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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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

仁昊跪在地上痛苦地掩面哭泣時,幽凡細微的呻吟聲從一旁傳到了他的耳朵裏,他便趕忙跑了過去:“幽凡?幽凡你怎麽樣了?”

幽凡滿臉的血,都已經乾涸,看不出來到底是他的血,還是其他人的血。

他微微挑開一點兒眼簾,眼神還渙散着:“大師兄,有,有妖偷襲。。。。。。偷襲咱們!”

仁昊滿臉的淚水,愧疚與自責交織在一起:“我知道,你別激動,我給你療傷!”說着,就把幽凡抱着靠坐在一旁的大樹下,給他開始了療傷。

幽凡并沒有因為他持續地靈力輸送而好起來,而是很快就暈了過去,他便立馬抱着他禦劍飛回了皓月宮。

皓月宮裏,白安鶴正與一名黑衣人在密謀着什麽,聽到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立馬就設了一層結界,然後囑咐那人快快離開後,才收回結界,朝門外走去。

“師傅救命!救命啊!”

一聽是仁昊的聲音,還那麽焦急,害怕,白安鶴立馬就三步并做兩步走到了門外:“怎麽了?”見他懷裏抱着狼狽又虛弱的幽凡,臉色一下子大變,“他怎麽了?”

“師傅,我們被妖偷襲了!師弟他受了重傷。”

白安鶴已從仁昊手中接過幽凡,抱着進了屋。

仁昊緊跟在他身後,滿臉擔憂,不知所措。

白安鶴把幽凡小心翼翼放在他的軟塌上,就開始運功給他療傷。

仁昊一直自責又愧疚地站在原地,緊張不安地看着幽凡,見他神色在他師傅白安鶴的運功療傷下慢慢好轉,才在心裏輕輕籲了口大氣。

“好了,算是無礙了。”白安鶴看着幽凡說完,然後看向了仁昊,“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怎麽會傷成這樣?其他人呢?”

仁昊一聽他師傅白安鶴這般問,當即就自責地跪在了地上,重重地磕着頭,道:“弟子有罪,懇請師傅責罰!”

白安鶴的臉上快速地浮現出了一抹狠厲,随即又恢複如初,慈愛道:“快起來吧,有事坐着說一樣。”要扶仁昊站起來,但是仁昊死活不肯站起來,白安鶴便沒有了耐心,但他還是很慈愛地道,“好吧,為師也不勉強你!”坐在了床榻邊。

仁昊道:“師傅,是弟子沒有保護好衆位師弟,才讓他們遭遇到了妖的襲擊,丢了性命!弟子有罪,愧對師傅師弟們,請師傅責罰!!”

白安鶴這下算是聽明白了,他派去同仁昊一同抓妖的弟子,竟然全軍覆沒了,氣憤地當即就喊道:“好個妖邪,竟敢傷我門下弟子,看我不剿了你們的老巢!!!”猛地站了起來。

仁昊又重重地磕了一下腦袋,道:“師傅,此事是弟子的錯,弟子懇請師傅讓弟子前去!”

白安鶴對仁昊已非常不滿,他瞥眼冷冷地看着仁昊,沒有半分猶豫,道:“你既然這般請求了,為師不答應你也不合适,就由你去吧!”

“弟子謝過師傅!”仁昊又重重地朝白安鶴磕了一頭,然後起身飛快地走了出去。

白蕊已知曉他回來的消息,已滿臉喜色來找他,見他哀傷,悲痛地從她父親的書房走出來,急得立馬就迎了上去:“大師兄,你怎麽了?”

仁昊見是她,嘴角勉強扯出了一抹微笑:“是師妹啊。”

“大師兄,你怎麽了?身上怎麽有血?”白蕊急得立馬就開始在仁昊身上找傷口,也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

仁昊見狀,急忙一個躲閃,側身到一邊:“師妹,我還有事,先走了!”說罷,也不管白蕊失望,落寞的神色,已然走了出去。

白安鶴這時從室內走了出來,眼見剛才一幕,皺着眉頭對白蕊道:“蕊兒啊,男女有別,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白蕊的一雙眸子還緊緊跟着仁昊遠去的背影,聞聲,不在意道:“女兒遲早要嫁給他,又不是旁人!”

白安鶴一下子急了,朝白蕊快步走去:“怎麽可以這麽說呢?沒有塵埃落定的事,早晚會有變數的!”

白蕊一聽,臉色一下子不好:“爹,你這是什麽意思?”

“爹沒什麽意思啊?爹就是希望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要注意自己的聲譽啊!”

白蕊氣惱道:“爹!女兒此生只嫁給大師兄,旁人女兒一律不嫁!”說完,頭也不回地氣沖沖跑出去了。

白安鶴看着她離去的背影,無奈地直嘆氣。

李天保這幾天過得非常矛盾,因為卿羽閉關了。

李天保一個凡人,不知道什麽是“閉關”,也不知道“閉關”乾什麽,他只知道卿羽不在他身邊了,他輕松,自由了不少,但是這樣輕松,自由的感覺并沒有維持多久,他就又開始思念卿羽了。

他會禁不住去想卿羽餓不餓,渴不渴,熱不熱,冷不冷,會禁不住想卿羽有沒有偶然地想起他,想他的時候又是什麽感覺,會像他一樣着急,渴望嗎?

但更多的時候,他想起的是卿羽的音容相貌,會禁不住想卿羽為何會這般好看,會想卿羽的父母是誰,他們是不是比卿羽還好看?

