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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煙當下就非常受傷,不可置信地回看向了他。
燼淵為塗煙打抱不平,輕蔑道:“剛還說他們,如今看來,你與他們一模一樣,都是沒長腦子的廢物!”
白安鶴繼續火上澆油:“這麽說不就是被看穿了心思?這麽多雙眼睛,難道都看錯了?我是個人,怎麽會有魔氣?這裏除了他是魔之外,還有誰可以輕易地操控魔氣?”
燼淵氣得不輕,胸口起伏不定,看着卿羽,問:“你信他?塗煙如今是什麽情況,你難道不比我清楚?”
白安鶴繼續道:“就是因為塗煙霸占着那凡人小子的身體,所以卿羽才會被你們欺騙!如今事實就擺在眼前,你們還妄想欺騙卿羽,你們覺得可能嗎?”
燼淵氣得目眦具裂,死死瞪着卿羽,又質問:“我問你,你是不是信他說的?”
卿羽沉默不語,只是用着一種很複雜,但又無法言語的神情一直盯着塗煙看。
塗煙的神情悲痛到仿若失去了最珍愛的東西一樣。
燼淵等不到他回答,怒不可遏抱着塗煙站了起來,然後猝然冷笑道:“你會後悔的!!!”就抱着塗煙,輕輕一躍,化作一顆流星,消失在了天際。
樂正珏急忙喊了聲“追”,就禦劍追了上去。
那些跟着樂正珏一同而來的紅楓谷弟子便一起跟着他禦劍追了上去。
獨孤星沒有猶豫,帶着門下弟子也跟了上去。
寂明月見狀,也要追上去,但是被雲峰急忙拉了一把,等他再看去時,已沒了獨孤星的身影。
幽凡此時也已來到了白安鶴身邊,從左邊扶起了白安鶴。
白安鶴被清玄和幽凡扶着,步履蹒跚,可憐兮兮地朝卿羽邁了過去。
卿羽不知道在想什麽,竟然快走幾步到了他身邊,把他急忙扶住:“身體如何?我幫你療傷!”
但是白安鶴一聽,卻急忙婉拒了:“不用了,沒什麽大礙,我回去好生調養調養就好了。莫要擔心。”
卿羽卻還柔聲道:“魔氣入體是非常棘手的事,倘若不及時清除掉,會有損你修行的根基。”說着,就要為白安鶴療傷。
但是白安鶴卻非常着急地又一次拒絕了他。
他雙手像是鉗子一樣死死地拉着卿羽的雙手,滿眼感激但又不忍道:“卿羽,你對我的心意我明白,但是修行不易,莫要輕易浪費自己的靈力。我無礙,真的,回去休息休息就好,倘若真有問題,我還有這兩個有出息的弟子,他們會幫我,你就不要擔心了。”
卿羽還很是擔心,這時,清玄看出了他師傅的心意,道:“仙君,師傅所言不假,我與師弟幽凡已可以為師傅療傷,仙君您就不用麻煩了。”
卿羽這般,才妥協了:“如此我便不勉強了,小安,若是身體不适,随時來找我,我幫你。”
卿羽的聲音很輕很柔,那聽在人耳中的感覺,就像是微風輕柔地拂面一樣,惬意,舒适。
白安鶴很是感激地看着他,那眼眸中還流露出了濃郁的情愫來。
卿羽微微地朝他笑了笑,他便帶着弟子在他的強烈注視下,緩緩離開了。
寂明月到此時才不解地走向卿羽,開門見山問:“仙君當真相信白宮主所言?”
“要不然呢?”卿羽神情淡漠地看向他。
寂明月不覺有些着急:“仙君,我知道您與白宮主交情不淺,但這件事,我覺得您所做欠妥當。”
卿羽輕飄飄看了他一眼,轉身就朝他的望月閣而去,邊走邊道:“不如你自己去找答案。”
雲峰這時走上來,道:“師傅,您為何會這麽想?顯然白宮主就是被冤枉的。”
寂明月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卿羽的身影消失不見,才輕輕嘆了口氣,看向雲峰,道:“我雖然沒有與塗煙有交集,但是我與白宮主有交集,他是什麽樣的人,我覺得我不會看錯。”
雲峰雖然還不是很理解,但也沒有再詢問,而是道:“師傅,那眼下,我們作何打算?”
寂明月便又神情很落寞,茫然地望向了獨孤星消失的方向,一直看了好大一會兒,才輕輕道:“先下山吧。”
雲峰:“師傅,弟子剛才做錯了。”
“師傅都明白,毋庸再說。”寂明月說完,朝雲峰微微一笑,就轉身朝山下走去。
燼淵抱着塗煙用了最快的速度回了妖界。
阿辭早已等候他多日,見他回來還帶着“李天保”,非常地好奇:“君上,您怎麽帶他回來了?”
