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阿辭很快就帶着幽凡，清玄和那五十弟子來了。

仁昊一見他們，激動極了：“師弟，你們還好嗎？”

“大師兄？！”幽凡先激動道，而後是清玄，還有其他人。

燼淵沒耐心等他們一一向仁昊問好，右手一揚一落，除了清玄和幽凡外，其他人都不見了。

仁昊驚呼：“你把他們怎麽了？”

幽凡：“你個冷血無情的混蛋！該死！！”

清玄也憤恨道：“我師傅一定不會饒了你！！！”

燼淵無動于衷，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望着仁昊看。

阿辭聽不下他們這麽辱罵他的君上，上前一步道：“我家君上根本就沒有殺他們！”

“那人呢？”清玄問。

阿辭：“我家君上要是想殺他們，他們在靠近妖界時，就死了！”

清玄：“你家君上到底要怎樣才肯放了我們？”

燼淵冷哼出聲：“我不就在跟前，何不問我？”

幽凡：“你做夢！”然後急切地看向仁昊，似乎是有話想要對仁昊說，但是還未開口，就被燼淵禁了言。

仁昊急切道：“你對我師弟做了什麽？”

“‘師弟’？哼，‘我的’？”燼淵冷笑道，而後低沉着嗓音又道，“人已經在這裏了，說，你要怎麽辦？”說完，不等仁昊回答，又自顧自道，“怎麽這麽粗心，竟把關鍵人物給忘記了！”說罷，右手一揮，那祈求仁昊帶他走的女子就跪在了地上，然後是另外一人，也跪在了地上。

“阿源！！”仁昊絲毫沒有看出他是假的，似乎他只要看到與他的阿源長相一模一樣的人，就會自動認為那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阿源。

“昊哥哥，救我，救我啊！”假的阿源跪在地上，臉上青紅一片，雙手還被捆綁在身後。

仁昊心痛極了，怒目瞪着燼淵，強壓住要吼出來的沖動，道：“他不過是個普通凡人，你為何要這麽對他？有什麽事沖我來！！”

燼淵似乎有點兒滿意了，他笑了出來：“那她呢？”說完，那跪在地上的祈求他帶她離開的女子又害怕又驚慌道：“昊哥哥，救我啊，救我啊，我不想死啊！你答應過要帶我走的，昊哥哥！”

清玄一臉莫名其妙地震驚，幽凡呢？滿眼怒火，憤恨望着前方。

燼淵“呵呵”笑了出來，走到那女子身邊停留了一瞬，又走到假的阿源那裏停留了一瞬，然後嘲諷道：“皓月宮的大弟子真有本事，既喜歡女子，又喜歡男子，這心也太粗鄙了吧？”

清玄當即怒道：“胡說八道！我大師兄不喜歡男子，也不喜歡這個女子！你少拿你們妖界的人來這裏糊弄人！！”

“我嗎？糊弄人？”燼淵覺得很好笑，“那這是什麽？”左手朝半空打了個響指，仁昊與那妖界女子所發生的事就如畫卷一樣重現了出來。

清玄看得目瞪口呆，無法置信地看向了仁昊。

幽凡想要去看，但他被燼淵定格在了原地，動不了，只能憤怒，着急得滿臉漲紅，青筋鼓動。

“一個‘昊哥哥’，一個‘昊哥哥’，哪個才是你的心尖兒寵呢？真的好讓人好奇啊！”燼淵聲音中帶着笑，但眼神卻能冷死人。

仁昊：“你到底要什麽？到底想讓我怎麽做才肯放過我們？”

“很簡單，你只要能選出兩個留下的人，我就放了你們！”

“卑鄙！”

燼淵：“卑鄙是用在這個時候的嗎？你們學藝不精，落到我手上，想活命，條件難道不是我來提？有問題嗎？”眼神一直牢牢地盯着仁昊。

仁昊滿目憤恨，咬牙切齒回望着他。

燼淵：“我開始數，我數到十，你不回答，我就殺一個人！一，二。。。。。。”

“昊哥哥，救我，救我啊！”女子痛哭流淚，可憐至極。

“昊哥哥，救我，救我啊！”假的阿源，哭得更是梨花帶雨，嬌弱和破碎集結一身，那模樣，無論是誰，無論是多麽心狠，心硬的人都不忍多看一眼。

還有清玄，雖然冷靜，但仁昊看着更是不忍，更別說那被禁言，自幼就當着他跟屁蟲的幽凡。

仁昊已然是被架在火上铐，難掩痛苦和無助。

“。。。。。。四。。。。。。五。”

“我選好了！！”在燼淵說出最後一個“五”時，仁昊立馬悲痛地錯過視線喊道。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一次只選一個！”燼淵道。

