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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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綿

“真的嗎?你沒有騙我吧?”那男人非常激動道,但随後又暗傷道,“這怎麽可能呢?你我萍水相逢,你沒有理由對我這麽好!”垂着眼簾,看着像個受了委屈的小狗一樣。

仁昊一見他這般,心就止不住發軟,連忙握緊了他的雙手:“我沒有騙你!我也不會騙你!”

那男人才猶豫着,緩緩擡起了他的頭顱,讓人看到了他蓄滿眼淚的一雙含情眸子。

他雖然還未開口,但仁昊已又動情地緊緊抱住了他,還用他的光滑的下巴在他的頭頂不停地輕輕地婆娑:“放心好了,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我也絕對不允許別人欺負你!”

那男人下巴擱在仁昊的脖頸窩,萬分感激地道:“謝謝你。”但臉上卻是精光乍現的算計。

仁昊對這男人的态度已引起的衆人的懷疑,幽凡聽不下其他弟子對他的議論,又一次找上了他。

“大師兄!你能聽我一句勸嗎?不能帶他走!他與我們不同路,不是一路人!!”

“莫要再說了幽凡,我一定會帶他走,等事情結束後,我就帶他回皓月宮,請師傅收他為弟子。”

“這怎麽可能?師傅從來不收外門弟子!再說了,就他這一身妖孽樣,你說師傅他怎麽可能會收他為弟子?大師兄!莫要因他毀了自己!!”

“幽凡,你的顧慮和擔心我清楚,謝謝你,但是對于他,我一定不會丢下他不管。他已經舉目無親,我再丢下他,他豈不是要尋死?我做不到這般冷血無情。”

“大師兄!!!你到底是覺得他可憐,還是覺得他會勾引人?!!”幽凡憤怒地喊道。

仁昊聽後,神色一下子嚴肅,他非常嚴厲地道:“幽凡,你可以不喜歡他,但絕對不可以侮辱他!”

幽凡一下子氣急而笑:“是,是我不對,是他好!他一個只與大師兄你見過兩面的人,就比我這個和你生活了十來年的師弟還親近!!”說罷,怒不可遏地跑遠了。

仁昊眼見他跑遠,無奈地直嘆氣。

雖然幽凡這般說了,但是仁昊還是堅持己見帶着那男人離開了,而且還為那男人雇了輛馬車,也因此,他們不能走人煙稀少的小道,只能走人多的大道。

走大道,又如此興師動衆,自然不能白天走,只能晚上走,所以他們走得極其地緩慢。

這在幽凡看來,是仁昊故意在拖延時間,為了好好照顧那男人的身體,便只生氣,并不說什麽,但是同行的門下弟子就不這麽認為了,他們一有空就開始議論紛紛,說動說西。

起初,幽凡阻止他們他們還能聽,到後來,幽凡再阻止他們,他們就不聽了。他們不僅不聽,而且還随意取笑,譏諷。

幽凡不願意他們這般看待他的大師兄,但又無能為力,便把所有的煩躁,怒火,全都傾注在了那男人的身上,但縱然如此,有仁昊在,他也并沒有把那男人怎樣。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着,然後在某天的傍晚,天突然下起了大雨。

下大雨的時候,他們正在路上行走,如此,便只能随意找個避雨的地方躲雨,以望這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幽凡靜立在馬車旁,一臉憂愁地盯着仁昊的後腦勺看。

他還沒有盯上多久,那馬車裏的男人就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而且越咳越厲害,像是要把肺咳出來了一樣,仁昊便毫不猶豫就要上馬車。

“大師兄!”幽凡見狀,立馬拉住了他,“不可!”

