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5章 婚禮籌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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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婚禮籌備中

阿德裏安還是找機會與科林私下洽談了一場。

年輕的雌蟲顯然還沒考慮自己想要什麽, 害怕與皇子成為怨侶,但更怕因作悔惹怒對方。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想不想娶他?”

“我不知道, ”科林遲疑着,不太敢直視大哥的眼睛, “如果他能帶來助力……”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事, 克雷格家族不需要犧牲孩子的婚姻謀求利益。”

阿德裏安打斷他, 帶上了點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你會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

一個沒有主見的雌蟲,配一個野心勃勃的雄君, 若是他不打算接過家族的重擔,只怕克雷格的下一輩要改成皇室的姓氏了。

“不, 不會。他要是做的不對, 我會阻止他!”科林眼神堅定地一颔首。

聽了這句話,阿德裏安知道已經沒什麽繼續商讨的必要。

他那愚蠢的弟弟言語間已然默認要跟那位皇子過日子了,真是美色惑蟲。

卡爾文忙于換屆的政事,基本宿在了最高軍政監察院, 很少回家。這也不影響什麽, 有關安排蟲崽結婚之類的瑣事通常都由雄君來管理。

幾日後, 安提斯帶着科林面見皇後,共同商議婚期。

皇後是個萬事不管的個性,最大的愛好就是偷溜出皇宮游山玩水,正是因為他同樣對政事不感興趣,安提斯才能和他玩到一起。

這個帝國名義上最尊貴的雄蟲在商議過程中不怎麽插嘴,反倒是芙洛拉主導了一切。

“就定在他的成蟲日吧。”

“那可沒幾天了,是不是有些倉促?”安提斯不太贊同,要知道, 通常雌蟲度過成蟲日才會開始相看合适的雄君。

芙洛拉微微一笑,毫不矜持地回答:“我想我等不及了,科林覺得呢?”

被點名的雌蟲終于将頭擡起,快速掃了眼滿身绮繡的大皇子,又将頭低下去:“殿下做主。”

事已至此,只能緊鑼密鼓地籌備起皇子出嫁和迎接的事宜。

阿德裏安原本準備帶着伊凡出去躲閑,卻被雄父抓了壯丁。

“天,我哪裏曉得怎麽布置婚房?”

“要知道原本你要當這個雌主,現在科林頂上了,怎麽能不搭把手?我還沒嫌你找個雌蟲害家族蒙羞!”

“注意着點,”阿德裏安牽起伊凡的手,刻意在臉上貼了貼,以顯親昵,“當面貶低他蟲可不太符合一個貴族該有的品格。”

兩個同樣高大的雌蟲卿卿我我畫面太辣眼,安提斯憋得向來蒼白的面色發紅:“那就、別做、會讓我失去風度的事。”

伊凡抽回手,主動道:“閣下,力氣活方面我應該幫得上忙。”

“還算懂事。”安提斯點點頭,給阿德裏安投去一個勝者眼神,這才道:“随我來吧,這段時間我們可都有的忙了。”

阿德裏安:“……”

在審訊室裏關着時,他擔憂伊凡有可能會暴露身份,還怕他被自己家裏蟲為難。出來後,也想着是不是帶他搬出去住,可看情況……他似乎适應得很好。

雄父的性格不算多溫柔,但也稱不上刻薄,伊凡偶爾憋出幾句蹩腳的恭維話,還能逗得他哈哈大笑。

現下,家裏內務的主事蟲正來來回回地抱怨:“今天天氣不好,霧蒙蒙的,裁縫送來的布樣顏色都瞧不清!”

“科林,”安提斯問道,“婚房需要一個主色調,一個足以一錘定音的顏色,你有什麽想法?”

科林像被家庭教師點名批評的笨蛋學生,冥思苦想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個:“紫色?”

安提斯面無表情道:“無趣的想法,但給皇子準備尊貴的紫羅蘭色也不容易出錯。總不能将所有家居統一刷成這個顏色,伊凡,你來另選一個。”

伊凡正幫忙搬運房間內的雜物,要先全部清空,才能從頭開始裝飾。他沒想到自己會被點名,參與進這場決策,果斷放下擡着桌角的手,選了布樣裏最鮮豔明亮的一個:“黃?”

“噢天吶,”安提斯吃驚地捂住嘴,“你倒是會選,這兩個顏色可是會打起來的!但作為點綴的一方,這麽選也不算錯。”

“你還有得學呢,知道嗎?”

“是,多謝閣下願意指點。”

阿德裏安靠在門口,看着宿敵虛心請教有關色彩搭配的知識,那些東西他大概這輩子都用不上,可還是聽得很認真。

這時,他聽到雄父壓低了嗓音,在伊凡耳邊碎碎念:“你要是羨慕,也能舉行一場婚禮,但不能做到像科林這場一樣光明正大,最多是家裏蟲一起舉行一個儀式。也別說我薄待你,回頭家族裏的大頭不還是阿德裏安繼承麽?這話就別跟你家那口子學了,我怕他知道了又要跟我鬧,體諒體諒吧,一個中老年雄蟲哪裏經得起次次這麽折騰?”