仁昊痛苦不忍地閉上了眼睛：“她！”

所有人都緊張地順着仁昊的右手食指望了過去，那白皙，骨節分明的食指指的是那妖界女子，但那妖界女子還未高興多久，仁昊便接着痛苦道：“讓她死！”

一時間，周圍的空氣都凝結住了。

燼淵在短暫的沉默後，道：“到底是才一面之緣，殺了也不可惜！”

“燼淵！！你混蛋！！”清玄不忍心他往他大師兄的心口戳刀子，憤怒道，但他話才落，就被燼淵反手打了一巴掌，嘴角流出了血。

“燼淵！你不要動我師弟！！”仁昊悲痛難耐，狠狠地瞪着燼淵。

燼淵：“這裏是妖界，我乃妖界之主，統領萬計之妖，敢對我不敬，我當然要給他教訓，更何況，我可以立馬殺了他的。”

仁昊深吸了口氣，盡量平複他的憤怒和仇恨。

這時，假的阿源可憐兮兮哭泣道：“昊哥哥，你是不是也不想讓我活？”

仁昊滿臉不忍看向他。他的臉上不停地滾着淚珠，在臉上滑出了兩道長長的晶瑩淚痕，看得他好想立馬跑過去将他抱在懷裏，輕柔地安慰一番。

燼淵沒有猶豫半分，讓那妖界女子魂飛魄散。

“繼續吧！”

仁昊的心口像是被一塊兒千斤巨石壓着一樣，喘不過氣來。他難以抉擇地看向清玄，看向幽凡，再看向他日思夜想的阿源。

幽凡漲紅着臉，憤怒的雙眸朝外噴着火，想要說出口的話怎麽都說不出。

清玄見他這般痛苦，為難，深吸了口氣，道：“我願赴死！”

“不！”仁昊當即高聲阻止他。

燼淵便道：“難道要讓另一個死？”雖然他聲線很平穩，但不知是空氣太過壓抑，還是怎麽的，竟讓人聽出來他很緊張。

阿辭這時出聲道：“仁昊，你不要急，可以慢慢想，不要選錯了！”然後就見燼淵生氣地望向了他，他便知錯地垂下了眼簾。

清玄：“你是我大師兄，幽凡是我的師弟，無論你們之中誰，我都不願意他痛苦，難過。”說着，趁衆人不注意，竟喚出他的佩劍就要自裁。

仁昊驚得目瞪口呆，幽凡也一副雙眸要炸裂的模樣，但是燼淵沒有讓他去死，一擡右手，就把他的佩劍扔到了地上。

燼淵：“雖說你可以慢慢選，但我也不是很閑，你若再不選，我就殺了那五十人，反正他們于你們而言，也不過是半路兄弟而已。”

“不要！！”仁昊怎會忍心他的師弟被殘忍殺害，就算那些人不是他的師弟，他也斷然做不到眼睜睜看着他們被殺。

“你到底選誰？”燼淵的聲音比剛才又急促。

仁昊悲痛難耐，難以抉擇地看着清玄，又看着幽凡，然後又看着一直默默流着眼淚，哀求地看着他的阿源。他無論是選擇誰，都會生不如死。

“說你濫情你還說不是？這樣都難抉擇？那之前對心愛男子的海誓山盟，都是假的？呵，可笑至極，可笑至極啊！！！”燼淵由一開始的譏諷，到最後的盛怒。

仁昊知道他這次真的動怒了，便急忙道：“我選出來了！”

燼淵的身形似乎一頓，然後看着他：“誰？”

“我想親手殺了他。”

燼淵看着他，沉默了一會兒，答應了。

仁昊重新握住了他的佩劍，他萬分遺憾地看着它，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突然将他的佩劍刺向了他的心窩。

當真是電石火花一瞬間，要不是燼淵眼疾手快，他真的已把自己的心刺透了。

燼淵站在他眼前，右手生生握着他的佩劍。他的佩刃割破了燼淵的手，鮮血順着劍身不停地流到了地面上。

“這就是你的選擇？你還說你不是濫情？”說着，恨意滿滿又握緊了仁昊的佩劍。

阿辭心疼極了，不禁朝前邁出一步，喊道：“君上，您的手流血了！！”

但是燼淵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不僅沒有把他的右手收回，反而更緊地捂住了仁昊的佩劍。

仁昊被他眼眸中的恨意和委屈搞糊塗了，想不通他為何這般悲傷，憤恨？他不是讓他快點兒選一人去死嗎？他已經選好了，他又為何這般反應？

“滾！”燼淵被仁昊眼眸中的困惑不解刺痛了心，吼了一聲，就把他們全都給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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