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神秘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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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的許多惡行, 往往被過分誇大了其中的複雜性,所有的陰謀似乎都需要缜密的邏輯,嚴格地執行, 事實上,做惡事往往很簡單、很輕易就能達成目标, 即使是在一座看似紀律嚴明的宮廷裏。
一切的起因是名為貪婪的頑疾。
巴伯爾, 這個王國的王儲, 幾個兄弟中唯一的雄蟲,命中注定要成為下一個蟲帝,所有蟲都這麽認為。
但最近, 這位高傲得不可一世的二皇子隐約聽到了一些雜音。
大皇子即将成蟲,此後将帶領軍團作戰, 抵抗來自賽索裏亞的侵襲。
尤蘭達擔憂這一點, 與他的盟友商議:“羅雅彌亞申請成蟲後加入軍團,陛下應了,我們恐怕無法阻止他在軍隊裏嶄露頭角。”
“作為皇子親臨前線,他将俘獲軍心民心。”那名心腹一語中的。
尤蘭達坐在躺椅上, 眸色凜冽:“就讓他做個将軍又能如何?我們都清楚王位只會是巴伯爾的。”
“但是, 殿下, 等到二皇子即位,大皇子已經在軍部發展十多年之久,足夠他成為一個掌控實權的親王。到那時,您和您的孩子很有可能會成為他掌心之中的傀儡。”
皇後陷入了沉默。
歷史上,掌控軍權進而掌控整個帝國的雌蟲親王不在少數,親生兄弟尚且能逾牆,更遑論這個早已定型的大皇子呢?
就算羅雅彌亞看起來脾性溫和,沒什麽野心, 但追名逐利是蟲的天性,天性不可違。
尤蘭達最後幽幽道:“我當年要是沒被陛下看上,也該……算了,不提這事。”
兩個雌蟲商議了半晌,還是決定從長計議,羅雅彌亞甚至還未正式度過成蟲期,只是主動請纓得到了陛下的回應,他們有的是時間想出對策。
不遠處,沙發上看似熟睡的巴伯爾悄悄睜開了雙眼。
大蟲們總是一廂情願地認為蟲崽們單純無知,也不會刻意避諱。
然而對一個八歲的雄蟲——被捧在掌心裏的明珠而言,他的心裏已然認定自己是王國未來的掌權蟲,容不得半點差錯。
該怎麽阻止?巴伯爾決不允許自己未來成為一個傀儡蟲帝。
他想起雌父說的最後一句話,終于有了主意。
是的,雌蟲一旦被标記,就無法自由決定自己的未來,一切都将由他的雄主做主。
有些壞蟲從小就有這樣的天賦,在謀害、折磨他蟲方面總是顯得格外機靈,他們貧瘠的頭腦只在這種時候極富創造力。
巴伯爾想方設法搞到了一些秘藥——成年雌蟲中流通這種增加房中事趣味的藥劑,随便扯謊“收繳”一份并不算難事。
那樣東西被下在酒中,他原本打算親手端給大哥,卻遇到了點意外情況。
在宴會中,安排好的那杯酒差點被以賽亞那個小混蟲拿走,意料之外的是,羅雅彌亞居然主動截在手中。
一切都順利得不可思議,貪杯的皇子不勝酒力,中場便獨自退到休息室。
巴伯爾精心挑選了一個有家室、爵位不高,且花名在外的賓客,将他引到那間休息室中,水到渠成。
他預備等到标記順利完成之後,再帶蟲撞破這件醜聞,這樣一來,羅雅彌亞必然不僅成為不了軍雌,名聲也會一落千丈。
多麽完美的計劃。
巴伯爾認為憑借自己的聰明才智,就算此刻登基,也能成為這片大陸最偉大的少年帝王。
沉浸在幻想中的他高估了自己的耐心,以至于後半夜守在休息室門口直接睡去,而大蟲們玩瘋了,自然也遺忘了這位皇子在何處。
王儲的貼身侍蟲則忙着在大廳、棋牌室、皇後的沙龍之間來回跑動,觀測情況。
最後的最後,當巴伯爾醒來時,喊來衆蟲開啓那間休息室,裏面只剩下一個昏迷不醒的雄蟲。
而羅雅彌亞,沒有蟲知道他在那場單方面的标記中清醒過來之後,面對兩難的抉擇,是如何下定決心逃離的。
他保住了大半的名譽,沒有以皇子之身下嫁成為一個伯爵的雌侍,但被标記的事實無法更改,只能斷尾求生。
巴伯爾不會把羅雅彌亞和以賽亞當作什麽血濃于水的親蟲,就連克洛依,他都只當作是一個愚蠢的附庸。
任何蟲對他的地位産生威脅時,王儲都會毫不猶豫地出手整治,他甚至不打算與雌父商議,一手策劃了整個事件,且取得了近乎完美的結果。
那個伯爵還算有幾分腦子,只說自己醉酒在此休憩,不小心點燃了床幔後昏睡過去,好在沒有釀成苦果,至于大皇子,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見到過。
蟲帝認為羅雅彌亞的失蹤匪夷所思,困惑的同時也驚出一身冷汗,如果有蟲能潛入宮廷讓一位皇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也能讓他這個蟲帝死得無聲無息。