“莫說廢話!幫我護法!”燼淵心急如焚說罷,就開始為塗煙運功療傷。
阿辭雖然非常吃驚,但也立馬乖乖幫他護起了法。
随着燼淵不停地幫塗煙運功療傷,阿辭漸漸看出了他的不對勁兒。
“他不是那凡人小子?”
燼淵滿臉凝重,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對于他的疑問,并沒有回答。
塗煙原本只是脖子受傷,傷了氣血,但不知為何,現下的情況卻越來越糟糕。
燼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像是在承受極致的痛苦一樣,阿辭眼見不對勁,立馬就開始分開他們兩。
在阿辭的萬般努力下,燼淵終于和塗煙分開了,但是燼淵卻受了傷。
“君上,您怎麽了?”
燼淵無所謂抹了把下巴上的血跡,非常擔憂地看向塗煙:“他這是怎麽了?怎麽體內的氣息如此不穩?”
“君上,您說他是魔君?”
“難道是昆華的原因?可是昆華不是已沒了仙氣嗎?”
就在燼淵百思不得其解時,塗煙的面容開始不受控地扭曲,就像是他的面容活了一樣。
燼淵驚吓不已,眼睛不覺瞪得越來越大。
塗煙的面容在不受控地快速地扭曲後,就漸漸地平靜了下來,然後燼淵就看到他的面容發生了劇變。
那已不是李天保的模樣,而是塗煙他自己的樣子!
那眉峰還是那麽斜入鬓角,那眼眸還是那樣碧綠,還有那鼻子,依舊如山巅般高聳,還有那棱角分明,殷紅的嘴唇,沒有一點兒乾癟。
他是塗煙!
塗煙活過來了!!!
燼淵喜極而泣。
塗煙微微笑着看着他:“怎麽還哭了?不喜歡我這模樣?”說着,好笑地垂眸觀察起了他自己。
燼淵急忙快走幾步到他跟前,激動又好奇道:“到底發生什麽了?怎麽這就。。。。。。”說着,不知所措地上下打量起了塗煙。
塗煙又是微微一笑:“我是誰?可是堂堂的魔君,難道會沒辦法自控?”
燼淵聽後,不覺怔了,而後反應過來,才不滿道:“你那時是在騙我?”
“也不能算是欺騙!”塗煙說着,站了起來,但神色卻轉瞬茫然,“一體兩魂,自然誰強誰占據上風。我原本是想與你立馬離開的,但是又想再試試。。。。。。”
塗煙苦笑了一聲。
燼淵也不是真的在生他的氣,聽他嘆氣,便也跟着嘆了口氣,道:“現在都清楚了,便不要再執着了。”
塗煙過了一會兒,輕輕地“嗯”了一聲。
而就在這時,突然一名弟子火急火燎前來禀告:“君上,有仙門弟子在結界外叫嚣!”
燼淵一聽,臉色一下子陰沉:“真是癞皮狗!該忍的我已經忍了,這可是他們自己來尋死,怪不得我!”
塗煙也沒有阻攔他,他便帶着阿辭,還有那名弟子火速離開了。
樂正珏劍指妖界入口,呵斥道:“魔頭給我滾出來!滾出來!!”
燼淵噙着不屑的冷笑飛了出來。
他一落地,身後就是無盡的妖界子民。
獨孤星一見,頓時吓得臉色大變。
但樂正珏卻沒有絲毫驚恐之意,反而更加兇狠:“把塗煙給我交出來!!”
“呵!”燼淵止不住嘲諷,“怎麽這麽好笑?你以為你是誰?在哪裏?”
“今日若是不交人,那我們就直接打過!”樂正珏說着,已做好了随時進攻的準備。
但燼淵看着卻像是在看小孩兒打鬧一樣,嘲笑道:“跟我打?你配嗎?”然後眼眸微微眯起朝樂正珏身後一掃,更加止不住譏諷,“就你這百來十人,跟我打?先問問我身後的妖界子民同意不同意!”說着,身形朝一邊一閃,他身後密密麻麻數以萬計的妖界子民就朝前跑了過來。
那聲勢之浩大,仿若要把地面生生踩個洞一樣。
獨孤星害怕了,不覺帶着門下弟子朝後連連退去。
燼淵并沒有把它們放在眼裏,而是一直輕蔑地看着樂正珏。
樂正珏沒有半分猶豫,就提劍朝燼淵飛了過去,那紅楓谷的弟子緊跟着也沖向了妖群,一時間打鬥聲就響徹了天際,天地都為之變色。
樂正珏從來沒有真正地施展過他的法力,所以一直讓人對他很有誤會,如今,在他與樂正珏對打的時候,才讓人真正地看清楚了他的實力,才讓人真正地相信百年前他确實參加了仙魔大戰,而且活了下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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