仁昊遲疑了起來,但那馬車裏的男人又劇烈地咳嗽了起來,而且這次聽着,像是咳得一口氣都要上不來了一樣,仁昊便沒有絲毫地猶豫,掙脫開幽凡,跳上了馬車。

幽凡頓時氣得大腦一片空白,然後低罵了聲,嫌棄地離開了。

那男人在仁昊進去的瞬間就不咳嗽了,也不知道仁昊給他吃了什麽藥,反正衆人不再關注他們,而是談論起了這捉摸不定地天氣。

馬車內很幽暗,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對于傍晚的馬車來說這本就很奇怪,但是仁昊卻沒有一點兒懷疑,反而還非常地擔心那男人。

“你還好嗎?”仁昊找不到那男人,便輕聲喚起,但那男人卻并沒有回應他,而是在過了片刻後,在仁昊要把車簾挑起來時,才突然嘤咛一聲,從仁昊身後緊緊地抱住了仁昊。

仁昊不由一怔,因為那人的胸膛非常地滾燙,他一觸碰到他,他身上的熱流就源源不斷地隔着他的衣服,傳到了他身上。

“莫要這樣,你會生病的。”仁昊反手握住那男人的雙手,擔心地低語。

那男人喉嚨深處噙着笑,蠱惑般輕柔道:“你不冷嗎?”

仁昊的身形就忍不住一僵。

那男人又同樣輕笑着,然後緩緩把他的雙手從仁昊的掌中抽離,然後慢慢移動到仁昊的肩膀,然後開始把仁昊的外衫往外剝。

仁昊感覺到他在乾什麽後,立馬急得握住他的雙手,低呼道:“停下!”但那男人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反而還在慢慢地褪下他的外衫。

仁昊急了,連忙就要轉身制止他,但是他才稍微擡起身體,就被那男人給立馬按得又坐了下來。

“別動哦,我在幫你脫衣服。你衣服濕透了,穿着會生病。”

“無妨。”仁昊緊緊地揪住他的衣服,不讓那男人再進行下一步。

但那男人卻委屈道:“你衣服濕透了,我挨着你,衣服也會濕透,你忍心嗎?”

仁昊的心就一下子軟得像是一灘水。他才稍微出了點兒神,那男人就已把他的外衫給脫了下來。

“你緊張什麽呢?”那男子鼻中帶着笑,把臉從仁昊的右邊,緩緩移動到仁昊的左邊,一邊輕輕吐着熱氣,一邊道。

仁昊一下子像是被雷擊了一樣,渾身顫栗。

那男人将他的反應看得一清二楚,眸中的戲弄,鄙夷更深。

他道:“外邊下這麽大的雨,我真的好害怕啊!而且也好冷好冷啊!”說着,他就從仁昊身後,緩緩移動到仁昊眼前,然後在仁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情況下,一屁股坐到了仁昊的懷裏。

仁昊更是身形堅硬如石頭,都忘記了該怎麽反應。

那男人笑着拉起他的雙手環在他的細腰上,然後雙手無骨地攀在了仁昊的脖子上:“抓緊一點兒嘛,我會摔下去的!”話落,仁昊就立馬抱緊了他,像是生怕他突然會飛走了一樣。

那男人趴在仁昊的肩膀上,低低笑着。那笑聲連同他喉嚨深處發出的熱氣,全都一絲不剩地飄入了仁昊的耳朵中,刺激得仁昊身形又忍不住顫栗。

“你說我長得好看嗎?”那男人開始用他的右手輕輕地撫摸仁昊的下巴,然後摸着摸着,就絲滑地來到了仁昊的喉結。

仁昊的喉結因為他的動作而不停地上下鼓動,看得那男人笑得更像一朵花兒。那男人把他的右手食指輕輕地放在了仁昊的喉結上,然後有一下沒一下地摸了起來。

“你倒是說句話嗎?我好看嗎?”聲音蠱惑到仁昊的心像是都酥麻了一樣。

“好看,非常好看。”仁昊鬼使神差道。

“有多好看?”那男人噙着淺笑,把他的右手貼着仁昊的衣服,緩緩地滑下到了仁昊的胸口,然後突然猛地一戳,讓仁昊抑制不住地低哼了一聲。

“你怎麽了?聲音怎麽這麽顫?生病了嗎?”那男人故作糊塗,把他的左耳朵貼到了仁昊的心口,一邊屏住呼吸去聽,一邊困惑道,“它怎麽跳動得這麽厲害?”

