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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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

燼淵這一掀,直接把仁昊一行掀得離開了妖界。

仁昊一看到他不在妖界,急得立馬就要回去,清玄一把拽住了他:“大師兄,你要去哪裏?”

“我要回去!”仁昊使勁兒掙脫開清玄的右手,就要飛走,但被清玄的左手又拉住了,“大師兄你還回去乾什麽?三師弟已經救出來了!”

仁昊回頭看向了幽凡,見他滿眼祈求,神情焦急,似乎是有話要說,才突然想起來,他中了燼淵的法術,于是急忙跑上前,幫他解除了法咒。

幽凡才一能開口說話,就萬分急切道:“不要!”

仁昊和清玄不懂他這是何意,聽他接着又憤怒道:“他就是燼淵!大師兄,燼淵就是他,就是阿源!!!”

仁昊一時像是被人在耳邊敲了聲響鼓一樣,腦子“嗡”了一聲,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幽凡繼續憤怒道:“他在騙你啊大師兄!他是故意欺騙你的!這些都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仁昊一臉的無法置信和困惑:“這怎麽可能?你在騙我對不對?這怎麽可能呢?”

幽凡不顧身體有恙,猛地站起來,拉着他的雙手,激動道:“大師兄!!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他就是為了故意引你入局才這樣的!!”

仁昊的腦子又禁不住“嗡”了一聲。

清玄注意到不遠處的那五十名弟子已望着他們這邊竊竊私語,便低聲道:“有什麽話我們好好說,莫要如此激動!”

幽凡特別急躁:“二師兄,你讓我怎麽能冷靜下來?這件事事關大師兄的前途啊!”

“不!全都是假的!我不信!!”仁昊在短暫的懷疑過後,突然激動道。

幽凡又氣又無奈:“大師兄啊!我到底要怎麽說你才能明白啊,他一直在騙你,他是因為要毀了你才故意接近你的!!”

仁昊生氣了,冷冷地看着幽凡:“你不要這麽說他!我不信!!”

“大師兄!!!”幽凡氣得無可奈何大吼了一聲,然後道,“這是真的啊!師傅為了保護你,讓我去找他,但何曾想在路上會碰到他,我以為他真的是普通人,但他親口告訴我,他是燼淵,是妖界之主啊!大師兄,難道你連我的話都不信了?”

仁昊滿臉受傷地看着他,但眼裏卻還是滿滿地不相信。

清玄眼見事态失控,連忙道:“大師兄,三師弟,我們才從妖界出來,其他師弟受了驚吓,不如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再商讨這件事,如何?”

幽凡氣得背過了身,直喘粗氣。

仁昊愣愣地“嗯”了一聲。

就在衆人準備離去,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時,躲在暗處一直偷聽他們講話的白蕊,突然走了出來。

清玄一眼就看到了她,驚喜之外又驚吓:“師妹,你怎麽在這裏?就你一個人嗎?”

但是白蕊的眼裏卻沒有他,而是哀怨地直視仁昊,道:“大師兄,燼淵是什麽意思?阿源又是誰?”

幽凡一聽她問起這件事,一下子自責了起來:“師妹,你可能沒有聽清楚,我們。。。。。。”

白蕊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眼眶兒泛紅,還目不轉睛望着仁昊:“你們沒出來的時候,我就在這裏了。我什麽都聽到了!”

幽凡更加自責,但也無奈,嘆了口氣,走到了一邊。

清玄非常擔心白蕊,已走到了她身邊,輕柔道:“師妹,這件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找個地方。。。。。。”

“連你也要騙我?”白蕊不等清玄把話說完,就悲痛地望向他,哭訴道。

清玄的心一下子揪疼起來:“師妹。。。。。。”

白蕊又哭又笑看向了仁昊:“大師兄,只要你給我一句話,我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我們回去就讓爹爹準備婚禮,好嗎?”最後的那句“好嗎”近乎是哀求。

清玄本就心疼她,不忍她難過,眼下又聽她這麽卑微祈求,心裏更疼。

“師妹!大師兄他不娶你娶誰?這件事整個仙門都知道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清玄一雙眼睛明亮得像是能照亮白蕊黯淡的心一樣,白蕊一聽,登時就激動問道,“真的嗎?二師兄你沒有騙我吧?”但眼裏還閃爍着晶瑩的淚光。

“真的!是吧大師兄?”清玄極其堅定地看着白蕊,然後望向仁昊,像是在給仁昊嘴裏遞話一樣。

但是仁昊只是麻木地看着他們,什麽話都沒有說。

白蕊的神情更加地哀痛,眼淚倏忽就像是珍珠一樣一顆接着一顆滾出了眼眶。

清玄見狀,心痛難耐,一個跨步跑到仁昊身邊,拉着他的雙手,哀婉道:“大師兄,你說句話好嗎?說你會娶小師妹,好嗎?行嗎?”

