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不行就別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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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洛蒂涅內城約30公裏, 有一個近兩年興起的小村莊,百來位雌蟲居住在連片的茅草屋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唯一異常的點, 他們全都是雌蟲,而每當有外來者路過, 都會引起額外的警惕關注。
村莊背靠連綿的群山, 在高聳的林地掩藏下, 豢養着一支私兵。
再走10公裏,就是四皇子的私産——皮埃西莊園,事實上, 皇子本蟲居住在皇宮,這裏真正的主蟲是提供了大量資金支持的亞西伯恩公爵。
以賽亞接到公爵的密信一路疾馳而歸, 近日來兼任門房的喬舒亞迎上來, 低聲道:“安其羅閣下已被公爵閣下派蟲救出,正在卧房裏,情況……不太好。”
他來不及聽心腹彙報更詳細的情況,幾步飛奔至樓上, 推開房門的同時, 一股潮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哇……你總算、回來了, 巴伯爾他根本……不做蟲!”
時下天氣寒涼,屋內卻未生炭盆,以賽亞正疑惑為何喬舒亞為何會犯這種錯誤,就被渾身熱汗的安其羅撲了個滿懷。
雌蟲只穿了件單薄的裏衣,裸-露在外的皮膚泛着不正常的紅,眼含淚光,嗚嗚咽咽地拽着他的衣袖哭訴不停。
“你不知道我這回真是……遭老罪了……”
以賽亞攙扶起他的身體,帶回床榻上, 拾起薄毯将他裹緊,這才應聲道:“等等再說,你的體溫不對,喬舒亞沒給你找雄蟲來麽?”
這些年安其羅的年紀見長,身體也愈發渴求信息素,巴伯爾自不必說有多吝啬,即使他某日興致來了願意調調情,也會被雌蟲那蔑視的态度氣跑。
因此,每當休眠症發作,都是以賽亞派蟲去找合适的雄蟲回來釋放信息素緩解。一開始,他還覺得難以忍受,甚至忌恨那些雄蟲,次數多了,也就變得麻木,只是每一次他都要在場,自虐般看着安其羅掙紮痛苦,扭動身軀,最後在信息素的作用下得以平複。
“不,好不容易見到你,讓我先、先和你說說話吧。”
安其羅熱得頭腦發暈,已經扯掉了大半衣物,還是渾身發燙。
自從巴伯爾悄悄治好隐疾,就成天在他面前炫耀,最過分的是,他還要在與米斯蒂媾和時特意将他喊來旁觀以此羞辱。
“你說,他是不是有特殊癖好!簡直有病!”看兩個男人外表的家夥糾纏在一起,安其羅的眼睛都要瞎了,偏偏那外溢的信息素又會催發他的生理反應,更是被折磨得精神恍惚,性取向都在搖搖欲墜。
偏偏事後自給自足的時候,腦海裏浮現的……居然是以賽亞的那張冷臉,更恐怖了。
“我這些年辛辛苦苦督促他勵精圖治,那個蠢貨,腦子空空,還自視甚高……簡直大不孝!一朝得勢就把他兢兢業業的老父親抛下,哇……把我關在弗農聖宮裏,飯都不給吃飽!”
這都什麽跟什麽?以賽亞聽着他颠三倒四的抱怨,一臉迷茫,只知道這是在發洩對巴伯爾的指責。
……不奇怪,原劇情裏,巴伯爾就是這樣辱沒雌君,偏愛雌侍,最後卻遭到了背叛才追悔莫及,原來那個唠唠叨叨脾氣暴躁的雌君才是真的為他好。
以賽亞唯一沒想到的就是安其羅居然自比的是王儲的雌父。
很愛擡高自己的輩分。
還是說,他想要蟲崽了呢?
以賽亞保住他熱乎乎的身體,毫不嫌棄地緊貼那濕黏黏的皮膚。安其羅坐在他身上,光潔白皙的腿岔開,雙手則緊緊攀附着他的臂膀,像只剛出世的無助雛鳥。
若是完全清醒狀态下的安其羅,絕不會做出這種示弱的姿态。
以賽亞伸出手,面無表情地展示給雌蟲看:“真的不需要雄蟲?”
安其羅埋在他的胸口,出口的聲音沉悶:“不要,你……你幫我吧。”
說這話時,他耳根發熱,似乎因為這種邀請感到羞恥,但真正說出口後,又有種解脫的釋然。
他現在……已經不是巴伯爾的雌君了,也不必背負什麽皇太子妃的名頭,憋憋屈屈這麽多年,任性一回怎麽了?大不了被狂信徒們架在火上當作異端燒死。
他家小弟有翅膀,能帶他逃跑,這就是底氣。
以賽亞沉默了很久,久到安其羅破罐破摔後感到一絲羞惱,猛地擡起頭來:“行不行給個準話啊!我比你年紀大,算我不要臉還不成嗎?還是說你和巴伯爾一樣有隐疾?”
“沒有。”
以賽亞終于回過神,意識到安其羅話中的含義,難以置信地反問:“您完全知曉自己在說什麽?如果只是需要纾解,我當然樂意幫忙,只是……”
“閉嘴,”安其羅不耐煩地捧住他的臉,對着那雙墨翠似的眼眸,猶豫幾下還是狠不下心來,“你,你來主動吧。”
懷揣着直男最後的倔強,他緊閉雙眼,淡色的長睫顫得像蝴蝶振翅,任誰都能看出他動搖不已的心境。
這波不虧,這波血賺……他在心裏碎碎念着洗腦自己,直到一道溫熱的呼吸貼近,心髒跟着懸到嗓子眼。
要來了嗎?