仁昊一下子受不住了,雙手更緊地抱住了他,抱得他與他的身體沒有一點兒縫隙地貼緊了。

“乾嘛啊,好緊,你松開啊!”那男人嬌滴滴一聲,還柔弱地開始掙紮起來,但是他的這一番舉動,看在仁昊眼裏,卻不是憤怒地掙紮,而是讨好地渴求。

仁昊也不知道他的腦袋裏那一刻到底在想什麽,總之,當他能稍微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緊緊地抱着那男人,親吻了起來。

他一下子慌亂了,忙就要推開那男人,但那男人的雙手卻像是鐵鏈一樣緊緊地鎖着他的腰,讓他愣是無論怎麽掙紮,都無法掙脫開。

那男人像是饑餓了一般,不停地把他的雙唇往他嘴裏吸,像是要因此而把他整個人吸入到他的腹中一樣。

仁昊沉淪了,清醒地沉淪了,他也一發不可收拾開始回應他。。。。。。

屋外大雨“噼裏啪啦”地直響,敲在馬車上發出特有的“叮咚響”,仁昊已經聽不見了,所以,當黑夜中一群黑乎乎的東西突然出現,與他的那群師弟厮殺時,他也聽不見了。

“三師兄,來者怕是妖!!”一名弟子奮力喊道。

雨聲夾雜着他恐慌的聲音,聽在人耳中異常地害怕。

幽凡聽到後,立馬就朝馬車那邊喊起了仁昊,但是無論他怎麽喊叫,都沒有得到仁昊的回應。

來者并不是區區幾個,而像是無窮盡一樣,幽凡下一秒就無暇顧及仁昊,而是拼命與那些東西厮殺了起來。

他們眼中是一片漆黑,耳中是“噼裏啪啦”的雨聲,與在黑夜中如遇白天的那些東西打鬥,其艱難,兇殘程度,可見一斑,所以不多時,叫喊聲與厮殺聲就小了很多。

。。。。。。

仁昊的這一夜可夠他回味無窮了。

他渾身酸疼,幽幽轉醒之際,天已經大亮,太陽都出來了。

他看了眼身邊,不見昨晚熱情洋溢的男人,便有些失望地打算出去看看,可是,當他一撩開車簾。。。。。。這眼前的一幕是什麽啊?

滿地的血流,屍體橫梗,那被染紅的衣裳他認得,那是他們皓月宮的宮服。。。。。。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不,不會,不會的!!這怎麽會呢?

仁昊心裏一陣兒猛烈地抽搐,然後從馬車上跌了下來。他顧不得渾身沾染的血泥,爬着撲向了最近的那名弟子。

“醒醒,快醒醒,快醒醒啊!”

那名弟子臉已成鐵青,脖子上有一條漫長的口子,差一點兒就要斷了他的頭顱。仁昊目眦具裂,連哭都忘記了,只是驚恐地看着那皮肉翻飛,黑色的傷口。

他又連滾帶爬去了下一個師弟的身邊,他也早已死了,身體硬邦邦的,心口處是拳頭一般的窟窿,他是被挖心而死的,然後仁昊又去了第三個師弟身邊,他是被活生生撕成兩半死的,然後是第四個師弟,第五個師弟,第六個師弟。。。。。。

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怎麽會這樣呢?

仁昊悲痛,驚愕得已不知道該怎麽哭泣,只是愣愣地,無法置信地跪在原地,不停地打量那躺在地上,亂七八糟的,破損的他的師弟。

而不遠處,于他右手側,一棵大樹下,一名着火紅色衣服的男子正站在那裏,他身後還站着一個一身黑得看不見臉的男子。

那火紅色衣服的男子噙着似有若無的笑意,冷冷地,又略帶惋惜地看着眼前的仁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片刻後,帶着他身後的黑影,消失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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