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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李天保很詫異。
“就比如,你剛才,那樣。”卿羽突然停了下來,然後緩緩轉身,看向了李天保。
李天保一臉地懵逼,不曉得他這般是為何,就見他慢慢地彎下了腰,把腦袋湊到了他眼前,幾乎都碰到了他的鼻尖。
“乾。。。。。。乾嘛?”李天保不好意思與卿羽直視,慌亂地閃着眼睛。
卿羽看着他這般,微微彎了彎嘴角,然後把他的嘴唇湊到李天保的右耳側,輕語了聲:“我又救了你一次。”然後在李天保怔楞的瞬間,回頭,走遠了。
李天保被卿羽突然的這個親密靠近搞得大腦一片空白,一直目視着卿羽走了好遠才反應過來,然後急忙追過去,邊追邊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啊!我日後一點加倍乾活來報答您!”
卿羽沒有回應他。
他氣喘籲籲追上卿羽後,就不假思索把心中的困惑問了出來:“公子啊,您閉關都在乾什麽呢?這次閉關結束了吧?”
“知道了我的名字,以後就叫我的名字。”卿羽沒有停下的意思,淡淡道。
李天保不由頓了一下,然後連忙笑道:“好,我知道了卿羽。”
“以後不準在午間澆花。”
“好嘞,我記住了,一定不會再犯。”
卿羽沒有再說什麽,一直悶聲走着,李天保便也沒有再問什麽,在他身後亦步亦趨跟着,這般,他們就回去了。
卿羽說他是去閉關,但在李天保看來,他不是去閉關,倒像是去買東西了,要不然他院子裏怎麽會擺滿這麽多鍋碗瓢盆?
“這是。。。。。。”
“你不是要吃飯嗎?給你的!”
“給我?”李天保連連擺手笑道,“不用了!我自從吃了你給我的那碗東西後,現在已經可以不吃飯了!”
“你還想吃我的雪蓮?”卿羽卻突然眉頭一挑,眯眼問。
李天保心說他不是這個意思,正想解釋,卻聽卿羽很遺憾地嘆了口氣:“你要早來一兩年,或許可以天天吃,但現在,沒有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李天保本來是打算解釋一番的,但一想,他說來說去,說到最後還要落腳到他吃了他雪蓮的事上,就閉上了嘴巴。
“我要早知道會有人來,我就該把它們留着,而不是全都毀了。”卿羽自顧自說着,全然沒有注意到李天保聽到他這話後驚愕,不解的神情。
李天保一直注視着他的背影,直看到他進了屋,關上了門,才敢小聲嘟囔:
“說的好像我一早來你就會給我吃一樣,你這麽讨厭人,我要真是早幾年上山,你還不直接殺了我?”
因為卿羽給李天保帶回來了那些炊具,李天保便開始給他搗鼓吃的。
這一天,李天保在切西紅柿,切得正得勁兒,卿羽像是一股風一樣,突然出現在了門口。
對于他這樣,李天保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只是看了卿羽一眼,就繼續忙了起來。
卿羽雙手攏在寬大的衣袖裏,斜靠在門扉上,認真地看着李天保切着西紅柿,然後突然道:“我得了一件寶貝。”
李天保對他的寶貝可不感興趣,他是仙君,他得到的寶貝他這凡人肯定用不了。
“你不好奇?”
“我當然很好奇了,但想着應該沒用。”李天保忍不住又看了卿羽一眼,然後再沖卿羽傻不拉幾笑了笑。
卿羽到是覺得他的回答很有意思,玩味中竟然笑了出來,但是李天保一直在埋頭忙碌,錯過了。
“你都不知道它是什麽,能做什麽,就覺得沒用?”卿羽的眼睛一直牢牢鎖着李天保,似乎是想要看透李天保的真實心思。
李天保邊忙碌邊笑道:“神仙的寶貝凡人怎麽用?再說了,我又不打算下山,要了也沒用啊!”
卿羽從斜靠在門扉上改為站直了腰,但他的一雙手還牢牢地裝在衣袖裏:“不下山了?你确定?你不為你雙親報仇?”
李天保還沒來得及回答這個問題,卿羽又繼續道:“我還從來沒遇到過不喜歡人間權勢,繁華的人!你說的話,太早了!”聲音陡然給冰冷了下來。
李天保一聽他聲音陡然變低,知道他又生氣了,便緊忙停下手頭上的活兒,道:“事情總有例外嘛,沒有那麽絕對的事。你或許只是因為一直在山上待着,沒有見到而已。”
“沒有看到?”卿羽的怒氣一下子飙高,“是你太天真了!!”
李天保眼見他臉色陰沉,眸中透出狠厲來,就欲安撫他,但是卿羽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已然拂袖化作風離開了。
對于卿羽這般陰晴不定,李天保已經習慣了,他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又繼續忙碌了起來。
李天保曾在夜深人靜,睡不着覺的時候想過,想卿羽為何會情緒不穩定,為何會情緒變化這麽迅速,但是想來想去他都沒有想出個名堂來,因為卿羽是仙君啊,神仙嘛,那能像凡人那樣有那麽多的煩惱和困頓,最後,他得到的結果便是,因為卿羽一個人在山上待得太久了,久到已經忘記該如何跟人相處了,所以才會這麽直白地袒露自己的脾性,然後告訴自己,以後面對這樣的卿羽時,不要生氣,不要發怒,要寬容他,理解他。
李天保快速地吃完飯,就去給卿羽送衣服了。
他送的不是卿羽翻箱倒櫃丢出來的那些衣服,而是卿羽時常穿的那身水綠色衣裳。
他之前晾乾後沒有及時給卿羽送過來。
卿羽的衣裳,李天保一直覺得那就是一年都不洗,都是乾淨,飄着香味的,但奈何,卿羽每天都要讓他洗衣服,雖然他洗來洗去就那兩套衣服,一套他現在去給他送的水綠色,一套梨花白。
李天保來找卿羽的時候,卿羽不在,李天保就把那身衣服整齊地擺放在他的床榻上,出去了。
卿羽給他安排的除草的活兒,他還沒有乾完,他得馬上乾完才行。
李天保一邊頂着大太陽除草,一邊嘴裏碎碎念:“不是仙君嗎?不是會法術嗎?乾嘛非要讓我用手拔草啊?明明你只要一揮手就能讓一切都變乾淨的啊?哼,懶,還是懶,懶得連飯都不願意吃!”
卿羽穿上他那套水綠色的衣服,站到他身後的時候,聽到的正是最後一句話,不由挑起眉頭,道:“你說我懶?”
從卿羽吃驚,錯愕的樣子來看,他怕是第一次聽人這麽形容他。
李天保背後說人壞話,還被當事人聽個正着,尴尬極了:“那個,我就是,随便一說,你不要當真啊!”
“我為何不要當真?明明你剛才說的時候很認真啊?”卿羽說着,踩着他剛才拔出來的草堆,走到了他眼前,“你是想死嗎?”眼眸中閃爍着詭異的笑意,直視着他。
李天保還沒見過這樣的卿羽,一下子吓得就是滿頭冷汗:“那個。。。。。。死。。。。。。你要殺我?”
但卿羽探究的視線只在他的臉上一掃就過了:“你的意思是這樣?”說着,右手輕輕一揮,他們眼前的雜草,枯枝就全都不見了,就宛若那院子是新鋪的一樣。
但李天保還沒有高興多久,他又是輕輕一揮,那原本消失的雜草,枯枝又原封不動地回來了。
“我不樂意!”
李天保一臉複雜地看着他,他又輕飄飄來了句:“這是你當初發誓要做的,不是嗎?”
李天保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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