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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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保仿若聽到天籁之音,激動地立馬回頭跑過去,緊緊地抱住了卿羽。
卿羽很是納悶,遲疑了一瞬,伸出右手輕輕地拍向了他的後背:“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李天保沉默不語,只是把自己的腦袋更深地朝卿羽的脖子窩鑽去。
卿羽被他毛茸茸的頭發紮得禁不住笑了出來:“怎麽像個耍賴的癞皮狗?”
李天保才悶着聲音道:“你不要丢下我!”
卿羽才突然明白了過來,怔了一下,道:“我只是去買個東西而已,莫要如此緊張!”說罷,輕輕地把李天保從他懷裏拉得站了起來,“給你。”
“這是什麽?”
“你沒吃過?”卿羽覺得意外。
“沒有。”李天保很誠實地搖了搖腦袋。
“這是糖葫蘆,山楂做的,很甜。你嘗嘗看。”
李天保仔細地看了看他手裏亮晶晶,紅彤彤的冰糖葫蘆,輕輕地咬了一小口,然後緊皺在一起的眉頭登時就舒展開了:“好甜啊!”
卿羽眉目也帶上了淺笑:“喜歡的話就全吃完。”然後朝身後走去。
李天保看了眼他手裏的糖葫蘆,小跑幾步跟上他,笑道:“你也沒吃過吧?嘗嘗看!”把糖葫蘆伸到了卿羽眼前。
但是卿羽只是掃了它一眼,就微微搖起了腦袋。
李天保以為他不喜歡吃甜,忙又道:“這還有酸味。山楂是酸的,又酸又甜。”把糖葫蘆還伸在卿羽眼前。
卿羽慢慢停了下來,看了看期盼的李天保,又看了看糖葫蘆:“我吃過,但是不喜歡吃。”
李天保愣了一下:“你什麽時候吃過?剛才嗎?”
“很久以前。”卿羽的聲音淡淡的,很缥缈,李天保便像是明白過來了什麽一樣,臉上的喜悅登時就散去了。
這一夜,卿羽的話很少,但卻一直在給李天保買東西。買那些人們都喜歡的東西,也買那些人們不喜歡的東西。
李天保雖然抱着沉甸甸的東西,但是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以至于他一個晚上都沒有合眼。
次日,晨光微露,樓下就傳來了商販叫賣的聲音,李天保便不得不迷迷糊糊坐了起來。
他擡眼一望過去,就見卿羽一身清爽,坐在床榻上打坐。他就像是一輪皎皎明月一樣,把這個簡陋的室內照得亮堂無比。
“醒了?”
“額?哦,醒來了。”李天保意識到自己又看卿羽看呆了,心虛地閃爍起眼神來。
卿羽沒有睜開眼簾,道:“洗洗去吃個早飯,我們就要趕路了。”
“你不吃嗎?”
“我不吃。”
“我給你帶點東西吧?要趕路呢?”
“不用。”
李天保便“嗯”了一聲,穿好衣服下了樓。
只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一下樓就看到了仙門中的人。
那兩人他在蒼梧宮見過,一男一女,但至于叫什麽,他卻不知道。
李天保怕被他們認出來,立馬就要折返回去,但卻已然遲了。
“你停下!”一個中年女子喊道。
李天保吓得“咯噔”了一下,就加快步子往樓上跑去。他不認為那女子在喊他,但事實上卻是那女子就是在喊他。
“跑這麽急乾什麽?”
李天保聞聲擡眸一看,那中年女子竟已站在他眼前,吓得他當即就腳底生寒,僵在了原地。
“真的是你?!”中年女子驚呼一聲,就朝四周望去,不見還有其他人,才問,“就你一個人嗎?”
“額,嗯。”
“說謊呢吧?你不久前還在蒼梧山,現在又在這裏,肯定不是一個人吧?”中年女子說罷,又仔細朝四周望去,這時,與她一起的男子走了上來:“獨孤宮主,怎麽了?在找什麽?”
獨孤星睨了他一眼:“記得他嗎?”
寂明月就仔細望向了李天保:“是你?”
“他肯定跟着卿羽仙君一起來的。”獨孤星還在四目張望。
寂明月笑着湊到李天保眼前,問:“仙君呢?你們怎麽在這裏?要去哪裏?”
李天保驚慌不已,但還是眼神堅定地望着他:“只有我一個人!”
“哦?真的嗎?”寂明月說着走到了李天保又一邊,“既然這樣,那你跟我們一起走好了,我們要去瀚海迷宮。”
“那是什麽地方?”
