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誘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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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騙

客棧裏,仁昊焦急地問道:“大夫,他可有生命危險?”

“這個。。。。。。”大夫一邊捋着他的花白胡子,一邊道,“這個說不準,看他醒來的情況。情況好點兒,十天半個月便可下床,情況不好。。。。。。輕則可能會落下後遺症,重則丢了性命。”

“這麽嚴重?”

大夫:“他傷的是心口部位,當然很嚴重了。”

仁昊便無比擔心地看向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那男人。

幽凡送走了大夫,回來後立馬就道:“大師兄,我們着急趕時間,沒辦法一直照顧他,不如請個人來照顧他?”說着,掃向了那男人。

仁昊一直目露憂色看着那男人,片刻後,才道:“一天後我們出發。”

“大師兄,他與我們不過萍水相逢,我們能帶他來找大夫,已經算很有仁義了。”幽凡一臉擔心地看着仁昊,似乎是心裏藏了很多事一樣。

“我知道了。”

幽凡便沒有再說什麽,出去了。

仁昊一直沒有離開,一直坐在床邊守着那男人,直到夜幕降臨。

仁昊本是打算出去一趟,但他才起身,就敏銳地感覺到有一股陰風突兀地吹了進來,還直吹向那床榻,便警惕地拔出自己的佩劍,看了過去。

床榻上的人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仁昊手中的佩劍握得更緊,就在他準備用他的佩劍把床幔挑開,看向更裏面時,那股莫名的陰風卻朝他的罩面吹來,他二話沒說,立馬就用他的佩劍刺去,但那股陰風卻陡然變成一團黑霧不見了。

仁昊更加地警惕,他緊握手中的佩劍,徐徐朝四周望去。他才把身體轉到身後,那團黑霧就憑空出現把那床上的男人給卷了起來。

仁昊似乎是感應了過來,立馬就用他的佩劍刺去,卻見那男人已被黑霧卷到了窗戶邊,急得大喝一聲:“放下他!”就緊忙追了過去。

那黑霧見狀,不由仁昊追向他,就連忙把那男人扔給他,自己逃跑了。

仁昊沒有半分猶豫,在黑霧把那男人扔向他的瞬間,就丢掉自己手中的佩劍,接住了那男人。

那男人被一扔,似乎是感覺到了,痛苦地皺着眉頭,徐徐把眼簾挑開了一條縫。

仁昊立馬開口問:“你還好嗎?”

那男人先是一怔,随後驚喜,然後嘶啞着聲音,輕輕地道了句:“謝,謝謝你。”

“沒事了,不要擔心。”仁昊說完似乎覺得這樣還不足以表達他的關心,還朝那男人又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

那那人一見他朝他笑,眼神就無法抑制地呆住了,像是被什麽美好的東西震驚了一樣,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回過神,沖着仁昊甜甜一笑:“你笑起來,真好看!”

仁昊一聽,臉就不由地紅了,視線也開始躲閃,不敢看向那男人。

那男人笑得更開懷了,滿眼的精光,要不是他臉色還慘白,真要讓人以為他其實根本就沒有受傷。

仁昊垂着眼簾,把那男人重新小心翼翼抱回了床上。

“公,公子,咳咳咳,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救我,我就。。。。。。咳咳咳。。。。。。咳咳咳。。。。。。”那男人掙紮着向仁昊又一次表達他的謝意。

仁昊可從來沒有覺察到他的心會這般柔軟,他的小師妹每每哀求他的時候,他都沒有像現在這麽心慌,不忍過。

仁昊沒有過多去想他為何會對一個只見過兩面的人生出這般憐惜的情緒來,他只是一聽到他很難受地說話,就不忍道:“莫要說了,身體重要。”還貼心地幫他把被角掖了掖。

“謝謝公子。”那男人的笑容很虛弱,但卻非常好看,就像總是有一股很吸引人的力量一樣,吸引着他不停地去看,去看。

仁昊真的是無法直視他這般美好又純潔的笑容,垂下眼簾,剛想說讓他好好休息時,幽凡的聲音卻在門外突然響了起來:“大師兄,剛才發生什麽事了嗎?”

仁昊便落荒而逃出去了。

幾乎是瞬間的,仁昊才關上門,那男人就像個正常人一樣坐了起來。

“君上,您的傷?”這時,那黑影也憑空出現了。

“怎麽樣?本君演得還像那麽回事吧?”那男子笑得更加妩媚,活脫脫一個勾人的妖精模樣。

“君上,想要試試他,還有其他手段,為何一定要。。。。。。”

“那多沒意思啊?打打殺殺,直來直往,本君已經膩了!”那男人懶洋洋地靠在床邊,慢條斯理地撫弄着他的發絲。

“君上您喜歡便好。”那黑影又道,“君上,以皓月宮為首的仙門,全都盤踞在葫蘆村,想來,魔君定然會在那裏現世。”

那男人不禁“噗嗤”一聲冷笑:“好大的笑話,這可真是本君百年來,哦不對,千年來聽到的最大的笑話!現世?他們對塗煙了解嗎?能找到他那縷魂魄的寄主嗎?”

