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舊友
關燈
小
中
大
太邪惡了。
阿德裏安心想, 原以為伊凡是個正派的雌蟲,沒料到這個家夥行事如此不端,居然拐了他的私有財産走。
要知道, 那顆藍寶石也不便宜!
而他成年之後,再也沒有花過家裏一個銅幣, 定制這枚戒指花去他大半積蓄。
伊凡最後那幾句表達的意思很明确, 就是要橋歸橋路歸路, 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睡完了還想不認賬?
得狠狠懲罰他。
阿德裏安将那幾張信紙疊好放入懷中,預備等逮到蟲後,逼着他一字一句有感情地朗誦, 重複至少三遍!
幾分鐘後,他站在雌父面前。
“您知道他的身份?”
“我不是瞎子, ”
“戰事重啓了?”
“兩個日夜之前。”
“我要上戰場。”
“我沒法給你特批。”
卡爾文看着自己的孩子, 輕嘆道:“別用這種神情對付我,阿德裏安,你又不是小雌崽子了。凡事都要考慮後果,我已經容忍你胡鬧太多, 該長大一些了, 對麽?”
“要是雄父跑了, 看你急不急。”
阿德裏安冷哼一聲,“你不幫忙,我就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卡爾文有些驚訝地擡眉。自成蟲後,阿德裏安就再沒同父親們索求過什麽,在外也只當自己是個普通的軍雌,而一個執政官雌父的背景非但沒有給他的軍雌生涯帶來什麽助力,反而處處受阻,步步扛壓。
“我還能相信你對帝國的忠心麽?你現在瞧着像一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傻瓜。”
阿德裏安心念一動:“我若是能策反一個S級軍雌, 功勞應當不小吧?”
“這話騙騙自己得了,別拿來騙雌父。”
卡爾文朝着不遠處探頭探腦的雄君招招手:“來,你也聽聽他做了什麽荒唐事。”
“咳咳,我不是要偷聽,”扒拉着會議室門的安提斯擺正身體,步履優雅地走進來,“只是想同步一下,宅子裏都找過了,沒有伊凡的蹤跡。”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縮頭縮腦的科林,“我、我也沒看到伊凡哥哥。”
芙洛拉一臉莫名其妙地跟着雌主也進入了這場家庭會議,還順帶關上了門。
“嗯,我的衛兵也還在找那個雌蟲。”
一家子圍成一圈,擺出三堂會審的架勢,阿德裏安摸摸鼻子,老老實實交待了事情的起承轉合。
“什麽?!你居然将一個軍官騙得這麽慘?我先前還以為是他扒着你不放,天啊,這太糟糕了,真不敢想我在他心裏是個什麽形象。”
“伊凡哥哥果然好厲害!S級,和哥哥你一樣!”
“真是好手段啊~我很欣賞。”
卡爾文兩眼一黑,扶額:“現在的重點是阿德裏安有概率被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
三個蟲恍然大悟,聚在一起叽叽咕咕讨論了一會兒,統一認為這是罪有應得。
安提斯道:“要是你雌父膽敢撒這樣的謊,我打他都是輕的。你們本就立場不一致,昨晚沒被暗殺就摸着脖子慶幸吧!”
科林也跟着附和道:“的确,哥哥你做得太過了,我對殺父仇人都不會這樣。”
“他跑了,我總得追回來。”
阿德裏安可不管別蟲說什麽,只是他要做的事不計後果,才決定給家裏蟲透個底。
“你們與他相處了有段時間,應當知曉伊凡是個什麽樣的蟲。他不會對我不利。”
“他很明智,選擇自己離開,只要沒被外頭盯梢的憲兵發現,應當無礙。”芙洛拉現在與這個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自然得幫忙遮掩。
但這也是個很好的把柄,偏偏這家子蟲自己送到眼前,他正思考該如何利用,手臂忽然被挽住。
一偏頭,對上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他的雌主滿臉擔憂:“雄君……伊凡哥哥不會有危險吧?”
芙洛拉深吸一口氣,認命般閉了閉眼:“諾歐斯那邊我認識幾個蟲,可以幫忙探聽情報,但光是消息來回就要花去不少時間。”
這下,就連卡爾文都投來訝異的目光:“咱們家還真是卧虎藏龍。”
之後簡單商議了幾個預案,阿德裏安沒那個耐心參與,轉頭出了門,還沒出路口,就被兩個礙事的家夥攔住。
“阿德裏安上校,您不能離開這裏。”
一個穿着便服的憲兵伸出手臂阻攔,姿态強硬。他的同伴則将手放在了佩劍上,滿臉戒備。
阿德裏安看了眼日頭,冷笑:“我要見斯坦利大将。”
“這得走程序,閣下。”
另一個憲兵緩緩将佩劍拔出:“您還是這麽不守軍規,看來并沒有深刻反省。”
阿德裏安腳步一頓,直勾勾盯着後者:“知道我的蟲爪削下你的頭顱需要幾秒麽?”
“您不會這麽做。”
“哦?看來你們也很清楚自己的地位有多無足輕重,所以認定我不會冒着染上污點的風險出手。但你也說了,我是個不守規矩的蟲。”
阿德裏安壓低嗓音:“你們都是他的親兵,自然對他忠誠,如果我說自己手頭有大将需要的情報呢?”
