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未來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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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的手緊緊握住了領口, 耳根莫名地發熱。
怎麽會有這樣的事?
他認識的那個阿德裏安從來不碰畫筆,也沒對他提過這種奇怪的要求。
這家夥,不是很煩這些藝術相關的東西麽?
如果只是普普通通坐在那裏當個模特也就算了, 可裸-體模特也太……
“一定要……嗎?”要知道他渾身只披了件睡袍,裏面什麽都沒穿, 以這樣的姿态硬着頭皮在宅邸裏走動已經很羞恥了, 現在連最後一點遮羞的布料都被要求去掉。
阿德裏安見他猶豫不決, 不耐煩地“啧”了一聲,“很難?你對另一個阿德裏安也這樣?”
都知道出奶了,想來蟲崽都不知道生了幾個, 還有什麽沒做過的?到他面前倒是知道要臉了。
想到這裏,阿德裏安僵着臉走到窗邊, 将厚重的窗簾“唰”的拉上, 屋內霎時一暗。
點上燈燭的間隙,他下了最後通牒:“在我準備好畫具之前,你要是還沒脫乾淨,我可要自己動手了。”
他直接使用了命令式的口吻, 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有恃無恐, 全都源于伊凡的縱容。
昏暗的屋子, 柔和的燭光,一切忽然變得隐秘而暧昧。
但不必對着陽光,羞恥感似乎也減輕了些許,伊凡背着阿德裏安解開腰間的系帶,左看右看,也沒找到什麽合适的放置地點,最後只能丢到幾米外的那張小床上。
“躺上去。”
阿德裏安正在調整畫架,瞥見雌蟲的寬肩窄腰的背影, 忽然改了主意。
這個要求就好辦多了,伊凡飛速坐在床上,扯過浴袍放在腿間的位置,自在了不少。想到自己要被畫出來,他下意識正襟危坐,背部挺直,下巴微擡,目視前方。
阿德裏安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自顧自将燭 臺擺到床尾的位置。
見他走近,伊凡緊張地渾身緊繃,眼珠子都不好多偏移一下。
“你這是在練軍姿?”
阿德裏安沒想到自己會有批評別的蟲姿态毫無美感的一天,“躺下,把身體扭轉,側身,再回頭,明白麽?”
“這樣能有助于我看清你身體的輪廓線條。”他欲蓋彌彰地補充了一句。
趁着伊凡別別扭扭、渾身不自在地擺姿勢時,阿德裏安布置好剩下的燈光,力求讓雌蟲身體的美感完全展現出來。
說來也奇怪,他一向覺得自己在美學方面毫無天賦,可在調整燭光時卻很有靈感,幾番調整才找到自己最滿意的光影。
床單被照成昏黃,褶皺處藏着深褐色的陰影,伊凡支起一條腿,另一只腳掌探出了床沿,這張窄床顯然是為年紀不大的蟲崽定制的,也不知道阿德裏安為何沒有換新床。
“你的表情需要再放松一點。”
某個不專業的模特扭來扭去,渾身僵硬,神情窘迫、面頰泛着紅,阿德裏安正在調顏料,裝出不耐煩地樣子,放下畫筆走上前親自指導。
“好吧,就這樣。”伊凡擺出一副為藝術獻身的模樣,實則他于此道一竅不通,只能像個木偶任由擺弄,最後被凹成一個相當……扭捏的姿勢。
阿德裏安心滿意足地坐了回去,端着面色,一雙眼瞳直勾勾地黏在雌蟲的肉-體上。扁平的鬃毛筆蘸取鉛銻黃混上銀白,在畫布上塗抹出床單的邊沿。
繪畫的過程于他而言一直都是嚴酷的折磨,他要抓住事物的形态,在調色板上準确混出應當有的顏色,差一點兒都不行。若是一味只知複刻眼睛所見的畫面還會顯得死板,可要如何自己進行主觀處理?
每次問這個問題,雄父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個有腦疾的蟲。
而此刻,他好像頓悟了。
無需過度思考嘗試,他的眼裏已經浮現出成品該有的模樣。
燭光從伊凡的右側來,肩頭被照亮,三角肌的弧線鼓起,呈現出一片渾圓的銅色,高光落在肌峰的頂端。
燭火搖曳間,大片起伏在肌腹的陰影跟着搖擺,阿德裏安盯着游移不定的明暗交界線,緩緩落筆。
健美的胸廓是他花了最長時間描摹的部位。飽滿的胸肌在線條淩厲的鎖骨下緣鋪展,被照亮的那一面呈現蜂蜜的色澤,令他懷疑味道是否也是清甜的。
(兩人離八百米遠,只是畫畫而已啥也沒乾鎖什麽?)
