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計劃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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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賽亞回到宮廷, 利用這段時間收買的侍蟲在王儲的耳邊講了個故事。
大意為:一個蟲帝隐瞞身份出游,偶遇一位地方貴族欺淩弱小。他為蟲出頭卻被貴族嘲諷,直到亮明真身, 那嚣張至極的大貴族這才惶惶求饒,最終還是被褫奪爵位。
“真是大快蟲心!”
那侍蟲講故事的本事一流, 将大貴族前倨後恭的形象演繹得活靈活現, 巴伯爾聽得爽快, 又聽到侍蟲說那故事裏的蟲帝又在民間偶遇了數個風格各異、善良淳樸的雌蟲,最後将他們統統納入後宮做雌侍,更是蠢蠢欲動。
隐藏身份到民間游歷一場的想法在剛成年的王儲心間沉浮, 總歸是年紀不大,對懲惡揚善的故事情節充滿向往。更重要的是, 他也想感受到故事裏蟲帝那種君臨天下、身份揭曉後的場面。
就這麽辦。
巴伯爾費勁心機與皇後商讨自己的想法, 尤蘭達以為自己的孩子終于對政事開始感興趣,試圖走到民衆身邊去贏得他們的擁戴,頓時欣慰不已。可當他提出同行時,卻被巴伯爾拒絕了。
“雌父, 我已經長大, 足以獨當一面, 您不必時時跟随。”
巴伯爾這樣說,更多是認為雌父的存在會影響自己的自由,再者皇後出行還有那麽多儀仗隊的蟲跟随,哪裏能瞞得住身份?
尤蘭達也不可能放下宮廷政事,這段時間蟲帝總是身體不适,許多敕令都是由他下達。
“保護你安全的衛兵總得安排一個吧?不許推辭。”
就這樣,王儲殿下帶着一隊喬裝過的衛兵,僞裝成一個商蟲, 坐着六駕馬車招搖過市,開啓自己的冒險之旅。
第一日,他就在大道上遇到了仗勢欺蟲的貴蟲,于是挺身而出,救下被苛責的雌蟲。
巴伯爾昂着腦袋,待到看清那個雌蟲的樣貌,整個蟲像是林間的小鹿被一箭射中,只有臣服求饒的份。
名為米斯蒂的雌蟲少年不卑不亢地向他道謝,即使得知他的皇子身份,漂亮的臉蛋也沒有太多表情,遠不及旁邊誠惶誠恐的求饒的貴蟲反應強烈。
巴伯爾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同齡雌蟲,衣着簡陋難掩姿色,不慕榮利,深聊幾句,更是覺得這個平民雌蟲見識廣博、知書達理,同樣擁有不俗的容貌,卻比安其羅那個空有皮囊、舉止粗野的雌蟲不知高到哪裏去了。
米斯蒂是個專業的騙子,在這個行當裏可謂經驗豐富,三言兩語哄得年輕的皇子找不着北,再毫不猶豫地揮手告別。
等到巴伯爾耐不住派蟲去查他的身份,最後上門拜訪,他這才掏出自己安排好的一家子雇來的演員。
米斯蒂給自己安排了個落魄貴蟲之後的身份,借助四皇子的支持為自己重新打造身份,加上雇來的場地、演員,可謂天衣無縫。
幾次拉扯之後,他才悄悄對巴伯爾說:“您獲得了我的友誼。”
只是友誼哪裏夠呢?
巴伯爾悸動不已,迫不及待地将米斯蒂從那個畸形的家庭中拯救出來,可當他想将這個不幸的雌蟲安排到自己身邊時,卻遇到了阻礙。
控制欲極強的皇後震怒:“你還未完婚,哪裏能與一個平民雌蟲厮混在一起?知不知道我為了将安其羅順利塞給你,費了多少工夫?蠢東西!”
原本安其羅的存在就惹得不少雄蟲觊觎,神殿那邊對接近聖子的存在脫離神殿去嫁給王儲略有不滿,只是礙于根深蒂固的忠君思想沒有發作。尤蘭達可不想自己的雄子被一個鄉下雌蟲掌控,玩弄于股掌之間。
只可惜王儲并不懂這份良苦用心。
巴伯爾甚少見到雌父如此氣憤的模樣,驚懼之餘也升起反抗的心思。
如今雌父代理政事,是不是忘了他的孩子才是下一任的蟲帝,才會如此随意呼喝斥責?等到他幾年後即位,難不成還要事事聽從雌父的意見麽?
父子倆鬧得不歡而散,巴伯爾回到自己的寝殿大發了一通脾氣,再次出宮找到米斯蒂訴說心中苦悶。
“我的雌父太過專制,習慣了發號施令,容不得半點違逆。摯友,我多想與你日夜相伴,只可惜……唉,雌父若是見過你,定會為你高潔的品格打動,而不是如此百般阻撓。”
米斯蒂輕笑着為憋悶的雄蟲寬解:“只要能偶爾見殿下一面就好,我不是那麽不知足的雌蟲。只是您如今覺得我千好萬好,時日久了,感情終将會像添了水的蜂蜜,甜味淡去。哪天覺得寡淡無趣,也就想不起這號蟲了。”
“你怎麽會這樣想?”巴伯爾年輕氣盛,最受不得質疑,“難不成我是個忘性大的蟲崽不成?再別說這種話惹我生氣了。”
“但是皇後說得對,我只是平民雌蟲,照理出現在皇宮門口都得被驅逐,更遑論陪伴在殿下身邊了。”
“真該死!我是說,總會有辦法的,你得相信我。”
“可皇後的懿旨誰敢不聽從?”
