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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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羽沒有一點兒懼怕之意,事實上,從卿羽的神态來看,他根本就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
為首的當然是白安鶴。
不過,這次,他卻沒有先開口,而是由一臉憤恨的樂正珏一直在道。
“卿羽!枉你是天上的仙君,竟然與魔界為伍,這是要與整個仙門為敵嗎?”
卿羽只是冷漠地看着他,聽他繼續又道:“把魔君塗煙交出來!!”
卿羽這時才緩緩道:“這裏沒有什麽魔君塗煙。”
“你胡說八道!!世人誰不知魔君塗煙的魔氣是從你蒼梧山而出,你如今說他不在,你覺得我們會信嗎?”
卿羽:“他若是真在這裏,你覺得你們還能這麽悠閑?我是仙君,自來與魔界為敵,怎麽可能包庇他?”
燼淵一直躲在一旁仔細聽着,聽到這裏,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塗煙:“沒想到他還挺向着你啊!”
但塗煙卻很沉重道:“他不是為我!”
“不是為你是為誰?他不是把話都說得很明白了嗎?”
塗煙:“你可真是一時糊塗一時精明!該精明的時候偏又糊塗!”眼神一直沒有離開卿羽。
燼淵這下摸不着頭腦了,便又仔細看了過去。
白安鶴這時一副他很為難但又向着卿羽的口味道:“卿羽,不是我向着大家,事實真就擺在眼前,你說我要怎麽辦?你不如把他叫出來,我們自己與他周旋,如何?”
卿羽的眸色瞬間就如萬把利刃一般,一起飛射向了他,但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還一副他很為卿羽考慮,很擔心卿羽的口味,道:“卿羽,你我相識一場,你的為人我明白,你是不是被他威脅了,所以才這樣為難?”
卿羽陰沉着臉,一直看着他,沒有出聲。
這時,一直站在一邊,默默觀察着卿羽和白安鶴的寂明月,道:“卿羽仙君,是不是當真有苦衷,可以說出來,我們大家一起面對。”
樂正珏卻厲聲道:“有何苦衷?身為仙君,還有什麽是比保護天下蒼生還要重要的事?卿羽!我勸你快快将魔君塗煙交出來,否則,我們就不客氣了!!”
白安鶴這時更緊張了,連忙又對卿羽道:“卿羽啊,你聽到了嗎?只要你肯把塗煙交出來,我們就當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卿羽聽後,卻漸漸露出了譏笑和鄙夷,他随意掃視了眼在場的衆人,道:“我把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樂正珏便大怒:“好!這是你自己選擇的!別怪我們!!”說着,握着他的佩劍就朝卿羽飛沖了過去。
卿羽還是只是微微為他設了一層結界,他就無法靠近他了。
樂正珏怒不可遏:“有什麽真本事?為何不敢跟我打過?”
卿羽沒有看向他,而是一直冷漠地望着白安鶴。
但白安鶴卻一臉雲淡風輕,似乎一點兒都看不出卿羽的用意來。
樂正珏眼見他對卿羽無可奈何,便對身後的衆人喊道:“諸位還要等到什麽時候?還不快來與我一同逼他交出塗煙?”
白安鶴便很為難地看着卿羽,又道:“卿羽啊,我不想對你出手,但你要有句話啊,塗煙他到底在哪裏?你只要告訴我們就好,行嗎?”
卿羽看着他的眼眸很快就被鄙夷和譏諷填滿:“假惺惺!”
白安鶴登時就一副受傷的模樣:“卿羽,你可莫要怪我!實屬你真的糊塗啊!!”說罷,就召喚起他們皓月宮的弟子,朝卿羽沖了過來。
青雲宗的寂明月和雲汐宮的獨孤星見狀,便也帶領門下弟子快速地沖向了卿羽。
彼時,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那些野修的修士也紛紛加入到了他們,朝卿羽飛沖了過去。
黑壓壓的人流頃刻就将卿羽圍堵了個水洩不通,那叫喊聲,聲讨聲,一聲高過一聲,像是要把整個蒼梧山震塌了一樣。
燼淵看得很激動,道:“說什麽是正派,你瞧他們的做派像是正派嗎?說什麽為天下蒼生,我看本就是為了他們自己!虛僞至極!”
塗煙卻一直滿臉沉重地看着卿羽,心事重重的。
燼淵見他沒有作聲,便看向他:“想什麽呢?”
塗煙還舍不得把視線從卿羽的身上移開,道:“我應該要出面阻止這一切。”
燼淵一聽,當即正色道:“別這麽傻!你出去不是送死?”
“但我不能讓他為我背負這一切!”
