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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這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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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這不對吧?

兩個零經驗的雛兒湊在一塊, 可謂災難現場。

一個性急催促,一個游移不定,被壓在底下的那個受不了這份鈍刀子的折磨, 乾脆翻身自己做主。

“常言道,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我總算是明白了…這個道理。”

安其羅喘着粗氣, 憑借上輩子學習到的理論知識追逐身體愉悅, 這招比較費體力,但探索自我的感覺相當新奇,整場結合更像是學術研究。

“我都…唔……給你了, 你還敢擺出這副冰山臉?”

安其羅看着以賽亞只咬牙隐忍一言不發的模樣,有種玷污無知少年的心虛, 為了掩飾這種慌亂, 擡起下巴命令:“你也喘起來,叫起來,整點氛圍感。”

“……”

以賽亞的胸肌被雌蟲洩憤似的拍打得“啪啪”作響,也不敢有怨言, 伸出的雙臂按在那把細腰上以作輔助。

帷帳外的光逐漸暗淡, 安其羅終于力竭了, 擡手将黏在臉上的發絲一股腦撩到耳後,即使身子尚且充盈着,也不肯服輸地勾唇挑釁:“看吧,還不是得當大哥的罩着你?”

說完結語,他便打算脫離戰鬥。

以賽亞任由他拖拖沓沓的動作折磨了一個下午,終于比賽要到換主力時刻,哪裏會讓他輕易下場?

他承着安其羅的體重,但憑腰力坐起身, 拿捏住雌蟲脫力的身體,輕聲道:“繼續。”

……

……

以賽亞忽然想起了許多年前安其羅送給他的那個花環。

說是禮物,但本質上算是補償,他一廂情願這樣認為。

安其羅哥哥将第一個花環給了巴伯爾,他心情沉郁,年紀尚小時更不懂得掩飾,所以……看起來大大咧咧、但感知情緒格外敏銳的雌蟲當場許諾了補償。

“看吧,我特意給你搜羅了一圈相當漂亮的顏色。”安其羅遞過來花環,臉上還帶着點促狹的笑意。

等雌蟲離開,以賽亞将頭頂的花環取下,望着其上插滿的粉色花朵出神。

嬌豔至極的粉色,花瓣從中央的水紅過渡到邊緣鮮嫩的粉白,露珠點綴在中央淡色的花蕊上。

以賽亞探過去,嗅到了一縷誘蟲的甜香。

他探出手去,花粉沾染在指腹,幾根蕊絲瑟瑟發抖。再往下探,終于取得了濕潤潤的花蜜。

——的确是甜的,酸甜的滋味,蘊含濃郁的花香。

一株植物綻放花朵,吸引蟲群為其繁衍,因此要将花瓣生得足夠豔麗足夠醒目,外加以馥郁芬芳引誘,清甜的汁水作為獎賞。得了這樣一套招待,蝴蝶、蜜蜂等等自然心甘情願為其奔忙。

真是處心積慮。

以賽亞看着無辜秾麗的花朵,心中遽然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破壞欲。

為何面對美好的事物會想要毀掉?

他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控制不住那股子仿佛來自地獄的沖動。

于是花蕊被搗爛,蕊絲摧折,淡色的花粉撒得到處都是,粉嫩的花瓣被外力擠壓出汁水,一滴滴落在雪白的餐布上,浸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還不夠,他将花朵完全塞進嘴裏,面無表情嚼食,齒間研磨出酸澀的汁液,再涓滴不剩地咽下去,全部吞入腹中。

以賽亞的面前是一整座皇宮的花園,此刻只有他獨自一蟲在此,完成這場“标記”。

将安其羅哥哥贈送的東西全部吃下,這樣一來,就沒有蟲能與他争搶了。

是屬于他的,完完全全。



“我靠,你也不當蟲啊……”安其羅剛蘇醒,一開始還在美滋滋回味餘韻,身體像乾涸多年的枯井被清澈甘美的水液充盈,真可謂心滿意足;可稍一動彈,腰、臀、腿的肌肉都在發出痛苦哀嚎。

“好酸,好疼……”

他翻了個身,差點散架,依稀想起來昨晚一轉攻勢後,自己被當做破布娃娃使用的情況,兩眼一黑昏過去前只記得以賽亞沉凝的面色,和從額邊滑落的汗珠。

真他**的帥啊!都說認真做事的男人最有魅力,果然是真理。

“唉,跟你說話呢,裝什麽高冷?”

以賽亞被踢了一下小腿,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見安其羅臉色一變,按着腰龇牙咧嘴地叫嚷起來:“我的這把老骨頭要被你折騰散架了,你還跟個沒事蟲一樣,不孝啊!”

“抱歉,”以賽亞趕忙将他翻過去按揉,“我不該那樣……”

不孝?