“誰敢……對啊!我的摯友,你一定是天才,我已經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你便靜候佳音吧!”
巴伯爾迫不及待告別,上了豪華的六駕馬車離去。
米斯蒂的臉上浮現計謀得逞的笑意,慢悠悠坐下來寫信告知任務進度,等四皇子派蟲來取。
另一邊,蟲帝的寝宮中。
維克托病了好些時日,身體虛弱臉色蒼白,平日裏總要時不時冒出來的獵豔想法如今像被冷水無情撲滅的火苗,不成氣候。
見到巴伯爾前來,他還頗有些意外。
巴伯爾恭恭敬敬地行禮,先是獻上自己親手制的餐食示好,又是溫言軟語地閑談,最後才狀似無意地提到自己新認識了個平民雌蟲。
正所謂聞弦歌知雅意,經驗豐富的維克托一聊起這些,面色似乎都紅潤了些許,強撐着坐起身來。
“你想要讓那個雌蟲出現在宮廷裏,是再容易不過的事,只需給他一個貴蟲雌君的名頭,再邀他到宮中來,正是名正言順。且……”蟲帝暧昧地笑道:“我兒,這樣正能體會到找情蟲的刺激。”
“這怎麽可以?”巴伯爾有些不滿,“如今安其羅已被預訂成我的雌君,我想要米斯蒂成為我的雌侍,難道也不行?若是讓他成為別蟲的雌君,以後還怎麽天長日久地在一起。”
“你還年輕,自然會覺得喜愛的雌蟲獨一無二,等到幾年後你正式結婚,早就膩煩他了。”
維克托看了眼巴伯爾的臉色,又改口道:“難得見你如此上心,只怕是不讓你得手反倒讓你念念不忘。既如此,我可以破例封他做個名譽上的子爵,不能再高了,再者,你還得去過問皇後的意見。”
也就是病中,蟲帝才發現自己的話語權比起從前大大降低,皇後獻殷勤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他裹在柔軟的被褥裏,身邊不缺侍蟲看顧,卻覺得冷意滲透進了骨髓。
既如此,他得想方設法和自己的蟲崽聯系聯系父子感情才行,免得晚景凄涼。至于那個高傲的皇後,能讓他與巴伯爾離心離德才再好不過。
巴伯爾不情不願地應了,雖然以雌蟲之身擁有爵位這種情況稱得上稀奇,但子爵這個位置多少與米斯蒂不太相配。
他自覺受了天大委屈,将這個方案提到雌父面前,又是惹得一陣埋怨。
“我盡心盡力培養你,不是要你将心思都花在雌蟲身上的,明白麽?”尤蘭達起得頭疼,扶住額角,“再鬧下去,只怕是不少重臣都要聽說你的荒唐事了!”
巴伯爾神經一緊,卻還是有些不以為然:那些雄蟲自己沒一個乾淨的,成天尋歡作樂,互換雌君淫-玩都稱不上稀奇事,他只是遇到了真心喜歡的雌蟲,哪裏稱得上醜聞。
“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尤蘭達氣惱道,“但是,你要答應雌父,在安其羅嫁給你之前,不許标記那個雌蟲,搞出蟲蛋來。”
皇室成員裏出現非婚生子可是醜聞一樁,皇後絕不容許這種情況出現。
“只有安其羅成為你的雌君之後,你才能考慮納雌侍的事,巴伯爾,你應當知道雌父現在不是在開玩笑。”
王儲低眉順眼地應下,其實他根本還沒考慮到那一層,聽見雌父遽然提及這種事,不由心馳神往。可他也清楚,要想未來的帝位坐得穩固,他暫且還得看雌父的臉色行事。
就算他再喜歡米斯蒂,也不能做任何有可能影響即位的事。
于是,一個月內,米斯蒂就進出皇宮暢通無阻,成為了安插在王儲身邊的棋子。
操控一個心智不算成熟的雄蟲不算難,主要是有個時不時找茬的皇後在,他只需擺出隐忍大度的模樣,就能惹得巴伯爾憐惜。
另一邊,以賽亞也在暗中開始接觸幾位大臣,培植屬于自己的勢力。
這并非一朝一夕之功,再者說,群臣大可擁護名正言順的王儲,不必自找麻煩,只有少部分欲壑難填的貴蟲猶豫要不要铤而走險拼一把,好向上再走一走。
米斯蒂那邊的進展一切順利,就連向來愛避着蟲走的以賽亞也常常在宮內看見他們相伴同行的親密身影。
應該是愛上了吧?
也不知什麽時候能解除婚約。
以賽亞上次去見安其羅時,那雌蟲已經被折磨得面色麻木,見他來訪,也只扯出一個完美的笑意:“去他爹的禮儀課,去他爹的語言藝術。”
還有力氣罵髒話,真是活力不減。
以賽亞轉述了自己的行動,安其羅也滿懷希望:“這是好事啊!要是熊孩子自己有了意中蟲主動解除婚約,我就能解放了,雌父那邊也不用擔憂。”
可是,幾個月過去了,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米斯蒂将王儲的心牢牢掌控在手心,只有那個婚約堅如磐石。
眼見婚期一天天臨近,以賽亞和安其羅都感到焦慮不安。
作者有話說:
以賽亞:(純愛戰士疑惑中)他怎麽可以愛着一個又心安理得地娶另一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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