宮廷內部開始戒嚴,巡邏的衛兵數量幾乎翻了倍,衆蟲們縮回腦袋,娛樂活動統統取消,以免惹了某只驚弓之鳥不快。
以賽亞得知這個消息後,私下裏将自己在皇宮裏的秘密地點也都查了個遍,沒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羅雅彌亞消失得過于徹底,而他的雌父一脈落魄,雄父又不将他放在心上,天長日久,他的存在便開始被淡忘。
風聲鶴唳一段時日,宮廷裏又恢複了以往的奢靡安逸。
這一日,塞缪爾主教帶着他的雌子進宮,受邀為皇子們講學。
意外的,這回尤蘭達想起來了還有個四皇子,于是派蟲前去傳喚。至于目的,自然是讓這位在神殿地位高超的主教看清楚,另外幾個蟲崽和儲君之間的差距。
雖然這種比較已經沒有多大實質意義,但多一片綠葉襯托,能更顯得巴伯爾聰慧,帶上以賽亞接受神學知識的洗禮,又顯得他這個皇後仁德。
穆恩接到消息後喜不自勝,要知道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都有各自的教習師傅,傳授軍事、劍術、禮儀等等方面的技能,而以賽亞只因為不愛開口外加年紀小,總被推脫。
也是他這個做雌父的優柔寡斷,生怕自己擅自求見陛下提要求會惹得厭棄,導致情況更加糟糕,所以瞻前顧後,耽誤了孩子。
“你想去嗎?”出于謹慎考慮,還是得過問以賽亞的意見,穆恩其實拿這個倔驢似的雌崽沒辦法,也不能強逼着他去學習。
以賽亞聽見來報信的侍蟲提及“塞缪爾主教攜安其羅來訪”,眸子動了動,沉默着點了點頭。
半個小時後,他坐在一間小書房裏。
面前是風采依舊的塞缪爾主教,今日鄭重穿上了屬于主教的金紅色長袍,手裏抱着本厚厚的書籍。
安其羅還是那副輕松快活的模樣,面色白皙但泛着健康的紅暈,看來已經痊愈。
他披着助祭的白袍式樣,簡潔乾淨,頭發用一根素色緞帶紮着,垂到肩胛骨往下幾寸的位置。
見到以賽亞,他笑得眉眼彎彎,不懷好意道:“殿下,學習聖歌時可不能不張嘴哦~”
“不得無禮。”塞缪爾沉着面色不輕不重地叱了一句,安其羅只能不情不願地為自己犯上行徑道歉:“希望仁慈的殿下原諒我的冒犯。”
以賽亞搖搖頭表示無礙,垂下眼眸。
而頭一次看見安其羅的巴伯爾已然呆滞住,瞬間在自己未來的雌侍名單上為眼前這個出塵清麗的雌蟲留出了位置。
某種程度上,也算和他的雄父一脈相承。
“好了,殿下們,接下來由我,一個淺薄的信徒稍稍為你們增進一些對我主的了解。”
塞缪爾将手中那本保存極好的典籍翻開:“先從這個世界的誕生說起……”
他的嗓音溫潤似清泉流瀉,但孩童無法理解這種韻律美,才聽了幾句,克洛依就嚷嚷起來:“主教,我不能在這間封閉的房間裏學習,天啊!瞌睡蟲已經鑽進了我的腦子,救救我!”
塞缪爾面色不改,只是搖搖頭,朝安其羅投去隐秘的一瞥。
後者心虛地輕咳一聲。因為他在雌父的親自教導中,也總有這樣層出不窮的厭學理由。
“那麽,二皇子、四皇子殿下,是願意一起移步花園呢?那邊的風光很美,也有助于我們感受、贊美這個由蟲神締造的世界。”塞缪爾不是那種不通情理的老學究,對于蟲崽們總是耐心十足。
巴伯爾挺起胸膛:“閣下,請諒解我這弟弟的懶怠,他并非對神不敬,只是年紀尚小貪玩了些。您的提議好極了,我沒有意見。”
克洛依分明只小他兩歲,且因為貪吃嗜睡,身姿圓潤,看着倒像是哥哥。
一旁的安其羅挑挑眉頭,做了個“拉踩可恥”的口型。
以賽亞注意到了,但從中解讀不出什麽,只能壓下心中的煩躁,默默跟上衆蟲的步伐。
到東北角的花園需要走過一段長廊,那裏擺滿了當世大家的雕像、畫作。耀眼的日光透過頂層的玻璃材質的天窗,照在那些形态各異的藝術瑰寶之上。
塞缪爾走在最前,身姿筆挺,步履從容優雅,無怪乎所有信仰者對其推崇備至。
緊随其後的是安其羅,他的樣貌生得與雌父何其相似,但骨子裏總有股輕率的氣質,那雙眼眸裏沒有沉靜虔誠,掃過那些藝術品時只有最本真的好奇。
而他的步伐一開始還在模仿塞缪爾的節奏,很快就變了形。
走着走着,他忽然輕輕躍起,與此同時雙臂向前揮動一下,像是憑空抛出去什麽東西,像是完成了一個神秘儀式,落地時連自己都怔愣住幾秒。
那一瞬間,以賽亞對這個雌蟲的好奇心達到了頂峰。
安其羅詭異的行徑,自成一派的言語方式,以及他身上閃耀的,與衆不同的靈魂明度,令這位冷漠的皇子按捺不住探究的想法。
以賽亞快走幾步,扯住雌蟲的兜帽,緩緩開口:“剛剛那個……是什麽意思?”
作者有話說:
四皇子打破高冷蟲設,竟是因為刻在直男dna裏的神秘小代碼。
安琪羅:這我要咋個解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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