因為扭腰翻轉的姿勢,再往下不是兩排塊壘分明的腹肌,而是擰成弧線的腰臀輪廓。(只是畫面,無任何接觸,別鎖了行嗎?我服了這段到底哪裏有問題?穿着布料呢!!)有雪白的布料遮擋,無法窺見全貌,但那被撐起來的身體曲線一覽無遺。
阿德裏安磨了磨牙,覺得喉嚨乾渴極了,卻也只能耐着性子繼續描畫。
随着時間的推移,伊凡這才發現躺着當個模特并不是一件輕松的活。
要知道大部分有美感的姿勢都需要肌肉發力維持效果,真要随性懶懶地在床上癱成一團可好看不了。
而在這整個過程中,他都不能動彈一下,哪怕改變了一條布料的褶皺,都會破壞畫面細節。
窗簾遮擋得嚴實,他沒法根據天色判斷時間推移了多久,只覺得每一秒都很漫長。
此刻,還有一件尴尬的事情亟待解決。
(………………)原本這點疼痛也能忍受,可随着時間的推移……
阿德裏安自然瞧見了。
(……)
但這種額外的東西必須要清理乾淨才行,否則會影響畫面的和諧。
他将飽蘸顏料的畫筆随手一丢,肅着臉來到雌蟲面前:“連自己的身體都管不住?真該治一治了。”
伊凡的身體顫了顫,不知道自己現在能不能動彈,生怕自己的随意的舉動會影響阿德裏安潛心創作了大半日的作品。
“你……畫完了嗎?”
“先解決你的問題。”
(……)
小阿德裏安雖然看起來态度不怎麽樣,卻還是願意伸出援手,是個好孩子。
(……)
衆所周知,剛出殼沒多蟲崽雖然沒長牙,但是咬合力遠超常蟲想象,為了滿足他們的食欲,雌父因此而受傷的情況并不鮮見。
既然都這樣可憐了,也不能厚此薄彼,對吧?
(…………)
有點浪費。
于是阿德裏安問:“我能嘗嘗嗎?”
清晨醒來時過于匆忙,他根本沒有仔細品鑒清楚。
“什麽?”松快了不少的伊凡陡然回神,倏然對上一雙充滿欲-念的黑眸,心頭一顫:“不可以!”
他原本只将方才的事當作小朋友願意給大蟲提供幫助,可是這小子的眼神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跟阿德裏安在一起那麽久,他太清楚愛蟲起興致時會是什麽樣的表現了,即使對方現在是十多歲的狀态也一樣。
這根本不是出于好奇之類的原因才會提出的請求。
他一把扯過浴袍,手忙腳亂地穿好:“阿德裏安,我以為你真的需要一個模特才會如此配合,但就像你說的,你還沒成蟲,有些事不該去想。”
說到這裏,伊凡後悔莫及,引誘未成蟲的罪名自己怕是跑不掉了。
“憑什麽?”
被言辭拒絕的阿德裏安臉色很難看,不只是因為要求得不到滿足,更重要的是,伊凡只把他當小蟲崽看待。
“今早不還脫得一乾二淨,聲稱是我的戀蟲麽?這會兒披上衣服就要當起聖子了?”
何況……
“那個阿德裏安吃過吧?未來的我可以,憑什麽現在的我不可以?”他按住伊凡的肩膀,低聲質問。
伊凡皺緊眉頭,“別胡說。”
下一秒,阿德裏安眼前一花,緊接着天旋地轉,再回神時已經被壓在床上,臉埋在粗糙的麻布床單裏,完全無法動彈,身上像壓着座高山,後頸上按着鐵鉗似的手掌,被鎮壓得喘不過氣來。
“唉……非逼我這樣待你。”
頭頂傳來伊凡的嘆息。
“打什麽鬼主意笨蛋都能猜到,臨近成蟲期,有所躁動也正常,但我可不能犯罪啊。還有……遇到喜歡的蟲要學會坦誠,知道麽?”
對待愛動歪腦筋的蟲崽就得武力鎮壓才行,好言相勸有時并不那麽好用,臨近成蟲期的雌蟲最為叛逆,越是阻撓,他越要挑釁,不斷挑戰越過道德邊界。
非暴力不合作也不是什麽好習慣。
可惡!
阿德裏安拼命掙紮,卻怎麽也無法擺脫桎梏,欲-火一路燒成了不服輸的怒火。
但凡過了成蟲期……非得跟他打一架,分個高下,才能解今日的恥辱!
啰啰嗦嗦地還教育起來了,真當自己是他的雌父不成!