安其羅不自覺喉結滾動,咬了下唇,很快又松開,無措地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噘嘴迎合,然後面頰一熱,某個溫軟的東西一觸即分。
安其羅錯愕地睜開眼,只見以賽亞罕見地露出一個單純的笑,語調柔柔:“安其羅哥哥,我好高興。”
一口老血哽在了喉嚨口,有那麽一瞬間,安其羅很想開嗓唱一首《友誼地久天長》。
“我搞錯了?你不喜歡我?”
“喜歡。”
“那你這是啥意思?柏拉圖?”
“誰?”
“哦,就是單純精神世界的交流不涉及性……算了,不明不白的也不是個事兒,我攤開說明白吧。”
第一次休眠症發作時他就知道以賽亞生出了不軌之心,兩蟲心照不宣地依舊按原來的相處模式繼續發展。随着時間推移,他開始意識到自己越來越離不開這個小弟。
直到某一次将以賽亞當作性幻想的對象時,他知道自己完犢子了。
托現代網絡的福,他曾誤入過男同文學的領域,大意知曉那邊也流行霸總強制愛這一套。
身為直男拉不下這個臉,他原想着自己趁着發病投懷送抱一下,以賽亞那邊就能歡天喜地地應承下來,最後順理成章達成HE,他也不用太丢面子。
但以賽亞不知是配得感太低還是太過敬重他這個大哥,始終沒有太過越界的行為,哪怕那份在乎和偏愛誰都看得出來,就連巴伯爾都是等他出征離開皇宮,才敢對雌君下手。
“我現在不是巴伯爾的雌君了,你應該叫我……?”安其羅循循善誘。
“……大哥?”
“不是這個!”
安其羅抓狂道:“你就沒有身為雌蟲的掠奪本能嗎?占有欲呢?狠狠強制你喜歡的蟲,很難麽?”
“我明白了。”以賽亞點點頭,“所以,您也愛我,對麽?”
“說愛什麽的也太……”安其羅覺得肉麻,打了個激靈,最後別別扭扭地回應,“但我的确……算了,以後你就是哥的蟲了,哥會罩着你的。”
“我一直在等您表露心跡。”以賽亞笑了笑,貼着安其羅的臉蛋蹭了蹭,試圖将自己的喜悅傳遞過去。
“好哇!你果然是故意裝傻,原來還是個腹黑,以前怎麽沒發現還有這個屬性……”
“什麽意思?”
“哎,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吧?聊半天,我都沒興致了,瞧你乾的好事!”
“抱歉,我該怎麽做?”
安其羅眯起眼,感受着身體內部每個細胞都在傳遞着的渴求。
雌蟲的生理本能渴求一場真正的結合,施舍一點信息素卻不标記的行徑仿若揚湯止沸。
“來吧,我長了嘴,被弄疼了自然會叫喚,你怕什麽?”
以賽亞根本沒料到這次重逢會發展到如今的地步,但甜美的蛋糕已經跳到了他的餐盤裏催促他進食,沒有推拒的理由。
他了解安其羅,對方原本對雌蟲雄蟲都不感興趣,若是第一次親密給他留下了壞印象,只怕以後都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
再慎重也不為過。
這樣想着,他彎下腰,垂眸吻上安其羅的唇。明明在心裏規劃得很好,應該先用最輕柔舒緩的動作松懈對方的防備心,然後輔之以唇舌,一點點吻遍肌膚,指尖流連調動起情-欲,再到最後水乳交融。
但只是最簡單的一個親吻,兩片唇貼在一起,以賽亞沒撐過三秒就被這過分的親昵,噴湧而出的幸福感淹沒,不得不退開緩一緩氣,免得窒息。
“你這……我……哎呦,這真是……嗐!”
安其羅原以為終于要步入正題,誰知又是一次半途而廢,無奈地嘆息道:“再不快點,長江水都要流乾了。”
“……”
以賽亞再不敢拖延,老老實實地替他脫掉僅剩的裏衣。
這會兒天還亮着,明亮的光從窗外打進來,安其羅雖然破罐破摔到這種程度,也還是要臉的,輕輕踢了小弟的腹肌一腳:“把帷帳拉上。”
以賽亞照辦了,床榻內部瞬間黯淡下來,但還能看清彼此的面容。
他知道的,安其羅一直很漂亮。容貌嬌豔、身姿纖弱,這樣的風格其實更讨雌蟲喜歡。
“能乾就乾,再動不動半路熄火要你好看!”
被那直白渴求、侵略感滿滿的眼神一寸寸掃過,安其羅下意識覺得拳頭硬了,可面龐發燙,不可遏制地感到心動。為了掩飾這種對強勢者的臣服,只能色厲內荏,擺出以往的大哥派頭。
不對不對,這是他溫和無害的小弟,不必膽戰心驚。
“快點兒……”他又催了一句。
“是。”以賽亞終于應聲,擡手握住安其羅那纖細的足踝,往自己身前一拽。
作者有話說:
安其羅:知道直男是什麽意思嗎?
以賽亞:嗯?
安其羅:直接和男的相愛!
以賽亞:
我用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繞彎子的、最戳痛點的話告訴你們……我卡che了。嘿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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