伊凡一怔,而後點點頭,而後極快地彎了下唇角:“感謝您的認可,這對我很重要。”

兩蟲交談的嗓音很低,安提斯是因為不知道S級雌蟲的聽覺有多敏銳,伊凡則是出于對長輩的尊重,沒有戳破這個事實,還抽空朝門口的方向投來一個眼神。

阿德裏安輕笑了一聲,回了一個“沒問題”的口型。

今天的天氣說不上好,空氣寒涼,侍蟲們走來走去忙忙碌碌地打掃,雄父來來回回地指揮,嗓音嘈雜,到處都是飄散着的灰塵。

明明眼前的一切都說不上秩序井然,反倒顯得雜亂,可是……

阿德裏安摸了下胸口,感覺暖意融融,仿佛回到了陽春,那個萬物勃發的季節。

幫不上什麽忙,只能杵着礙手礙腳的科林被嚴酷的指揮官發現,毫不留情攆了出來,與他的懶散長兄作伴。

“咳咳,哥哥,”科林揮去飛灰,重重咳嗽幾聲後捂住口鼻,“要麽咱倆先避一避?”

“我看戲,覺得還行。”

阿德裏安抱臂靠在門框上,看着伊凡被雄父支使得團團轉,思索自己什麽時候走進去解圍最合适。

“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得告訴你。”

阿德裏安只能收回目光,跟上弟弟的步伐。

要是這家夥一會兒說什麽自己婚前焦慮之類的話題,就得享受一下來自哥哥的“愛的教育”了。

走到樓梯拐角處,科林探頭探腦了好一會兒,才說:“先前你不在的時候,佩恩少校将老夥計送過來了,不過他當時看伊凡先生的表情不太對勁,很戒備。”

***!

阿德裏安在心裏罵了句髒話。

他的确寫信給佩恩,讓他休假時将老夥計順回來,沒曾想效率這麽高。

平時怎麽不見他做事如此積極?

“然後?”

“我想佩恩少校一定有什麽誤會,就解釋了伊凡先生的身份。他聽說這是哥哥的戀蟲之後,就魂不守舍地離開了。”

“做得好,那麽,伊凡當時什麽反應?”

“他和我一樣搞不清狀況!唔,他問了佩恩少校的身份,就沒其他表示了。但我覺得他的表情很凝重,這件事本來早該告訴哥哥的……”

“但是?”

“但是我忘了。”

科林尴尬地笑笑。哥哥回歸後,他一開始忙着高興,之後就是緊急籌備婚事,不小心就将這件小事抛之腦後。

其實只是一場小小的沖突,但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有誤會得盡早解決,佩恩少校是哥哥的好朋友,伊凡先生是哥哥的戀蟲,他們之間的問題得哥哥你來調停。”

那倆雌蟲都沒打過幾次照面,能有什麽矛盾?問題只出在阿德裏安自己身上。

他摸了摸弟弟的腦袋,欣慰道:“不錯,好歹知道動腦筋思考了,不容易。”

哄走弟弟後,他收起表面的游刃有餘,心率有些失衡,莫名感到恐慌。

現在看來,那個夜晚感受到的異樣并不是錯覺,伊凡應該知道了些什麽,但是不是回憶起全部還未可知。

不,若是真的想起來一切,怎麽可能還會乖乖在自己身下承歡?應當只是懷疑,可他為什麽這些天一來不曾向自己詢問試探,反倒像個沒事蟲,若無所覺地在一個敵國高官的家裏生活。

難不成……是想将計就計,準備做間諜?

涉及到威脅國家安全的可能性,阿德裏安離家出走的警惕心開始回歸,不斷思索宿敵的動機。

家裏倒是沒什麽機密可竊取,雌父很少把工作帶到家裏,最多接待幾位身份貴重的同僚,但身處這個位置,哪怕是瓯那大道的排兵布置被洩露出去也稱得上損失。

還是得試探試探。

到了晚間,阿德裏安毫無預兆地将宿敵壓在窗口,嗓音低沉又危險:“能瞧見外面的景色嗎?”

起霧了,夜晚的能見度更低。伊凡只能勉強擡頭看見幾棟建築物裏微弱的燭火,于是搖搖頭:“看不太清。”

身上的衣物被扒個乾淨,赤身趴在窗臺,有随時被發現的風險,這個認知令他的身體在寒風中輕顫,熱氣止不住上湧。

“想看清麽?”

“什麽?”

“這個區域一共幾座哨塔?”

“26座。”

“很密集,對吧?因為整個賽索裏亞舉足輕重的軍雌都在這裏聚居,若是有一個實力強悍的雌蟲潛入……”

“卡爾文閣下要你負責布防麽?”

“那可不是我該負責的領域,別忘了,阿德裏安·克雷格如今還是戴罪之身,必須每時每刻都處于監視之下。”

“我知道。”

閑話說得夠多,阿德裏安沒試探出什麽,壓着雌蟲多次轉移陣地。

沙發邊、窗臺前、門板上……他時時刻刻緊盯着宿敵的面容,試圖在上面找出隐忍屈辱的神情,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伊凡一開始還有些不自在,後來不知道想到什麽,反倒格外配合,被灌到小腹微微鼓起,還纏着不願松口。

這不應當。

事後為雌蟲清理時,阿德裏安摸着雌蟲光滑緊致的皮膚,心中有些懊惱。

宿敵欺負起來的确很爽,但他怎麽能沉迷這種事,忘了一開始的目的?

算了,反正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伊凡就算有其他想法,也翻不出什麽風浪。

作者有話說:

伊凡:知道我最想要什麽嗎?

阿德裏安:自由?

伊凡:也許。

阿德裏安:……我?

伊凡:很接近了。

有沒有人陪我玩那個營養液加更的小游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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