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4章 未來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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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未來伴侶?

“明天你得把這張畫上完底色, 再将我新作的曲子練熟,明白麽?”

“是,雄父。”

阿德裏安應了一聲, 低垂着眼眸。那雙手上沾染了幾種顏料,混成了髒污的色澤, 很難清理乾淨。

貌美的雄蟲點點頭, 看着大雌崽好不容易完成的線稿, 中規中矩,心裏說不上多滿意,倒是小雌崽随意用塗抹的畫作有幾分意趣, 至少足夠張揚肆意。

“乖寶,你還小皮膚嫩, 這些顏料要少碰, ”他彎腰将科林抱起來,親親他瘦弱的臉頰,“等你長大了,雄父再好好教你, 好麽?”

十二歲的科林因為遺傳了雄父的體質, 體弱多病, 看起來與尋常八九歲的雌崽差不多大。

他的臉色總是顯得過分蒼白,此刻牽起一抹讨好的笑:“我想和哥哥再玩會兒。”

“不可以,你要多休息。”

安提斯說完,喊來侍蟲将科林抱回房間:“等他睡着了再走。”

侍蟲肅着臉應下,嚴格執行家裏雄君的指令。

不遠處的阿德裏安瞥了眼這父慈子孝的場面,默不作聲地整理畫材。

早該習慣了不是嗎?

他看了眼自己的畫稿,心裏再清楚不過。

自己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學了這麽多年, 到頭來也只是對雄父拙劣的模仿。

一個天才或許在自己的領域足夠出彩,但卻未必擅長傳授教育。

阿德裏安不會去質疑雄父是否教得不好,只會認定自己不善此道,可每次看到雄父失望、憤怒的眼神,又下不了決心将這些東西完全抛卻。

夜色深了,他回到了書房,準備完成每日一練。

那間書房其實并不屬于阿德裏安,裏面那架羽管鍵琴則由雄父委托國內最有名的琴師打造。

琴蓋是胡桃木的底子,黑色的亮漆壓着細致的雕花,鍵盤的兩端立着象牙材質的美神雕塑,體态輕盈。這架琴按下的每個音符都同樣清晰明确,如同雄父不容拒絕的指令。

流水般的樂聲從指間流淌而過,阿德裏安每次按下的力度都偏重,似乎不太在乎這架琴高昂的造價。

一曲未終了,他聽見了門口的腳步聲,起身走出書房,果不其然看見了雌父的身影。

懷着一點微妙的心理,他面無表情地例行問候了一句。

“雌父日安。”

高大的軍雌頓住腳步,肩章顯示他的軍銜——上将。

但他不怎麽擅長與總是冷着張臉的雌崽相處,關于教育問題雄君全權包攬,随着阿德裏安的年紀漸長,他們之間的交流也越來越簡短。

“啊,嗯,練得挺好,很優美的曲子。”

一個同樣沒有藝術天分的雌蟲聽不出演奏者心中的憤懑壓抑,只要不是過分吵鬧浮躁的音樂,他都可以稱之為優美。

這套說辭應付安提斯有用。高貴的雄蟲聽慣了溢美之詞,見雌主憋了半天只能誇幾聲“好聽”,便會傲嬌地輕哼一聲,嗔他是不懂藝術的大老粗,可嘴上雖然嫌棄,蒼白的面色卻總會因為那些簡單直白的誇贊浮起一層桃粉。

但阿德裏安只覺得自己和雌父之間有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

“您回去休息吧。”他淡淡道。

跟您的雄君卿卿我我去吧,您的雌崽被逼着學習根本不感興趣的技能,一點也不苦,一點也不累。

卡爾文聽不見雌崽的心聲,不尴不尬地點點頭,迫不及待地回到了雄君的卧房。

說是屬于雄君的卧房,是因為他這個雌主總是忙軍部的事,不常回家,而宅邸裏事事都由安提斯來決定。

對于一個有審美有追求的雄蟲而言,其他事可以丢給管家處理,但是家具擺設、服飾(不論用蟲的制服還是家裏蟲的日常穿搭)一類都得他來拍板決定。

“又這麽晚,軍部是只剩你一個蟲在做事麽?”

聽見開門聲,安提斯坐在梳妝臺前頭也沒回,等到最笨的雌主沉默着走過來,才不鹹不淡道:“今天累了,最多兩回。”

都老主老君了,面對一些既定的夜間活動自然不會覺得羞赧,攤開來說得清楚明白,有商有量。

正值壯年的雌蟲咬咬牙,硬着頭皮讨價還價:“三回吧,行不行?”

安提斯掩着嘴打了個哈欠:“行,但是第三次得你在上頭使勁,我懶得動。”

雄蟲麽,體力不如雌蟲,這個體位也是夫夫間最常用的一種。

只是年輕時安提斯不願居于弱勢總是強撐着居于主導,現在老實了,跟一個A級雌蟲比體力就是自讨苦吃。

卡爾文應了,抱着年齡像被凍結的雄君上了床榻。

他不止一次慶幸,好在自己沒有兄弟,不必與旁蟲分享這麽好的雄君。

這對中年夫夫纏綿之際,阿德裏安也懷着憋悶的心情閉上了雙眼。

每一個青春期的雌蟲或許都會像他這樣迷茫,但要是将這種煩惱說出去,只會被嘲笑不知足吧?

