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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替身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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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替身出場

“我這邊就盡量拖時間吧, ”安其羅撓撓下巴,“假設我在巴伯爾面前摳腳,他會因此放棄婚約嗎?”

以賽亞:“……”

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 似乎……也不是太難接受?

“我會先嘗試一些方法,您在這邊等消息, 最好不要沖動行事。”

年輕的四皇子尚未将蟲心看透, 以為只要抹消皇兄的好感, 就能阻止一切。

安其羅打了個哈欠,屬于現代人的懶癌又犯了,滿腦子想着得過且過:“還成, 在這邊吃穿用度都是皇妃一檔的,不吃虧。你有這份心做大哥的已經很感動了, 別為了這事得罪了王儲, 這也對你的未來不利。”

“好。”

以賽亞清楚安其羅指的是什麽。除卻完全失寵或犯下重大過錯的因素,每位皇子在成蟲日都會被授予爵位,爵位高低全憑蟲帝自由裁定。

“我先走了,晚安。”以賽亞微微俯身行了一個告別禮。

安其羅微微仰頭看着小弟的臉, 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高已經被趕超。難不成皇室的基因很強大麽?怎麽同樣作為雌蟲能長這麽高, 這讓他這個做大哥的情何以堪?

在頭腦沒反應過來前, 他的右手已經條件反射般遞了出去,以成全這個禮節。

以賽亞也神情自若地低下頭,接過來在那白皙微涼的手背上吻了吻,以示臣服。

他沒有再去看安其羅略顯錯愕的神情,轉身翻窗而躍,底下等待多時的雌父拉了他一把,兩蟲掩藏在修剪得當的灌木叢中等待遠處的守衛換班。

“你們的感情還真是真摯啊。其實任由他嫁給巴伯爾,才有更多相見的機會吧?”穿着便衣的穆恩一邊感慨, 一邊順手薅了片綠葉在手心揉皺,再順着折痕一點點撕碎。

以賽亞靜心凝神,掃了眼斜上方的圓月,輕聲回應:“他不願意,所以我得阻止。”

“若是他改主意了呢?看吧,他曾經是個生活清苦的神明仆蟲,根據神谕,只有壓制物欲的同時盡量繁衍擴大族群才能死後升格,回到蟲神懷抱永享極樂。如今他住上了豪宅,吃穿用度都有仆蟲伺候,天長日久,難以脫離安樂窩也是常事,方才相見時,你可曾觀察到他被腐蝕的跡象?”

以賽亞不能坦然地說沒有,但是享受安逸是所有生命的本能,安其羅又不是神,怎能對他如此苛求?那件聖袍不是他自願穿上的,如今亦不是他自願脫下的。

所有蟲都在推着那個雌蟲往前走,從未給過他選擇的權利。

“您信嗎?關于神谕。”以賽亞反問。每一次的禱告,雌父都會虔誠地進行,但在生活中卻并沒有踐行經書中的觀點。

穆恩将手中的碎葉灑落:“我也只是随大流而已,不禱告,似乎也沒有什麽其他能做的了。寶貝,我不是對安其羅有什麽意見,甚至很感激他能與你結下情誼,可是插手他與王儲之間的事,很可能會讓我們提前暴露野心。”

“雌父,您會幫我的。”以賽亞沒有反駁這句話。可他産生野心本身就是為了救出安其羅,如今怎麽可能為了保住所謂的前途舍棄安其羅。

“難道您不想要自由的活着麽?若是生活在‘他們’的陰影下,您只能永遠困在牢籠中。”

像一個永恒的詛咒。

穆恩沉默片刻後說:“我想不明白那麽多事,孩子。在生下你之前,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蟲生目标是什麽。”

“現在呢?”

“還是不知道。”

以賽亞心想也是,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活着的意義,只是想着這個世界應當比他想象中更廣大,還有許多問題沒有搞清楚,不舍得輕易離開罷了。

“其實我待在皇宮裏不快樂,”穆恩又說,“但是,我不能因為一己之私讓孩子喪失做富貴閑蟲的權力吧?只種地可不能讓你穿錦衣華服、吃山珍海味、享仆蟲伺候。”

以賽亞順着雌父的話思索。

關于吃穿用度,他其實并沒有太高要求,衣物能蔽體、食物能果腹即可,至于仆蟲,他們倆都不愛使喚,習慣自己動手。等到成蟲後,蟲帝随便給個低等爵位,他也能帶着雌父到封地生活,只是歷朝歷代,所有的王室直系血親大多一輩子生活在皇宮裏。

“雌父,若是有什麽意外,您就自己離開吧。”

A級雌蟲若是想逃走,很難阻攔得了,除非出動高等軍雌。

穆恩那張憨實的臉瞬間拉得老長:“我能不管自己的雌崽?算了,你想管安其羅就管吧,有什麽是雌父能做的?”

“我想先讓巴伯爾自己放棄婚約。”

“讓他喜歡上別的雌蟲?”

