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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鶴一直目不轉睛地望着清玄離開他的書房半晌,才把緊緊攥在右手心裏的黑影放了出來。
“你是想要了我的命是不是?”黑影一得到自由,就怒氣沖沖嚷道。
白安鶴很平靜道:“是你想要了我的命,還是我想要了你的命?”
黑影才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那不是太過激動,興奮了嗎?不過,真的,我感覺到了魔君的氣息,他已經重生了!!”
“你能确定他在哪裏?”白安鶴的眸色中透露出了壓抑的興奮來。
“确定不出來,但我可以非常确定,他不在瀚海迷宮。”
“那現在要如何找到他的蹤跡?你有法子嗎?”
黑影似乎在沉思,過了好大一會兒,才道:“我需要去找找。”
“我現在還有其他事要處理,沒辦法帶你出去。”
黑影低沉地笑了笑:“我可以自己去!不過,你那弟子,他看到我了,要我幫你殺了他嗎?”
“不用!”白安鶴若有所思地拒絕了他,“這件事不需要你管!”
“這可是你說的,可別後悔!”黑影說着,就瞬間化成一條細細的,長長的煙霧,從一旁緊閉的窗戶縫出去了。
白安鶴心事重重的,在原地又站了好大一會兒,才微微動了動。
遠在妖界元姬宮的燼淵,也得到了魔君塗煙重生的消息。
“你說什麽?有塗煙的消息?”面對阿辭來向他禀告屬下得知的消息,燼淵激動得無法相信。
“君上,沒錯,這是守在蒼梧山附近的屬下得到的确切消息。”
“你是說塗煙在蒼梧山附近?”燼淵激動得都有些忘乎所以,“就說,我就說他怎麽可能不會在那裏!!我明明就是在那裏感覺到他的氣息的!!!”
阿辭也很激動:“君上,那接下來。。。。。。”
“當然是去接他回來!”燼淵說罷,就搖身一變,換上一套嶄新的,樣式新穎的黑紅色衣服,“阿辭,你跟我一起去!”
阿辭便與他一起去接塗煙了。
但是,他們才出妖界,就被等候已久的魔界夜長老攔住了。
“夜長老?你怎麽會在這裏?”燼淵先是很吃驚,随後就激動道,“難道你也知道塗煙重生的消息了?”
夜長老有些心虛,清了清嗓子,才不好意思道:“妖君,您莫要生氣啊!其實,其實。。。。。。君上他一早就。。。。。。就重生了過來。”
“什麽?”燼淵震驚得失去了臉上激動的歡喜,“什麽時候的事?為何不告訴我?”
面對燼淵的生氣,夜長老急忙解釋:“妖君,這是君上的意思。”
“塗煙?為什麽要這樣?”燼淵又生氣又困惑。
夜長老:“妖君,您莫要生氣,君上他是想找個合适機會再告訴您的!說來也是機緣巧合,君上當時沒有辦法來找您。”
“什麽意思?一次性說完!”
夜長老:“不久前,有一人族男子叫李天保,莫名其妙來了魔界,而且沒受一點兒傷害,後來機緣巧合下君上他就活了過來,但還沒多久,君上就跟着仙君卿羽離開了。”
“又是卿羽!!他就不能離他遠點兒嗎?是嫌命太長了嗎?”燼淵又氣又無語。
夜長老悻悻道:“不久前君上的魔氣洩露,想來妖君您定是知道了,這般才來把君上當初的囑托告知您。”
“那你的意思是我現在不能去找塗煙?得等他親自來找我?”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來把君上當初說的話傳達給您。您自己決定。”夜長老說罷,就一溜煙兒跑了。
阿辭看着不知道在想什麽的他的君上燼淵,道:“君上,那我們還要去嗎?”
燼淵突然咧嘴一笑,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道:“去啊,乾嘛不去啊,一定要去!”
塗煙雖然再沒有感覺到身體要被活生生撕裂成兩半的痛苦,但是先前那一番折騰下來,他的身體已像是被馬車狠狠地碾壓過一樣,疼得他四肢根本就動不了,所以,他的日常起居就只得由卿羽照顧。
卿羽照顧起他來就像是照顧一具沒有感覺,沒有感知的身體一樣,按時喂水,按時洗漱,按時穿衣脫衣。
塗煙眼睜睜看着他這樣對待他看了兩日,就看不下去了,于是在他又來給他喂水的時候,問道:“你以前就這樣和那小子相處?不覺得無聊嗎?”
卿羽一邊面無表情忙他的事,一邊道:“不會,我們會說話。他話很多。”
“那我跟你說話,你為何總不想回?你不想跟我說話?”