算了,安其羅哥哥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足足按了一個小時,安其羅舒舒坦坦地哼起俏皮的小調,又大喇喇地使喚剛剛上任的伴侶:“餓了,整點吃的來。”

以賽亞為他端來一碗米粥,見他吃得歡暢,又問:“有其他不适麽?我畢竟是雌蟲,沒有信息素,做那種事也解決不了最根本的問題。”

“就這麽着呗,”安其羅換了身乾淨的睡袍,倚着松軟的枕頭打了個哈欠,“大不了還像以前那樣随機抓個雄蟲過來放放氣。我消耗過度得好好休息,你不許打擾。”

說罷,他扯過毛毯将自己裹緊,翻身睡去。

以賽亞眉頭一跳,低聲應了,輕手輕腳關上房門。

他踏在木質的樓梯上,腳步又重又急。從前他只是安其羅哥哥的友蟲,還能閉着眼忍着氣性為他尋來雄蟲安撫,如今他得了垂憐,哪裏還能容忍別蟲插足。

哪怕只是隔着帷帳釋放信息素,他也難以接受。

大廳裏,亞西伯恩已然等候多時,正端坐在桌前,悠閑自在地品茶。

“有事?”

以賽亞坐在他的對面,一旁的喬舒亞适時端上茶水。

“再怎麽說,我也幫殿下将在意的蟲救了出來,您這态度可未免教我寒心,”亞西伯恩向後一靠,雙手抱臂,“我今日來,是想談談交易的事。”

“閣下是遇到了什麽喜事?”以賽亞審視着他的神情,多問了一句。

公爵閣下長年累月都冷着張臉,最多在社交場合禮貌地扯一下嘴角,維持不過兩秒,今日卻是始終維持着那份自如的笑意。

“還是回到正題吧,”亞西伯恩不知被戳中的什麽,面色變得十分古怪,不知是惱怒還是尴尬,“最初我們達成的條件,是我全力助您登上帝位,而您将某個主教交予我處理。”

“的确。”

以賽亞點點頭,“但您也知曉安其羅于我的意義,他的雌父究竟做了什麽令您懷恨在心,事到如今也不必隐瞞了吧?”

“……”

從前一提到這件事,亞西伯恩就會僵着面色轉移話題,今日倒是松動了态度,沉默了半晌,終于開口:“這得從很久之前說起。”

以賽亞點點頭,使了個眼色,喬舒亞帶着所有侍蟲快速退離。

“我曾是奧爾頓的獨子,名正言順的繼承蟲,可他卻在二十多年前從王都帶回來一個私生子,萬分愛護。”

亞西伯恩冷笑道:“至那時起,他冷淡了我的雌父,滿心滿眼都是他在洛蒂涅的相好,還鬼迷心竅地想将爵位傳給那個孽種。”

“可惜,那家夥的命不好,最終早夭。可那個老東西認為是雌父有心加害,鬧着要廢雌君,剩下的時間,終日飲酒作樂,嘴裏喃喃念着一個名字——塞缪爾。”

亞西伯恩說到這裏,磨了磨牙,“幾年前我抵達王都,在大教堂看到那個雌蟲的第一眼就知道……是他,和那個雜種長得像極了,真是妖物啊……這把年紀了長得還是那麽漂亮,他的雌子同樣如此,這不把您這個雌蟲都迷得神魂颠倒麽?”

也就是他還有點用,否則用這樣輕蔑的語氣調侃,以賽亞總得給他點顏色瞧瞧。

“那麽,您弄清楚緣由了麽?”他問。

“哈?”亞西伯恩道,“誰都知道這定然是塞缪爾刻意引誘,必然的,他生下那麽多的蟲,怎麽可能清清白白?”

“不過無妨,我已經取得了他應得的代價。”年輕的雄蟲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什麽,“怪不得,那麽多貴雄會為他着迷。”

以賽亞眉頭緊鎖。

如今皇家衛隊盡在他手,一切離不開穆恩的運作。在離開洛蒂涅去往前線之際,他還特意讓雌父派蟲順帶看護好塞缪爾主教。

如果亞西伯恩私自動手,那邊早該傳來信息才是,難道……

“你做了什麽?”

“何必擺出這副要殺蟲的表情呢,殿下?”亞西伯恩笑了笑,語調變得意味深長,“我只是與塞缪爾主教也做了個交易——他想要雌子平平安安,所以我将安其羅救出來安置在您這裏,皆大歡喜。”

“他付出了什麽?”

亞西伯恩面對質問,只是道:“我只是效仿了雄父的作為,預備讓他誕下一子……如此而已。”

“?”

縱使以賽亞自認能夠輕易看透蟲心,也沒預料到事情會如此展開,亞西伯恩公爵的行為邏輯他完全沒有搞懂。

叛逆如他也只是與雌蟲相戀而已,而眼前這位雄蟲已經……站到了另一個層面。無法用簡單的言語概括。

“這很糟糕,閣下,您脅迫了一位長輩。”

“只是公平的交易,各取所需,”亞西伯恩被一再質疑,惱羞成怒,“總之,塞缪爾明日要見到雌子,勞煩殿下打點停當,我也好交差。”

簡單下完通知,公爵優雅地行完告別禮,匆匆離去。

以賽亞靜坐在桌前,沉思沉思再沉思,怎麽都想不到破局之法。

按照亞西伯恩的說法,塞缪爾主教只怕已經委身于他,出了這麽大的錯漏,要是被安其羅哥哥知曉真相……

一定會很生氣。

算了,大不了明日跟亞西伯恩翻臉,如今手頭的蟲力足夠他帶着雌父和愛侶遠走高飛,見機将塞缪爾也一起帶走就是。

……

到底是誰會這樣報仇?

想不明白。

作者有話說:

亞西伯恩:我只是在報仇。

安其羅:可惡,我要大開殺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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