“或許可以,但喜歡和愛不是一回事。”

“對,前者還不足以他違抗皇後的想法。”

“我們需要一個幫手。”

“或許我有個合适的蟲選。”

“雌父,守衛換班了。”

穆恩當機立斷,拎起身形颀長的雌崽往腋下一夾,黑褐色的寬大翅翼伸展開來,無聲地揮動,掠過莊園最外圍的籬笆牆。負責的守衛懶懶散散地交接,立在崗位上不住地開小差,完全沒發現嚣張的闖入者。

這裏距離穆恩名下的平房恰好不遠,他便乾脆帶着雌崽,飛回了那城郊外的小村莊。在漆黑夜色的掩飾下,他沒有引起任何蟲的注意。

以賽亞保持那個直挺挺的姿勢,眸光正好落在身下的土地。宏偉、頂層帶雉堞的多層建築遠去,鋪設好的寬闊大理石路被碎石小徑取代,偶爾閃過幾個低矮的平房。

大約半個小時,穆恩一個急停,降落在大約十幾個平房組成的小村落裏。

“這裏就是你爺爺的住址,将來也是你的遺産。”

以賽亞落了地,借着夜色打量眼前的小屋:整體由黏土築成,屋頂覆蓋一層厚厚的茅草,唯一的窗戶正用木板堵着。推開毫無裝飾的木門,內部只有一個方形的小房間,既是客廳、廚房,也是卧室。

“整個房子還不如宮裏的單個衣帽間對吧?”穆恩拉着屋內唯一的一張瘸腿木椅坐下,沒有扶手和靠背,坐在上面需要保持平衡,某種程度上幾乎可以看做鍛煉器具。

“嗯。”以賽亞掃了眼牆角的草墊床鋪,坦誠地點點頭。

“我先前跟你說的蟲選,就在這個村裏。他叫米斯蒂,我兒時玩伴的雌子,據說從小就不走正道,現在專門乾一些哄騙貴蟲的活計,曾經漂洋過海,将隔壁國一個大領主騙得傾家蕩産還能全身而退。”

以賽亞:“靠什麽行騙?”

“美色,”穆恩說,“還有洞察蟲心的本事。我偶爾會回村,這裏消息閉塞,其他蟲還以為我仍舊在宮裏做護衛,而他才乾了一大票,躲在這裏避風頭,白日裏都半遮掩着面目自稱染病,某天扯住我攀談,酒後吹噓自己的本事,漏了點消息。”

“刻意的,”以賽亞說,“他應當看出了您的身份不一般,或是有其他的消息渠道。”

穆恩一想,的确有這個可能。

米斯蒂是個精明的年輕雌蟲,自然會想着向上攀,且他若是真有那樣龐大的財物數量,如今正缺一個貴族身份,好改頭換面。

“過幾日我去和他攀談,問題在于我們提供的資金夠不夠打動他。”

作為蟲帝的雌侍與雌子,他們每年都能獲得一筆大額錢財,外加平日裏的賞賜,足夠在外度過餘生了。

“他應該有吹噓的成分,究竟如何得試探過才知曉,”以賽亞倒是比雌父樂觀些,“問題在于他的野心到哪裏,目的達成後還會否為我們所用。”

穆恩頭疼地撓撓腦袋:“哎呀,我還真不懂這個,誰能隔着肚皮猜透蟲心哇?好吧,有些蟲就是能做到,總之,這恐怕得你親自去談 了。我們現在去敲門?”

“不,”以賽亞說,“來不及了,我們得先回宮,再晚些我們擅自出來的事恐怕就會暴露。”

兩蟲又馬不停蹄地趕回宮裏,由于宮廷衛隊的實力略勝一籌,許多成員還是穆恩曾經的同僚,所以等到重新回到寝殿,已經接近黎明時刻。

好在沒被其他蟲發現他們的行跡。

過了幾日,以賽亞趁着蟲帝蟲後攜王儲到城中出席狂歡節,獨自來到那個偏僻的小村落。

米斯蒂一見到他,就拉他進屋裏,卸下了僞裝。

那的确是個漂亮的雌蟲,但其五官漂亮得幾乎稱得上毫無辨識度,只要稍加修飾,就能變成任何想要的風格。

以賽亞對上他那雙金瞳時有一瞬間的恍惚,緊接着,那鉑金色鬈發又令他回過神來,三言兩語說完自己的來意。

一個擅長騙術的雌蟲自然不可能蠢笨,雙方來回交鋒好幾個來回,才總算敲定初步的合作。

“殿下,您也不擔心我攀上二皇子後将您咬出來麽?”一身粗麻布衣依舊難掩姿容的雌蟲彎了彎眉眼。

以賽亞平靜道:“若他知道你是騙子,還有可能傾心相許麽?再者,王儲還只是王儲,不到即位,就沒有裁定權。現在提這些還太早了,米斯蒂,你得先抓住他的心。”

“哎,所以說,和聰明蟲合作就是痛快,不必一直扯皮,”米斯蒂端了杯水來,推到以賽亞面前。

“既然殿下如此坦誠,我也直言了。上次僥幸獲得的成果都被我藏了起來,得等到合适的時機才能取出,因此關于此次行動的所有花銷都得靠您支持,您知道我的底細也不用擔心背叛。”

“殿下,祝我們合作愉快。”

以賽亞掃了眼那邊沿帶毛邊的簡陋木杯,接過飲了一口。

“現在,來聊聊您的皇兄喜歡什麽樣的雌蟲吧?”

“這是你的工作,米斯蒂。”

“真是一點兒捷徑也不讓走,既然他有未婚夫,我便按照那個雌蟲來模仿,總不至于出錯?”

“還不夠。”

“也是,還得取代他,真是個有難度的差事。”

米斯蒂狀若苦惱地敲了敲桌沿,眼裏閃動的卻是躍躍欲試的光芒。

沒有蟲能取代安其羅。以賽亞心想,至少在他這裏,永遠不可能。

作者有話說:

貝希摩斯:666還有我的同行,而且看起來戰績比我還牛。

梅斐斯特:你是數值怪,他是操作帝。

嗯對,這單元的原作要素其實是替身與白月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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