李天保每每禁不住去想這些的時候,他都會忘記時間,忘記自己在乾什麽,直到過了好久好久,才會恍然意識到自己出了神。

這一日,李天保在給那片花兒澆水的時候,又禁不住出了神,直到太陽曬得他頭皮疼,他才慢慢回過了神,才開始繼續給花兒澆水。

李天保總覺得卿羽讓他照料的這片花兒不對勁兒,因為這片兒花兒似乎并不會因為他的悉心照料而開得更好,也不會因為風吹雨曬而衰敗,它們似乎總是這個模樣,像是假的一樣。

李天保澆着澆着就停了下來,他的心裏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那就是他摘一朵兒花兒來看看不就知道它們到底是不是假的了,但是當他剛把他的右手伸到眼前的那朵兒黃中帶粉的花朵時,他又猶豫了。

卿羽說的話還在他腦海中清晰地回蕩“你要是敢摘一朵,我就立馬剁了你的手”!

跺他的手,和他摘一朵花兒來比,他當然是不願意他剁他的手了,于是灰溜溜地又趕忙把自己的手縮了回來。

管它這花兒是假的還是真的,他只管每天按時給它們澆水就行了!

李天保這般一想,心中的好奇和困惑就蕩然無存了。他很認真地一朵又一朵給它們澆着水,直到把所有的花兒都澆完為止。

李天保澆到最後的時候,不知道是太累了還是昨晚沒有睡好,腦子一直暈乎乎的,所以在澆完最後一朵花兒後,他就找了塊兒平攤的草地躺在了上面。

李天保原本是打算躺在花海中的,但又怕他睡着了以後亂滾,把人家卿羽心愛的花兒給蹂躏了,于是就沒敢在花叢裏睡,而是來到了花叢外,距離花叢很近的地方。

李天保腦袋一挨上那綠油油的草地就睡着了,但是他沒睡多久,又覺得自己好像是醒了,因為他竟然聽到了蒼梧仙君的聲音,而且還聽到了另外一人的聲音。

“卿羽,你說我以後把這座山都種成花好不好?這樣你就能時時看到美麗的花兒了。”是個青年人,李天保看不清他的模樣,只能看出他很高,很瘦。

“我一揮手漫山遍野就是花兒,何須你來種?”是他熟悉的“蒼梧仙君”的聲音。

他原來叫卿羽嗎?他還以為他就叫“蒼梧仙君”呢?

只是,這樣的卿羽,他還是頭一次見呢,他還以為如冰塊的他除了皺眉,就不會有其他的反應了呢,竟不想他還有如此傲嬌,活潑的一面。

“那可不一樣!我種花兒,那是我的心意,是你變幻不出來的!”

“怎麽會變幻不出來?我連你都能再變幻一個!”卿羽笑得別提有多明媚了,看得李天保跟着也笑了出來。

“我的好卿羽,有我一個就夠了,還變幻一個乾嘛啊?”青年撒嬌,讨好地抱住了卿羽,卿羽也很自然地靠在了他肩頭,笑得一臉春花燦爛。

李天保看得不禁心裏酸澀起來,想卿羽對他從來都是冷冰冰的,就好像他與他有仇一樣,卻不想對這個青年竟然如此和顏悅色,這簡直是在往他的心窩紮刀子啊!便努力地想讓自己清醒過來,但是他卻發現他無論怎麽努力,竟然都醒不過來,而且他還敏銳地發現,他竟然連他自己的身體都無法控制了。

就在李天保害怕地不知所措,冷汗直冒時,突然察覺到有人開始推搡他的肩膀,起初是很輕輕地推一下,到後來直接變成了用力地推搡,就像是想把他搖散架一樣,他一個猛然驚愕,竟給醒了過來。

李天保入眼看見的就是卿羽,便脫口就驚訝道:“卿羽?”

卿羽一開始并沒有什麽反應,還是淡漠的,但沒過多久,他就用着審視,危險的視線逼向了他眼前:“你剛叫我什麽?”

李天保這才猛然想起來,卿羽并沒有告訴他他的名字,不由驚得又出了一身冷汗,但是卿羽卻并沒有因此而苛責他,而是在冷冷的與他直視片刻後,收回了他的視線。

“誰告訴你的?”

李天保乾笑了兩聲:“我聽說的。”怕卿羽不相信,忙指着山下,堅定地又道,“他們都這麽說!”

卿羽并沒有懷疑他的說辭,事實上卿羽似乎并不關心這件事,因為他已轉移了話題:“怎麽在這裏睡覺?”望向了眼前随風搖曳的花朵兒。

“我可能昨晚沒睡好,頭有些暈,想在這裏休息一下。”

卿羽緩緩收回了他的視線,轉而望向了還一臉暈暈沉沉的李天保:“我要是沒記錯,我告訴過你,只能早晚澆花。”

“澆花不用分時間的。。。。。。”李天保乾笑着話還沒有說完,卿羽又冷冷地望向了他,吓得他當即就閉嘴不說話了。

“你是傻子嗎?聽不懂我的話?”卿羽滿眼的嫌棄和鄙夷,像是看讨人厭的老鼠一樣。

李天保的幼小心靈一下子重創,臉色慘白極了。

但卿羽卻還道:“我又不是第一次說你是傻子,何必如今才覺得難堪?”

李天保收回了他的視線,看向了他的腳背,腦子裏卻不停地在閃現卿羽和那青年有說有笑的畫面,禁不住嘆氣,要是卿羽能像對他那樣對待他就好了!

卿羽又白了他一眼,一邊慢慢朝前走去,一邊道:“跟上。”

李天保垂頭喪氣地跟了上去。

卿羽:“這裏的花你應該沒見過。這些花大凡都有毒,太陽一曬,毒性會加倍,你頂着烈日澆花,中了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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