仁昊只是像一塊兒木頭一樣,注視着他。

幽凡看不下去了,轉過身望着仁昊,苦口婆心道:“大師兄!師傅是絕對不會容許你這麽做的!大師兄,你不能這麽自私,你要想想皓月宮的未來,想想師傅辛苦栽培你的用心!大師兄!人妖有別,更何況我們還是仙門中人,你要是再不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皓月宮,還有師傅所做的努力,全都會因你一人而毀于一旦,你能承擔這麽重的罪責嗎大師兄?”

仁昊麻木的神經似乎才有了那麽點兒反應。

清玄見事情有了轉機,忙拉着仁昊走到白蕊身邊,還把他們兩的手拉着放到一起:“大師兄,這樣你才會幸福,小師妹也才會幸福。”

仁昊的眼裏還是黯淡的,白蕊突然明亮的眼眸,在看上它的那一瞬,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沉了下來。

幽凡:“好了,事情到此就結束了,我們回去吧,師傅等得該着急了。”

仁昊便在清玄的拉動下,行屍走肉,跟着回去了。

燼淵前腳才把仁昊一行掀離妖界,後腳就後悔追了出來,故而,剛才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裏。

他的神情寡淡,但眼神卻透着濃濃的悲傷。

阿辭就站在他身側,滿臉不忍地看着他。

卿羽帶着李天保離開蒼梧山後就一直朝南走着,不過,他們沒有走寬敞的大道,而是走的是偏僻,狹窄的小道。

小道都是路人着急趕時間在荊棘叢裏走出來的,所以走起來其實非常不容易,但是卿羽卻像是走在無物之境一樣。

李天保跟在他身後,生怕一個晃眼跟丢他,所以走得異常狼狽。

若說狼狽只是衣衫不整,頭發淩亂那還可接受,可問題是,他的狼狽是衣服被小道兩旁的荊棘還有樹枝刮得一條一條的,還有他的臉,被刮得一條一條的血痕。

卿羽一直在前走着,似乎并沒有想到李天保會受傷,所以當李天保終于受不住,喊停他時,他才發現他已狼狽得看不清原來的模樣。

“你怎麽了?”

李天保:“我們走大道好嗎?我真的怕還沒走到地方就沒衣服穿了!”

卿羽才看到他的衣服已破爛不堪,然後朝他身後一望,看到了那還挂在樹枝和荊棘上的布料。

“怎麽不早說?”卿羽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李天保“嘿嘿”笑道:“我原本想着是沒事,但這衣服實在是不結實。”垂眼看向了他破爛不堪的衣服,不禁笑出了聲。

卿羽難掩眸中的關心和心疼,低語了聲“傻子”朝他走了過去。

“你說什麽?我剛沒有聽到。”

卿羽沒理會他這個問題,只小心地用手去撥開他臉上粘着的頭發絲,然後準備用手去擦他臉上的血跡和泥土。

“別!”李天保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怎麽了?”卿羽不解,垂眸看向了他。

李天保只稍微一擡眸就看到了卿羽近在咫尺的,白潤如玉美麗無比的臉龐,臉一下子紅了:“會把你的手弄髒。”垂下了眼簾。

卿羽并不在意這些,溫柔地彎了彎嘴角,可惜李天保并沒有看到,然後輕輕地開始用手擦李天保額頭黏的泥土,但是他才把指腹觸碰到李天保的額頭,李天保就又立馬緊緊握住了他的手:“我自己來。”沖着卿羽露齒一笑,就用雙手胡亂地在臉上抹了起來。

“好了。”

但是卿羽一看,卻禁不住笑了出來。

卿羽冷笑過,嘲笑過,微微笑過,但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像個孩童一般,敞開心扉笑過。

原來,他不止長得好看,笑起來更好看啊!

“本來臉只髒了一點點兒,這下好了,成了大花貓!”卿羽忍俊不禁,從左衣袖裏取出了一條灰白色的帕子,沒有猶豫開始為李天保擦起了臉。

李天保想要阻止他,但是又舍不得他輕柔地觸碰,最後索性沉醉地閉眼感受起了他的手法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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