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

夜長老回去就讓人把李天保拖到了他眼前。

李天保暈暈沉沉的還不知道在那裏，夜長老就在他頭頂喊道：“你叫什麽名字？”

李天保吓得一個激靈，回過了些神：“這，這是哪裏？”

夜長老的聲音陡然不悅：“我問你叫什麽名字？”

“李天保。”李天保又吓了一跳，乖乖回道。

夜長老很滿意，又問：“你怎麽會來魔界？怎麽進來的？”

李天保開始回憶了起來。

“不準撒謊，否則我會殺了你。”

李天保連忙道：“我沒有撒謊，我是被人推下海的，然後被海浪打翻了，然後我再醒來就在這裏了。”

“就這些？沒有隐瞞什麽？”夜長老故意瞪大眼睛，恐吓地望着李天保。

李天保把腦袋搖晃得跟不浪鼓一樣，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真的沒有。”

“那就奇了怪了，怎麽會在沒有打破結界的情況下出現在魔界？”夜長老滿腹狐疑，從寶座上走了下來。

李天保怕他殺了他，連忙害怕道：“我真的沒有說謊，我确實是這樣來的。真的！”

夜長老見他态度誠懇，而且滿眼恐懼，心想他應該是沒有撒謊，于是又道：“你和卿羽是什麽關系？”

“你知道卿羽？”李天保的雙眸一下子亮了。

“看你的反應，你們的關系應該不錯吧？”夜長老一雙眸子像是鷹眼一樣，目不轉睛地盯着李天保。

李天保的神情安詳了些，夜長老便覺得自己猜的沒錯，于是笑道：“你怎麽會認識他呢？認識他可會遭殃的！”語氣是滿滿的嘲諷。

李天保可不這麽認為卿羽，便向他解釋：“卿羽他人很好的，你對他是不是有誤會？”

夜長老瞬間冷下了聲，低語：“是仇恨，不是誤會！”可惜李天保根本就沒有聽到，“我記得他之前傷害了一個人，一個救過他命，但是與他立場不同的人的命，你說，他這樣的人，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這怎麽可能呢？他。。。。。。”李天保的懷疑還沒有說出口，夜長老就很兇惡地打斷了他，“我親眼所見，難道還有假不成？”

李天保被他吓蒙了，愣了愣才道：“肯定有誤會，我認識的卿羽不是。。。。。。”

夜長老突然握緊了他的脖子，滿臉憤怒，惡語道：“不是這樣的人？！哼！凡人總歸是肉體凡胎，看什麽問題都只被表面迷惑！你是不是因為他長得好看所以覺得他就是好人？就覺得所有的惡跟他不沾邊？”

李天保被他捏得漲紅了臉，眼睛都開始翻白眼往外凸。夜長老便穢氣地松開了他的手。

“你說他是好人，那是因為你不知道他做的事，又或者你知道了，但是那些事沒發生在你身上，所以你覺得其實也還能理解，對不對？”夜長老噙着陰狠的笑，看着李天保不停地劇烈咳嗽，然後突然俯身在他耳邊笑道，“如果我讓你與他立場也不同，你說他還會是好人嗎？”

李天保恐懼地看着他。

夜長老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笑得好像是報了仇一樣。李天保沒見過人這樣發瘋一般大笑，害怕得直往身後退去。

夜長老沒有阻攔他，邪惡地笑着看着他驚恐地步步後退，然後道：“不如，我把你變成魔界的人如何？”

“不要！！”

“這麽着急乾什麽？好好想想看，魔界的人是會長生不老的，而且無病無災，想要什麽就可以擁有什麽，多好的事啊，乾嘛要拒絕呢？”

“我不要當什麽魔，我是人！”李天保雖然很害怕，但是眼神卻非常堅定，是那種不容置疑地堅定。

夜長老看見他這一雙眸子，心口突然給“咯噔”了一下，然後腦海中不禁就浮現出了那個也擁有過這樣決絕眼神的他的君上。

他的君上，曾經不惜一切為了救那個人，也是用這樣的眼神拒絕他的！

夜長老憤怒的神情漸漸平靜了下來，然後慢慢露出了慈愛和悲憫。他失神地望着李天保，就像是曾經望着他的君上一樣。

李天保察覺到他走了神，便蹑手蹑腳想要逃離，但是才轉過身，就碰到了夜長老的胸懷。

“想去哪裏？我們的事還沒有說清楚！”

李天保又驚又怕：“你到底想做什麽？”

夜長老又浮現出了他邪惡的笑容，他像是打量到手的獵物一樣，赤裸裸地上下打量着李天保，然後突然咧嘴笑道：“讓你變成魔！”

李天保吓得腳底生寒，目瞪口呆。

“別害怕，我的手法很娴熟的！不疼！”夜長老說着就開始把他體內的魔氣往李天保的體內打去，李天保驚恐地看着那黑氣源源不斷地流入他體內，僵硬了身體。

若是不出意外，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李天保就會完完全全蛻變成一個魔，但是意外還是發生了。