畢竟他的幾個發小都羨慕他擁有一個年輕漂亮且是個大藝術家的雄父,能跟着這樣重金都請不到的大師學習,還膽敢抱怨,簡直是暴殄天物,該死啊。

于是他也只能郁結于心,匆匆睡去。

好在是年輕,睡眠質量好。

偶爾也會做些光怪陸離的夢境,只是醒來後什麽也不記得,隐隐覺得少了些什麽。

翌日,阿德裏安像往常那樣睜開雙眼,敏銳地察覺到異樣,此時大腦清醒了,身體卻還沒醒,來不及做出反應。

鮮明的窒息感,他的臉貼在一大片鼓脹飽滿的肌肉上,溫軟有彈性,嘴裏還含着一粒不知名的東西。

往前數十多年,阿德裏安也是頭一次碰到這種情況,震驚之下無意識地動了牙關,将軟嫩有韌性的肉粒味道嘗了個清楚明白。

“***!!”

他猛地将那東西吐出來,掀開被子一瞧,被窩裏不知何時長出一個赤-裸着身體的雌蟲,渾身一塊布料都沒有,雙眸緊閉,胸膛上滿是密密麻麻的紅褐色痕跡,甚至還有幾個牙印。

聯想到方才的情形,阿德裏安絕望地閉了閉眼。

刺客?還是別的什麽東西?

阿德裏安惱怒起來,變幻出蟲爪抵上那雌蟲的脖頸,語調森寒:“知不知道我還未成蟲?靠這招是想毀掉我的名聲嗎?”

電光火石之間,他聯想到,或許是父親敵蟲特意派來行使美蟲計,只是不知為何跑到了他的床上。

不對,那不應當派個雄蟲來麽?

帶着尖刺的鋒利蟲爪壓上去,陌生的雌蟲很快醒過來,倒是生了一副周正的模樣,一雙藍眼清澈見底,顯然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真會裝,看起來也不算年輕鮮嫩,居然好意思爬一個十七歲少雌的床,惡心。

“阿德裏安?你怎麽……”雌蟲開了口,似乎很震驚,他擡着下巴任由挾持,只是謹慎地提問:“你不認得我嗎?”

“認得什麽?猥亵未成年雌蟲,等着坐牢吧。”

阿德裏安不覺得自己在雌蟲身上弄出痕跡有什麽不對,直覺自己受到了不明癡漢的偷襲,膈應得反胃。

這樣長大後還怎麽找伴侶?他都不乾淨了。

“不,我是伊凡啊,你不記得了嗎?”雌蟲急切地說完,又有些不敢置信地提問:“你的頭發怎麽剪短了?還有模樣也……你現在幾歲?”

“雖然我還有一年才成蟲,但你犯下的罪行是無可争議的事實。”

阿德裏安才不管這個雌蟲如何争辯,扯着他的手腕一拽,試圖将其扭送到最近的衛兵所。

也不知道這個雌蟲怎麽長的,渾身的肌肉完美極了,□□的樣子簡直是在炫耀自己的資本,看得他直忌恨:自己居然略遜一籌,可惡。

那個自稱伊凡的雌蟲卻沒有任由他拖拽,略微施力就讓阿德裏安奈何不了他分毫。

場面一時僵持下來,阿德裏安冷着臉:“怎麽,要我叫蟲來将你抓住才肯配合?”

不知怎麽的,也許是這個陌生雌蟲醒來時的态度弱勢,他下意識認為對方就該唯唯諾諾地聽自己安排才對。

而不是頂着一張正派的老好蟲的臉,做這種龌龊事,被逮個正着還敢反抗。

“這可是在我家,我的雌父是A級雌蟲,你不想活了嗎?”

“不,不是。”伊凡紅了下臉,低聲道,“能不能,先給我一件衣服?”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昨晚,剛喂了蟲崽,戀蟲就撲過來索要自己的那份,還厚着蟲殼聲稱自己也是個缺雌父愛的小蟲崽。

他應付不過來,任由阿德裏安肆意享用了本該屬于蟲崽的奶水。

等醒來,面前的居然是一個年輕版的阿德裏安,情緒都寫在臉上,還以為用冷臉掩飾得很好,身形不必成蟲後的健壯,但也不算纖細,是相當漂亮有美感的□□。

但這個年紀的阿德裏安不認識他未來的伴侶。

蟲神啊!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終究是在一起的時間久了,伊凡的個性有所改變,不似從前那般把萬事都憋在心裏,任由命運将自己撥弄到哪條路上。

“也許你不相信,我來自未來,是你的伴侶。”

阿德裏安翻遍了衣櫃也沒找到這個雌蟲的尺碼,這種身形的衣物得去雌父的衣櫃裏找,最後只能讓他穿上最寬松的睡袍,好歹能裝下那身豐腴的皮肉。

視線不小心落在那對布滿痕-跡的飽滿胸膛上時,阿德裏安飛速別開頭,耳根發熱。

形狀好……誇張,而且還有一點乳白的痕跡,等等,他砸了下嘴,口腔裏似乎的确殘留着點奶腥味。

一個哺乳期的孕雌怎麽會來乾這種事?喪盡天良!

他的大腦正飛速運轉着,聽到伊凡說什麽“伴侶”,那股子同情瞬間轉換成了厭惡。

“這種說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你還不如說自己受到了壞蟲脅迫,才會對一個少雌出手。”

阿德裏安冷聲道:“走吧,到時候記得請個好點的訟師為自己辯護,當然,還得小心別被幕後主使滅口。”

作者有話說:

阿德裏安由于喜歡冷臉裝酷痛失父愛。

不好意思來遲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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