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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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淵和阿辭已經來了皓月宮,而且也找到了仁昊的居所,此刻,他們就站在仁昊的屋頂上。
月光稀疏得好似沒有,但燼淵和阿辭的輪廓還是清晰的。
燼淵和阿辭想來是聽到了白蕊和仁昊的對話吧,但是他們兩人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他們兩人在屋頂上安靜地站了好大一會兒,才化作一縷黑煙消失了。
因為有了仁昊前一夜的逃婚,所以次日,他與白蕊的婚禮就舉行了。
說來也奇怪,按理來說,像仙門貴女婚嫁,排面應該很上檔次的,但問題卻是,這一切看着是那麽的普通,可以說,除了裝飾好點兒,新人的服飾好點兒之外,其他的都像是在将就一樣,尤其是,如此喜慶的事,竟然連一個皓月宮之外的人都找不到。
白蕊對此并沒有任何異議,因為在她的眼裏,只要她能順利嫁給她大師兄仁昊,那麽一切都不重要了。
但是對此非常抗拒的仁昊,卻察覺出了異樣。他想問清楚這是為何,但是他師傅白安鶴卻派其他弟子監視着他,他根本就不能随意走動,所以他的這份困惑和狐疑,就只能放在了心裏。
仁昊被帶到了舉行儀式的大堂。
白安鶴已穿着一身暗紅色的新衣,面帶淺笑坐在那裏。
仁昊還未多看他兩眼,就聽他身後傳來了一直照顧白蕊的奶媽聲音:“新娘子來了,來了!”
但是周圍卻是一片死寂,仁昊不安的心更加不安了。
奶媽把她手裏的紅絲帶交到了仁昊手裏:“郎君,快拿好,帶着新娘子去拜禮。”
仁昊鬼使神差接到手裏,就帶着白蕊慢慢地朝白安鶴走去。
他每走一步心就涼一分,等快走到白安鶴身邊時,他的心已涼得沒有一點兒溫度。
白安鶴像是在等待什麽一樣,一直望着外邊看着,過了好大一會兒,才看向仁昊和白蕊:“為師今日真是好激動,好開心啊!為師悉心栽培的大弟子娶了為師寶貝的女兒,這樁婚事,實乃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啊!哈哈哈!!!”
寂靜的室內,只有他一人爽朗的笑容,委實是古怪。
“好了,舉行儀式吧!”白安鶴停止大笑後,道。
一弟子就走上前,喊道:“一拜天地!”
仁昊覺得他渾身都僵硬了,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都思考不了,什麽也回憶不起來。
“二拜高堂!”
“三拜。。。。。。”
“二拜高堂”的時候,一切都還很正常,但當那名弟子喊道“三拜”的時候,一股邪風卻突然狂亂地從室外吹向了室內。
邪風沒有帶來飛沙走石,但卻帶來了一個一身紅豔的男人。
他的臉上帶着半張銀色的面具,只露出了下半張臉,但即便如此,仁昊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阿源?”仁昊激動地險些朝他跑去,還是站在一旁的清玄及時拉住了他,才讓他沒有真的跑過去。
“阿源!你怎麽來了?”仁昊喜出望外。
白安鶴冷呵一聲,站了起來:“何方神聖?今日是小女與愛徒大喜之人,若不是來恭賀,還請離開!”
燼淵一聽,就止不住嘲笑起來:“不是你書信讓我來的嗎?”說吧,右手随意地朝半空打了個響指,清玄送去給他的信,就赫然出現在了大夥眼前,他怕是擔心他們看不見,還把那字跡,紙張變大了不少。
白安鶴看到後,卻沒有流露出一點兒惶恐之意,反而還笑着慢慢坐了下去:“我當是是誰呢?原來是妖君燼淵啊!快請坐!請坐!!”
但他話才落,皓月宮的弟子都警惕地紛紛拔出了自己的佩劍,瞧模樣,只要燼淵一有所動,他們就會拼上去一樣。
燼淵止不住連連冷笑:“我是不是來得太晚了?儀式都舉行結束了!”
“不晚!”清玄冷冷道,“還差兩步!”
“那就繼續呗!”
但是現場卻是死寂一般,無一人發出聲音。
白安鶴噙着陰謀的笑看着燼淵,看了好大一會兒,才道:“繼續。”那剛才舉行儀式的弟子才接着喊道:“三拜夫妻對拜!”
白蕊已面向了仁昊,但是仁昊卻一臉痛苦地望着燼淵,沒有所動。
清玄怒火中燒,強壓住心底要冒出來的憤怒,提醒他:“大師兄!請吧!!”
但仁昊卻根本就沒有聽到。他的眸中,心裏,此刻,什麽都沒有了,除了站在他眼前的讓人難以靠近的他的阿源!
“看什麽呢?春宵一刻值千金!別讓新娘子等久了!!”燼淵嘴唇微微一扯,就說出這般讓仁昊痛徹心扉的話。
“你知道我沒有!我心裏只有你!!”仁昊不顧一切道,果然,他如此一說,那些還不知他與燼淵之事的同門都震驚得目瞪口呆,久久都無法消化這個晴天霹靂。
“仁昊!!鬼迷心竅要到何時?還不快快行禮!!”白安鶴強忍發怒,喊道。
清玄也一直催促他:“大師兄!做人不可以如此自私!你要明白你說過什麽,做過什麽!!”
但是仁昊卻是在兩難抉擇下最終選擇了燼淵。
“師傅,師妹,我對不起你們!”說罷,仁昊就朝燼淵跑去,一把緊緊抱住了燼淵。
白安鶴一下子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面,站了起來:“仁昊!你是要公然與為師為敵嗎?要公然背叛皓月宮,背叛整個仙門嗎?”
“師傅,徒兒不孝!!”仁昊悲痛欲絕,紅着眼眶看着白安鶴。
白安鶴氣得胸口久久起伏不定。清玄的憤怒絲毫不亞于他。他已把自己的長劍拔出,指向了他。
“大師兄!倘若你還執迷不悟,那我清玄便再也沒有你這個大師兄!你将會是我畢生的敵人!天涯海角我都不會放過你!!”
“清玄!!”仁昊痛徹心扉。
燼淵還冷笑問他:“多讓人羨慕的師兄弟之情,當真要舍棄?”
仁昊終究是在艱難中做出了選擇:“清玄,我對不起你!”
清玄便憤恨地拿着佩劍刺向了他,但卻被燼淵輕而易舉阻止了。
清玄急忙站穩後,又一次不顧一切拿着佩劍刺了過去,但在這時候,白安鶴卻心痛難耐道:“清玄,停下!!”
“師傅!!”清玄滿眼憤怒,恨不得要将仁昊和燼淵千刀萬剮。
白安鶴:“到底是師徒一場,為師不忍傷他,讓他走吧!”
“師傅?!!”清玄無法置信地回頭看向了他,“不能讓他走!!”
“棄我之心已有,留着又有何用?放手吧清玄!為師就當沒有他這個弟子,而你,也沒有他這個大師兄!!”白安鶴心痛難捱極了,但是燼淵看在眼裏,卻止不住又連連嘲諷,“這又唱的是哪出戲啊?不是你讓我來的嗎?怎麽錯全都在他人身上?你不就是為了讓我來攪亂這場虛假的婚禮嗎?怎麽可憐人又裝上了?”
“你休要在這裏胡言亂語!!!”白安鶴火冒三丈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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