“怎麽回事？”夜長老突然發覺李天保在吸食他的魔力，而且那力道特別雄厚，像是要把他體內的修為全都吸到他的身上一樣。

“你到底是誰？”夜長老咬緊牙關想要保住他體內的修為。

李天保只覺渾身不适，像是要炸開了一樣，苦苦哀求：“放過我吧！我就是一個普通人！”

“怎麽可能是普通人？要真是普通人怎會吸食我的修為？說！你到底是誰？”夜長老憋着一口氣，與李天保體內的那股霸道又雄厚的力量做鬥争。

李天保痛苦得面容扭曲，冷汗直冒。

夜長老咬緊牙關，又猛地把一股魔氣朝他的體內打去，但是他的那股魔氣才進入李天保的體內，就被李天保體內的那股霸道，雄厚的力量給擊打得連連後退。

夜長老受了內傷，捂着胸口嘔出了一大團黑血。他無法置信又疑惑不解地看向李天保，卻是一看之下，不由目瞪口呆石化在了原地。

這。。。。。。這。。。。。。他怎麽會。。。。。。

只見李天保的樣子開始不停地變幻。他的眉毛變成了斜飛入鬓角的墨黑，他的眼睛變成了狹長的丹鳳眼，他的鼻子高的像是山巅，他的嘴唇變得薄了很多，暗紅了很多，還有他的頭發，眨眼就變成了齊腰的潑墨長發，還有他的身形，已不再是少年模樣，而是魁梧，挺拔，剛勁的男人模樣。

他。。。。。。他是他們的。。。。。他們的。。。。。。君上？！

夜長老激動得老淚兩行，嘴唇顫抖。

李天保過了好大一會兒才恢複了平靜，但彼時的他，已不再是他，而是魔君塗煙。

塗煙的眼神不是李天保的單純，無邪，而是看透世間一切的出塵。

那眼神說是冰冷又不是冰冷，說是淡漠又多了些溫度，總之，他的眼神會讓所有看到的人打心裏仰慕他，敬佩他，甘願為他稱臣。

夜長老激動地無法置信，試探着喚了聲：“君，上？”

塗煙望向他的眼神慢慢地浮現出了笑意：“許久不見啊夜長老！”

“君上！！您真的回來了？”夜長老驚喜地喊了一聲，就禁不住嚎啕哭了起來，也不知道是激動地還是委屈地。

塗煙嘴角還噙着淡淡的笑：“別這樣夜長老，我回來你難道不該高興嗎？哭什麽？”

“哇哇哇，君上，我是高興啊！真的是高興啊！！君上，我等您等了這麽多年，終于等到您回來了！！”夜長老說着，不禁哭得更大聲了。

塗煙沒有取笑他，而是像看故友鬧脾氣耍賴般看着他。

夜長老哭了好久好久才漸漸停了下來。他忍着因為激動而發軟的雙腿跑到塗煙身邊：“君上，您真的回來了嗎？您身體還有不适嗎？”

“我真的回來了！”塗煙笑着看着他道，然後才慢慢地垂眼看向了他的身體。那是他熟悉的模樣，便道，“還好，沒什麽問題。”

“君上，那個凡人呢？”

“凡人？”

“君上您難道感覺不到他？”

塗煙開始慢慢地感覺了起來，然後很快，他就皺起了眉頭，然後用術法把他感覺到不适的東西抽出了體內。

“這是什麽？”卿羽送給李天保的保命法器。

夜長老：“這是仙家的東西！應該是卿。。。。。。”立馬閉上了嘴。

但是塗煙還是聽到了，然後神色就有些失落，不過眨眼，那失落就随風而去了：“這東西是那凡人的？”

“君上，您難道沒有那凡人的記憶？”

塗煙又開始疑惑地感知了起來。

夜長老擔心地看着他，道：“坊間傳聞果然是真的，您真的在那凡人的體內。”

塗煙：“什麽意思？”

“君上，這件事說來話長，容我給您慢慢講。”

塗煙便随夜長老走到寶座那裏，坐下了。

夜長老：“君上您在三百年前被。。。。。。”說到此處，有些擔心地看向了塗煙。

“說吧，沒有什麽是不可以說的。”

夜長老便不着痕跡深吸了口氣，繼續道：“卿羽刺中了您的要害，您魂魄散亂，是妖君慌亂中抓住了您一絲魂魄。妖君本是打算把您的魂魄帶回魔界養護的，但在躲避卿羽的追殺時，不小心把您的魂魄給丢了。妖君和魔界子民找了您好久都沒有找到，不想您卻在一個凡人體內。君上，您可還記得您為何會在一個凡人體內嗎？”

塗煙開始慢慢回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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