“君上,如今想找到魔君寄主的人并不少,他們定然有法子能找到魔君的寄主。”

“阿辭,你是頭一天跟在我身邊嗎?塗煙什麽性子,你應該也知道吧?”那男人一邊把玩着他垂在胸前的發絲,一邊不屑道。

“是,君上,是我杞人憂天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沒有我的召喚,不可冒然現身,知道了嗎?”

“是,君上。”

幽凡把仁昊一直強拉到一邊的角落,才壓低聲音道:“大師兄,你到底打算怎麽安頓這個男人?”

見仁昊不太想說,立馬皺着眉頭,一臉憂愁又道:“大師兄,門下弟子都已開始議論,倘若被師傅知道,那就完了!”

“他不過一個普通人,又受了這麽重的傷,我們怎可丢下他不管?”

“問題是。。。。。。大師兄,他長得。。。。。。實在不像個普通人!”幽凡欲言又止。

仁昊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但卻在短暫地思考過後,道:“此事若是師傅問起,我自會回答,若是師傅責怪,也全是我一人之責。”

“大師兄!!我是這意思嗎?您想想看,那個正經男人會穿那麽妖豔的顏色?還長得那麽。。。。。。他只身一人在荒郊野外,這本就不正常!”

“我已經探查過了,他沒有問題。”

“大師兄!!聽我一句勸,莫要被人騙了!!”

“他并不是騙子,他那麽弱小,可憐,我們不應該這麽揣測他!”

幽凡覺得仁昊已被迷了心智,便在憤怒得不能再憤怒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道:“大師兄您既然這麽說了,那我也不好說什麽,這樣,讓我先去問問他的身世,這樣以後也好做安排。”

仁昊看着幽凡想了會兒,點了點頭。

幽凡一得到仁昊的同意,就邁着大步來到了那男人的房間。

那男人已又一臉虛弱,病重地躺在了床上。

幽凡沒有客氣,直接問:“你到底是誰?為何要纏上我大師兄??”

那男人早已洞察是他,聞聲,猛烈地咳嗽了起來,越咳嗽越厲害,聽得人不由皺緊眉頭,擔心了起來。

“你躺着說,不用起來。”

“謝,謝謝。”那男人又乖乖躺好,然後一邊吸着粗氣,一邊斷斷續續道,“我叫金源,金子的金,源頭的源。我并沒有要纏着誰,實在是我這人運氣太背,碰上了妖。”

“仔細說來你的家世。”

那男人非常虛弱地“嗯”了一聲,聽得幽凡更加地不忍,但他還是強忍住同情之心,聽他繼續道。

“我家是米商,不幸去年家道中落,我來此是尋親戚來了,但不想,半路上遇到打劫的,把我的家産全都掠去,又殺了我的随從,之後逃命,我又遇到妖,九死一生,被你們所救。”

“你親戚呢?家在何處?我們把你送過去!”

“我去找過了,沒找到人,聽街坊鄰居說,早一個月舉家搬走了,至于去了何處,無人知曉。”那男子非常落寞地說道,随後苦笑一聲,很可憐又道,“家道中落,如今是個窮鬼,誰見了不繞道走?”

幽凡望着他躺着的床榻,沉思了一會兒,又要再問,但這時,他卻突然止不住地劇烈地咳嗽起來,那聲音聽得像是要把肺磕出來一樣,聽得人很是擔心。

就在幽凡準備開口關心他時,仁昊一把推開門,焦急地走了進來。

他連幽凡看都沒有看一眼,就徑直走過去,坐在了床邊:“你怎麽樣了?哪裏疼嗎?”

幽凡一下子聽愣了,他自六歲起就與仁昊生活在一起,如今他十六歲了,十年間,他還從未曾聽過仁昊用這樣溫柔的聲音說過話,那怕是對他們嬌貴的小師妹,他也從來沒有流露出這般的憐惜和呵護來,不禁更加困惑,不安地看起他的大師兄仁昊來。

“沒,沒事,咳咳咳。。。。。。”男人虛弱到像是只剩了一口氣一樣。

仁昊一聽,趕忙像是哄小孩兒一樣,哄道:“聽話,莫要說了,好好閉上眼睛休息。”

幽凡實在是聽不下去,什麽話都沒有說,憂愁地離開了。

“我已,咳咳,吃了藥,咳咳,感覺好,好多了。”那男人說着,掙紮着要坐起來,仁昊一見,連忙用雙手按着他的肩膀想把他按得躺下去,但卻在指尖碰到他的肩膀時,愣住了。

那男人一覽無遺地看到了他的神情變化,眸色更加幽深,明亮。

“公子,您怎麽了?”那男人不解地問道。

“你怎麽這麽瘦?”

男人不禁苦笑:“一路上逃命,颠簸,有一頓沒一頓的,瘦也很正常,公子莫要擔心。”

仁昊怎能不擔心,他已經開始自責,想着他怎麽不能早一點兒遇到他呢?這樣,他就不會遇到這麽困苦和危險了。

那男人精準地捕捉到了他眼裏的憐惜,心疼之情,于是可憐巴巴又道:“我家道中落,以後流浪在外,這已不算什麽了。”

仁昊萬分憐惜地看向了他,不巧與他可憐巴巴的視線相對,于是毫不猶豫,鄭重道:“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一點兒傷害。”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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