“你不是他。”
塗煙本就不太舒服的心,這下又像是被人狠狠地抓了一下一樣,更難過了。
“你看着他這張臉,就當是他與你說話也不行?”
卿羽這才舍得挑起眼簾看他一眼:“可我知道你不是他。”
塗煙的心止不住又是一陣兒抽搐,然後便假裝無所謂,道:“既然聊不成你與那小子的話,那就聊聊我們兩都知道的事,如何?”
卿羽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塗煙就當他同意了,于是道:“醜話可說在前邊,不許生氣,發脾氣!”
卿羽還是什麽都沒有說,也沒有一點兒多餘的情緒。
塗煙見狀,憋悶地嘆了口氣,然後道:“你和白安鶴到底怎麽了?我記得我被你打得魂飛魄散時,你們感情還非常好的!”
卿羽停下了給他喂水的動作,然後難得有了一些活着的表情:“發生了一些事。”
“不是小事吧?要不然,以我對你和他的了解,應該沒有誰,也沒有什麽其他原因能分開你們吧?”
卿羽沒有立馬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把裝水的碗輕輕放到一邊的桌上,走到門口,才像是陷入到了回憶中,說了起來。
“那次大戰後,我也受了很重的傷,孤身一人回到了這裏。那一天,我回來的時候是傍晚,整個蒼梧山都被一片墨綠覆蓋,但那時的天空,卻像是打翻了顏料盤一樣,整個天空都是橙紅色,特別亮眼。我還未回到望月閣,就失去了意識。等我再次醒來時,我還趴在那裏,雨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了起來。”
聽到這裏,塗煙的臉上已不知不覺流露出了憐惜來,他等了等,聽不到卿羽繼續說,于是問道:“後來呢?白安鶴回來了?”
卿羽過了好大一會兒,才輕輕嘆了口氣:“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但我沒有看到他回來,于是就下山去找他。我記得那一天的雨非常大,風也非常大,把蒼梧山上好些粗壯的樹木都攔腰吹斷了。我下了山,從路人口中才得知,我已昏迷了整整六天。”
“六天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但與我和他商量會面的時間一比,就已過去了太久太久。我去找他了。。。。。。但卻得知。。。。。。他在皓月宮已經迎娶了上一任宮主的女兒。”
聽到這裏,塗煙的臉上已是止不住的震驚和難以相信:“怎麽會這樣?是不是中途發生了其他的事?那之後呢?你沒有把他帶回來?”
卿羽微弱地苦笑了一聲:“他沒有跟我回來,也沒有給我一個說法。”
“從來。。。。。。沒有?”塗煙還是不相信會是這樣。
卿羽轉而又已恢複成之前的淡漠,疏遠的模樣。他沒有回頭看塗煙,而是道:“我說完了。不要再問。”然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塗煙久久都無法從剛才聽到的意外,震驚的言論中走出來,他怎麽都沒有想到,他灰飛煙滅後,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這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他們的感情那麽好,他為了他可以做到那個份上,他怎麽可能會被“抛棄”呢?
這算是“抛棄”嗎?畢竟卿羽并不希望會是這樣!
塗煙絞盡腦汁地想這各種緣由,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等到他在睡夢中,依稀察覺到有什麽毛茸茸的東西在他臉上掃來掃去驚醒後,才猛然發現,原來是有個“陌生人”正站在他床邊,用一根像是掃帚一樣的火紅色的不知道什麽毛的東西,在掃他的臉。
“你是誰?”塗煙非常警惕。
“我是誰?這就不記得了?有你這樣狼心狗肺的嗎?”燼淵站直了腰,右手不停地把玩着那紅色的掃帚,戲谑道。
難道是李天保認識的人?
塗煙在大腦飛快地一想,就幻想着李天保的模樣,學着道:“哦,是你啊,不好意思沒看清。”
燼淵把玩火紅色掃帚的右手不禁就一頓,然後整個人就像是石化在了原地一樣。
燼淵因為戴着銀色的面具,而且還是那種可以把他整張臉都覆蓋住的面具,所以塗煙根本就看不到他的模樣,也自然就看不到他的任何情緒。
塗煙以為他說錯了,腦子飛快地一轉,又道:“實在不好意思啊,不久前我才傷了腦子,記性出了差錯。不知該如何稱呼你啊?”
燼淵眼瞅着以前拒人于千裏之外,不容亵渎和玩味的魔君塗煙,彼時竟露出市井小民讨好的模樣來,不禁失笑出了聲。
塗煙這般一聽,一下子眸色就露出了驚訝,然後是驚喜:“是你?”
“不是我還能是誰?”燼淵笑着右手朝臉上輕輕一揮,那銀色的夜叉面具頃刻就消失不見了,“除了我逗你之外,誰還會逗你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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