“呵呵,你說呢?”寂明月看着李天保,神秘地笑着。
李天保當然不肯跟他們一起走,于是道:“我是來找親戚的,馬上就到他家了。”說罷,就反身,想朝樓下跑去,但是寂明月卻一個跨步,攔住了他。
“你想乾什麽?”李天保一下子警惕起來。
寂明月還噙着神秘的笑:“不如你跟我們就走一趟瀚海迷宮吧,那裏可是魔君老巢,指不定你回去之後就想起自己的身世來了,是不是?”說着,就拉住了李天保的右胳膊。
李天保掙紮了起來,但是寂明月的手力氣非常大,他怎麽掙紮都掙紮不掉,眨眼,就被拉到了店外。
“你放開我!我都說了我不去!!”
“這可由不得你!”寂明月說着,突然歪嘴一笑,朝李天保的後脖頸打了一下,李天保就暈了過去。
獨孤星見狀,不解道:“為何這麽做?”
寂明月态度一百八十度轉變,柔聲道:“獨孤宮主,我們此去本來就是去魔界老巢,既然碰上他了,帶着去驗證一番不就什麽都明白了?”
獨孤星稍微一沉思就同意了:“那要怎麽帶着他去?”
寂明月胸有成竹道:“這個我有辦法!”
寂明月口中的辦法,就是雇了輛馬車,拉上了李天保,當然,他自己,獨孤星也坐在了裏面。
獨孤星的神色一直不好,看着憂郁極了。
寂明月坐在她對面,起先是一臉癡漢地望着她,見她眼裏沒有他後,才正色與她說起話來。
“獨孤宮主,此去莫要擔心,我定會護你周全。”
“不用。”獨孤星沒有看向他。
“你我同為仙門,我保護你是分內的事,不用如此介懷。”
“我說不用了!”獨孤星一下子氣惱了。她瞪着寂明月,沉着聲音問:“你到底想乾什麽?我由你跟着,不代表你可以胡說八道,胡作非為!!”
寂明月很受傷,強壓住心裏的苦楚,道:“獨孤宮主,我已經說了,我會幫你,幫你實現你的夙願,你就信我行嗎?”
獨孤星禁不住冷笑:“你幫我?你覺得我會信嗎?要是我師傅還尚在,你說他會信嗎?哼!”錯開了視線。
寂明月很傷心:“阿星!那是他們的事,不是我們的事!我對你的心意你。。。。。。”
“住口!”獨孤星突然憤懑瞪向他,“你要是再敢這麽喚我,我就不客氣了!”
寂明月一下子受到了威脅,忙安撫道:“好好好,我不這麽叫了,你不要生氣好嗎?”
“哼!”
寂明月沉默了一會兒,又看着獨孤星的側臉,道:“白宮主的話不可信,你一定要記住。”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獨孤星擰着眉頭,看向了他。
寂明月又沉思了會兒,然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道:“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尤其是不能在白安鶴眼前提起!你要是能答應我,我就告訴你!”
獨孤星沒有絲毫地猶豫,就道:“我自然知道分寸,絕對不會胡來!”
寂明月便道:“其實這件事,樂谷主應該也是知道些什麽的,但不知道他為何還與白安鶴走那麽近。。。。。。我師傅曾告訴過我,三百年前的事并不是白安鶴說的那樣,也不是坊間傳聞的那樣。”
“到底什麽事?你快說!”
寂明月看了眼緊張,焦急的獨孤星,道:“其實,當年是卿羽仙君救回白安鶴的,聽說,白安鶴在上蒼梧山之前,是個乞丐,但至于為何他一介乞丐會被卿羽仙君帶回仙山,我師傅說他不知道,旁人也不清楚。白安鶴三年後從仙山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擁有了一身法術,而且修為極其高深,比我師傅苦心修行百年都要高深。我師傅說,從白安鶴那時的口吻來看,他與卿羽仙君的關系非同一般,因為卿羽仙君把他的本命法器‘昆華’都贈予他了,你可想他們的關系是如何?”
寂明月說到此處,沉默了下來。
獨孤星很心急,一直催促他:“你快說啊,快說之後怎麽樣了?”
寂明月嘆了口氣,神情很苦澀,道:“按理來說,白安鶴應該是從卿羽仙君那裏得到了很大的好處才是,但他之後,在仙魔大戰前夕卻突然說他是被卿羽仙君逼迫的,尤其是一直對皓月宮的前宮主說。此外,當時同魔君塗煙交手時,給予塗煙致命一擊的也并不是白安鶴,而是卿羽仙君。”說到此,寂明月不禁又嘆了口氣,“獨孤宮主,想必你也能感覺出些什麽,白安鶴并不像他所表現出來的那麽正直,光明。”
“我知道了。”獨孤星心有所想,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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