—
伊凡從窗戶跳下去的時候,天色還未完全亮起,只在最邊緣的位置泛出些許青藍色的光芒。
兩對翅翼展開,高速振動着維持浮空狀态,他略一停頓,察覺到兩只盯梢的蟲,繞過他們的視野,很快飛離王城。
身上穿的衣物是屬于阿德裏安的,昨晚臨時想出來的脫身方案過于倉促,所幸還算管用。
只是……
弄了一整晚,他沒有時間清理自己,現在雙腿還有些發軟,腹部的飽脹感極強,不适感很鮮明,後面被堵到麻木。
由于一整晚的持續高超,身體被調-教得極度敏-感,飛行過程中不小心牽動到那塊肌肉,就有可能渾身戰栗,必須停下休憩片刻。
後遺症還是太強烈了。
飛過一座高山時,他發現了一條瀑布,以及其下積蓄的水潭。
初冬的水自然是寒涼的,但這種情況顧不得許多,伊凡褪去衣服,将自己還在發熱的身體浸在清澈的水裏。
群山連綿,附近蟲跡罕至,不用擔心會有其他蟲看見。
伊凡等到高熱的體溫降下,這才強忍着羞赧去夠後頭堵着的布帕。
原本乾燥的布料被團成一團,死死卡在入口,而後吸飽水分充盈起來,一點點被含了進去,給他造成不小的困擾。
就着清水,他咬着牙拓開一點通道,強撐着想将異物取出,但始終不得其法,反倒将更多水液弄了進去。
“唔……”
如果是阿德裏安的話……
那個雌蟲會将兩根指節探進去,用粗粝的指節惡意地攪-弄,等到他承受不住求饒,這才假惺惺地道歉,說自己手法還不夠熟練。
最後抽出的動作又急又猛,像是打主意要他吃一吃苦頭,在一旁看足了戲,直到按捺不住自己的欲念傾身而上。
“哈啊——”飛流而下的湍急瀑布砸起的噪聲蓋過了他的呻-吟,那些銀亂不堪的畫面也只有他一蟲知曉。
将那些東西毫不保留地排出體外時,伊凡摸了摸肚臍往下幾寸的位置,莫名覺得可惜。
兩個S級的雌蟲搞在一起,怎麽可能孕育得出蟲蛋呢?
可是……他不舍得,似乎不只是因為想懷蛋,還有……唔,帶着阿德裏安的氣息的東西,自己能保留的太少了。
他放任自己的軟弱,浸在冷冽的清水中放空自己,什麽都不去思考,直到身體有失溫的跡象,才爬出水潭,晾乾身體後穿上堆在岸邊的衣物。
幾天後,伊凡重新回到洛蒂涅,此時王城動亂,蟲蟲自危。
“二皇子即位……名正言順……”
“聽說邊境又開打了……”
“上回吃了敗仗,派個默默無聞的四皇子……”
“那些貴蟲都站好隊了,大勢已定……”
滿城風言風語,大家關門閉戶,生怕惹上什麽麻煩。也有蟲心思活絡,越是這種時候跳得越歡快,妄圖搭上那條線,好飛黃騰達。
伊凡隐匿身形,先回了一趟慈濟院。
大門緊閉着,他便翻牆而入。
課室裏,幾十名半大的雌崽端坐着,臺上的神甫滔滔不絕地贊頌蟲神的偉業。等到授業的環節,他念一句禱詞,雌崽們便用稚嫩的嗓音跟着朗誦一遍。
這個時節,他們的衣服穿得還算厚實,至少比伊凡記憶中保暖許多。
雌崽子們悄悄挨在一起取暖,雙手探進袖子裏,每每吐着白氣念完一句,就将大半張臉往深色的圍巾裏埋。
一切如常。
伊凡松了口氣,心裏隐隐排斥回侯爵的府邸。為避免一回來就喪失自由,他決定去探望一下塞缪爾。
那個特別的雌蟲,對誰都抱着寬容之心,對他更是屢次提攜。
伊凡感恩這份良善,私心将其提到“朋友”的位置,縱使這樣顯得一廂情願,還很冒犯。
可當他來到大教堂門前,卻看見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約克——他那久未謀面的雄主活得好好的,駕着華貴的馬車在教堂門前堵着,開口叫嚣:
“親愛的主教,您指派給我的雌君到如今還不見蹤影,身為虔誠的信徒之首,總得以身作則,為自己的過錯付出相應的代價吧~”
他拖長了嗓音,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貴族身份,攔在許多前來朝拜的信徒面前,肆意诋毀塞缪爾的聲名。
而圍觀的蟲群則開始竊竊私語:
“約克閣下真是不走運,攤上那樣一個雌君。”
“他不是宣布廢除那位軍雌的雌君身份,又娶了新的麽?”
“似乎只娶了幾位雌侍?但是那位軍雌可真是大膽,居然膽敢襲擊自己的雄主!”
“是呀,弄得雄蟲閣下們心有餘悸,好多軍雌都嫁不出去了!”
“所以這跟塞缪爾閣下有什麽關系?他為繁衍做出了多大的貢獻呀!”
“哼,誰知道他那些蟲崽怎麽來的?”
作者有話說:
差點沒趕上,塞缪爾是第三單元的重要角色,先露露面。
這個單元其實也快接近尾聲啦,差點忘了說,有關番外的想法大家随時可以提,就跟上一本一樣!我會挑一些寫,放在番外或者福利番外裏!大家盡情點菜吧!
最後依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