凡的體溫偏高,這時節穿得也單薄,胸膛前還留着痕跡,腫-脹着,這會兒又挨了罪魁禍首一下,不免倒抽一口涼氣。
但他的脾氣面團似的軟和,低低應了一聲,先将霍普抱出來擦了個半乾,這才去處理自己身上的髒污。
廚房裏一刻不停燒着熱水,但也不怎麽夠用。阿德裏安等不及,直接讓侍蟲提了足夠的涼水上去。
可憐的狗崽子以為自己還能換到大盆裏玩水,樂颠颠地跟到了二樓,最後被狠狠關在房門外。
“嗚嗚……”
霍普将臉貼在門板上叫喚了幾聲,隐約聽到點什麽動靜,但爪子撓了好一會兒也不見門開,只能甩着尾巴,悻悻下樓去找主蟲玩耍。
一牆之隔的位置,伊凡被兜頭淋個濕-透,囫囵擦個大概,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熱燙的唇就貼了上來。
阿德裏安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迫切,仿若沙漠裏跋涉的旅者,長年累月不見甘霖,就差這一口,就缺這一口,不喝到會死。
唇交疊在一起,先是暧-昧地互相挨挨蹭蹭,緊接着一方破開防禦長驅直入,咬到了柔軟又帶着韌性的舌。
粗糙的舌面舔過,口腔內是高熱濕潤的,阿德裏安略微施力,就能聽見宿敵的低-吟,其實不疼,只是讨好性質的求饒,給點反應,好讓他放輕點。
這是兩蟲這段時日來養成的默契。
可阿德裏安今日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伊凡一發出點動靜,就被發狠地鎮壓下去,由于粗暴的對待不受控制發出聲響,又被掐住其他要害,惡性循環。
大約一個小時後,他從涼透的水裏出來,穿上乾淨的衣服,扣寶石紐扣時,臉色臭得可怕。
伊凡垂着頭,好像自己做錯了事一般,默默收拾殘局。
這其實也怪不得他。
雌蟲沒有信息素做引,進入不了發-情狀态,身體自然也是生澀的,緊閉着門扉強硬地将來客拒之門外。
但他至少搞明白了一件事,阿德裏安還是要做那個上位者。
這個認知令伊凡松了口氣,做下位者只需要閉着眼睛承受就好,做上位者要考慮的就多了,至少他的大腦裏并沒有儲存相關的知識,定然做不好,會惹戀蟲生氣。
雖然這會兒結果還是……
“還生氣嗎?”
阿德裏安正擦着濕漉漉的長發,伊凡已經打理好自己,湊過來親了親他的面頰。
滿臉的羞愧不安,一對下垂眼看起來分外無辜可憐。
阿德裏安輕輕“嗯”了一聲。
其實他只是懊惱自己過于心急,弄得像個災難現場,還……還因為強行闖關,被門閘夾得生疼,最後萎靡不振。
他也是要臉的,尤其是在宿敵面前。事情鬧到這種地步,只怕到時候伊凡回憶起來,掌握的黑歷史要比自己捏造的多得多。
這真是把蟲甲給丢完了。
他一承認自己還在鬧情緒,伊凡那邊果然期期艾艾地來哄,把過錯全攬在了自己身上:“抱歉,是我沒有準備好。”
“兩根手指都吃不進,确實沒用。”阿德裏安的耳根發燙,卻還是言之鑿鑿地推卸責任。
伊凡臉色一白,咬咬牙道:“要不直接進?”其實這也不是什麽難以解決的大事,雌蟲都皮實抗造,就算受點傷,也能很快恢複。
“……算了。”
阿德裏安原本逗弄着雌蟲,又起了點心思。可見對方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一身欲-火瞬間熄滅,再難點燃。
他是想上-床又不是想上刑。
“吃飯吧,餓了麽?”
“有點兒。”
如今,洗澡對伊凡而言是個體力活。幾乎每個夜晚都要被壓在浴桶裏活動筋骨,現在他一聽見洗漱相關的事就會條件反射地臉紅,着實不是什麽好習慣。
兩蟲擦發洗臉,互相整理着裝,确定彼此都妥當後才下樓。
畢竟長輩在場,萬一留下點什麽痕跡被瞧見,大家都尴尬。
阿德裏安走到樓梯口,看清大廳情況的一瞬間頓住腳步,嘴唇微動:“伊凡,你馬上回房,如果情況不對就跳窗飛離。”
他的嗓音壓到近乎只有氣聲,語速又快又急,跟在後面的伊凡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沒有多問,轉頭回程,落腳時發出的聲響微不可察。
阿德裏安繃緊心弦,神色如常地緩步下樓。
大廳裏的氣氛凝滞如冰,安提斯不知何時收起了他的畫具,懷裏抱着霍普,脊背打得筆直,“誰給你們的膽子擅闖民宅?”
小狗崽子跟着同仇敵忾地喚了幾聲。
他的面前站着一排憲兵,穿着統一的黑色制服,為首的是個少将,站姿挺拔如松,鞋拔子似的一張長臉,擡着下巴的模樣頗有些傲氣,面對安提斯的發問,竟是直接無視了。
身為首席執政官的雄君,安提斯什麽時候被這樣下過面子?意識到情況不對,他難得憋住脾氣,正欲再度開口問清情況。
“什麽事?”
阿德裏安到了,身材高大的雌蟲冷着張俊臉,嗓音淡淡地發問。
那少校走向前,同樣繃着張臉:“阿德裏安·克雷格上校?”
“是我。”軍團裏還會有蟲認不得他這張臉嗎?阿德裏安覺得好笑,但這種問責的語氣,擺明了是有大事發生。
果然,少校展開手中的一份文件開始宣讀:“根據最高軍政檢查院的號令,斯坦利大将的批準,您因擅自行動、藐視軍規,涉嫌渎職等罪名,即日起暫停一切職務,接受調查,請您配合。”
阿德裏安沒第一時間聽到通敵叛國、窩藏敵俘之類的字眼,就知道事情還在可控範圍內,心弦一松,頗為坦然地接過那份文件,從頭到尾掃視一遍。
終于出手了。
卡爾文身為首席執政官,自然少不了政敵,而他的雌子又是帝國唯一的S級軍雌,更是樹大招風。
阿德裏安在邊境戰功赫赫,卻一直受到排擠,前期的升遷更是困難重重,許多屬于他的榮譽都被壓下不表。
受到了排擠,他也從不做聲,甚至沒對雌父多說一句,只因他對執掌權力不感興趣。
臨近換屆,自然會有蟲卯足了勁從執政官身上挖黑料,只是卡爾文作風穩健,尋不到錯處。
而他這個前途光明的雌子卻是行事乖張、滿身破綻……就算沒有,他們自然也能生造出來。
一旁的安提斯站起身來,正準備喝止。
他雖然不通政事,卻再清楚不過他家大雌崽是個什麽性子,無憑無據憑什麽能剝奪職權?
“你——”
“雄父,您早點休息吧,我回王城配合調查。”
“阿德裏——”
“記得跟雌父告告狀,說我對你态度不佳。”
安提斯冷哼一聲,反應過來。這會兒的确不能跟調查蟲員起沖突,到時候又要說他仗勢欺蟲。
是的,又。
他不是第一次吃這個虧,從前就因為對公職蟲員頤指氣使的态度發酵過一回負面輿論,給卡爾文添了些壞名聲,那件事後來雖然解決了,他也留下了些許陰影,更加深居簡出。
作者有話說:
标題有雙層含義,細品。
依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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