伊凡說了會兒大道理,也覺得疲累:“老實了麽?你打不過我的,在你能夠完全蟲化前都做不到。”
好在是未成蟲的阿德裏安,他能夠輕易制住,若是再過幾年,他們之間可就難分高下了。
為了重獲自由,阿德裏安憋屈地點點頭。由于被壓制着,動作的弧度輕微,好在伊凡懂了他的意思,松開了手。
“呼……”新鮮的空氣擠進肺裏,他不一會兒喘勻了氣,只是臉色發黑。
“生氣了?”伊凡見他憋着氣,反倒好聲好氣地轉移話題:“能看一眼你的畫麽?”
阿德裏安默不作聲地站起來,走到畫架前。
畫布上的雌蟲身形健美有力,光影暧-昧又和諧,就連那張掃了點粉色的純良面容都顯得格外有味道。
一看就是個放-蕩成熟的貨色。
阿德裏安咬着牙,用最大的刷子蘸上最深的顏料,幾筆将其塗抹覆蓋,他大概把這輩子最滿意的一張畫,弄得面目全非。
伊凡坐在床邊,看着他憤怒地破壞自己的成果,沒有出聲阻止,只是在阿德裏安做完這些,有些茫然地停留在原地時,平和地招了招手。
“過來聊聊嗎?”
阿德裏安很想硬氣地甩門而去,可事實上,他只是沉默片刻,老老實實地坐到了雌蟲的身邊。
緊接着,伊凡湊了過來,捧起他的臉。
“小小的阿德裏安,發脾氣的樣子也挺可愛。”
“我馬上成蟲了。”阿德裏安将臉別過去,躲開他哄蟲崽似的語氣。
“我們之間差了十歲,在我面前你總是年輕的那一個。”
伊凡難得眉眼彎彎地露出笑意。在擁有年齡差的愛侶裏,年紀輕的那個總是很在意這份差距,刻意表演成熟,這無可厚非。阿德裏安總是這樣,樂于冷着臉,假裝是個不好惹的雌蟲。
當然,于外蟲而言,的确惹不得。
原來還有這麽大的年齡差,阿德裏安悄悄瞥雌蟲一眼,才注意到那眼尾的細紋。
不算礙眼,符合對方成熟穩重的氣度。
面對一個渾身上下充滿慈父光輝的雌蟲,他沒法再放肆。
不是因為良心發現,而是因為打不過。
“能吻我一下嗎?別那麽吝啬。”
阿德裏安覺得自己多多少少得讨點好處才行。
“可以。”雌蟲笑容不改地湊上來,輕輕吻了下他的額頭,緊接着雙手也覆上他的臉頰。
“真好,能見到十七歲的你。希望我們的蟲崽長得像你一樣可愛漂亮,但最終,他都會成長為一個強大的雌蟲,你說對嗎?”
“也許吧?”阿德裏安被捧着臉,有些尴尬地移開目光,有一瞬間,他覺得那雙染上燭光的藍眸過于明亮熱烈,不敢直視。
燭臺的蠟燃盡了,焰火愈發微弱,最後跳動一下,而後悄無聲息地滅掉。
阿德裏安眼前一黑,整個畫室都融進了黑暗之中。
臉頰上貼着的溫度也随之消失不見。
他的心急速躍動幾下,而後像是墜進了冰寒的深淵。
“伊凡?”
空氣中一點多餘的呼吸聲都沒有。
阿德裏安站起身,摸索着來到窗邊,猛地拉開帷帳。
狹小陰暗的房間瞬間被照亮,一覽無餘,除了他自己,一個活物都沒有。
阿德裏安看了眼天色,扯了扯唇角。
原來根本沒過去多久啊。
他走回去,拿起被塗抹得亂遭一片的畫紙,蜷縮身體躺回小床上,任由未乾透的顏料弄髒乾淨的外衣。
當夜,做了一個夢。
他成為了帝國唯一的S級雌蟲,而他的伴侶,是另一個雌蟲。
生得不算絕色,不夠聰明,還有點老好蟲的脾性,卻願意包容年輕氣盛的戀蟲。
這一次,面對阿德裏安的主動親近,年長的雌蟲沒有拒絕,主動敞開身體任由他玩-弄。
等再度醒來時,所有關于“伊凡”的記憶已經淡去,阿德裏安看着懷裏黑漆漆的畫紙,迷茫地丢到一邊。
想了想,又撿起來貼在牆上。
得找個時機告訴雄父,他一點兒也不喜歡畫畫!也不喜歡彈琴!
作者有話說:
關于夢的內容大家自己腦補,我是真老實了。
這章節有點車轱辘話是因為要補字數,但是删掉的我都會補回來,嗯。力竭了真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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