燼淵:“你不是也說了,他做這一切并不是為你,那你乾嘛要把所有的責任都背負在自己身上?再說了,你又沒有傷天害理,為何要聽他們在那裏胡說八道?”
但塗煙心意已決,霎時就把自己體內的魔氣召喚了出來。
燼淵見狀,又氣惱又無奈,對他又道:“你這是還嫌自己受的罪不少嗎?”
塗煙一邊把自己的魔氣召喚出來,一邊對他道:“這件事與你無關,你趁機趕緊走!”
燼淵以為他聽錯了,龇着牙把耳朵朝塗煙嘴邊湊了過去:“你說什麽?跟我無關?你要跟我算這麽清?”
“不是!我的意思是。。。。。。”塗煙還未能向燼淵解釋,那邊感知到他魔氣的仙門一衆已望了過來。
獨孤星先一眼望到他們,随即驚呼:“那是魔君塗煙嗎?”
白安鶴眯着興奮的眼神一掃,道:“是妖君燼淵!”
“那另外一人肯定就是塗煙了!”樂正珏似乎已被他自己的情緒沖昏了頭腦,一看到“李天保”就呵道。
寂明月也已看到了“李天保”,忙道:“樂谷主,那不是塗煙,是一個凡人!”
“凡人為何要與妖君待在一起?”樂正珏反問。
寂明月也有一瞬糊塗,但轉瞬就道:“許是不得已。”便沖着燼淵喊道,“他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你要作何,朝我們來,放了他!”
燼淵一聽,不覺就流露出了很好笑的模樣。
樂正珏怒氣道:“哼!什麽凡人,你瞧他的模樣,那人肯定是魔君塗煙!”
白安鶴一直目不轉睛地上下打量着塗煙,聽樂正珏這般一道,便也跟着道:“沒錯,他應該不是凡人,是魔君塗煙。”
“這怎麽可能?我之前還與他有過交集,他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凡人啊?”寂明月驚呼道。
白安鶴深吸了口氣,一副老練的做派,道:“魔氣想來大家都感知到了,這裏除了他們就是我們,那麽除了妖君之外,就只剩他了,所以他不是魔君塗煙,誰會是?!”
塗煙一聽,“哈哈”笑了起來,然後很自然道:“沒錯,我就是塗煙。”
衆人猜測,分析的時候,還沒有多麽害怕,但此刻,聽塗煙親自承認他自己是塗煙後,一個個瞬間就吓得臉色慘白,驚惶不安。
“不是要抓我嗎?來啊!”塗煙泰然道。
寂明月有些擔心道:“李天保呢?你把他怎麽了?”
塗煙不禁“噗嗤”一聲,笑道:“聽你這語氣,他是你很重要的人嗎?”
“你就告訴我,你把他怎麽了?他是無辜的,我不希望你傷害他!”
塗煙止不住又是冷笑一聲:“你們不都知道他是我的寄主嗎?那你說我能把他怎樣?再者,我行事輪得到你們來置喙?!”
塗煙的語氣越說越冷,說到最後那句話的時候,俨然已是威脅,衆人一聽,便吓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白安鶴這時卻又把卿羽扯了進來:“塗煙,是你脅迫的卿羽對不對?說!你對卿羽做了什麽,為何要這麽不知廉恥?”
塗煙還沒有說什麽,燼淵已非常氣憤喊道:“白安鶴!你把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兒!說誰不知廉恥呢?說你自己呢吧?我看全天下人加起來都沒有你無恥,不要臉!!”
白安鶴登時就氣得臉色鐵青,便尋求幫助似的望向了站在遠處的卿羽:“卿羽,你過來,你把話說清楚,這到底怎麽一回事?”
卿羽像是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一樣,紋絲未動。
燼淵止不住又譏諷他:“白安鶴,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呢?做出那麽不要臉的事,現在還敢在卿羽眼前晃蕩,我要是你,巴不得趕緊找個老鼠洞鑽進去再也不出來!”
白安鶴氣得胸口起伏不定,臉色也鐵青鐵青的:“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呵!也是,反正當初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旁人都不知,所以你怎樣颠倒黑白,都沒錯,對吧?”
“哼!少在這裏浪費大家的時間!今天,我們一定要把塗煙抓住,還有你!”白安鶴很是自信道。
燼淵只覺他在說大話,無情地嘲諷他之後,掃向了衆人:“你們想抓住我們,行,但要看你們有本事沒有!還有,醜話說在前邊,這是你們自尋死路,可別到時候傳出去又成了我們向你們挑事!”
樂正珏早已等不及,在燼淵說罷,就大喝一聲,提着佩劍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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